查看《無限之直死》小說信息

第246章:不滅的車輪與榮光(第2頁,共2頁)

字體:

如今,傲然迴旋的神劍捲起陣陣烈風,正蓄勢準備重演那創世的奇蹟。黃金的英雄王昂然宣告道。

「看好了——這就是‘天地乖離開闢之星’!」

天空在絕叫,大地在咆吼。

膨大的魔力之束震撼著宇宙的法則,奔湧而出。

archer將劍一揮而下,根本就沒有瞄準任何人。

已經不需要瞄準什麼人了。乖離劍的刃鋒所斬裂的,絕不僅限於什麼「敵人」。

「aaaalalalalaie!!!」

伴隨著轟響著的雷電,伴隨著通天徹地的紅『色』颶風,兩股能量流緊緊碰撞著。

但是,能夠對抗一時的也只有神威車輪而已。

坐騎不及神牛的禁衛兵團沒能跨過那大劍在沙漠中劈開的天塹,如同雪崩般無助地向地獄深淵直落了下去。位置靠後的騎兵們雖然在間不容髮之際停了下來,逃過了一劫,但這場慘劇才剛剛拉開帷幕。

「小子,抓緊了!」

這麼高喊著,一往無前的rider第一次後退。

而在退往安全處之時,地上的裂縫愈發擴大,將周圍的土地和騎兵們一併吞了下去。

不——豈止是大地。龜裂從地平面一直擴伸到了虛空,使空間扭曲,大氣上流,伴著逆卷的狂風將周圍的一切都吹向了虛無的盡頭。

「這、這是……」

就算是征服王,也被這光景驚得無言以對。

英雄王所持的乖離劍,那一擊所刺穿的不僅是大地,而是包含天際在內的整個世界。它的攻擊,已經不能用命中與否、威力如何來形容了。士兵、馬匹、沙塵、天空——以被斬斷的空間為憑依的一切一切,都被捲入了通往虛無的漩渦之中,消失殆盡。

「王之軍隊」所生成的熱沙大地也無時無刻不在四下龜裂、土崩瓦解,如同即將流盡的砂石般流向虛無的深淵。

一劍揮落之前,森羅永珍不過是毫無意義的一團混沌——

一劍揮落之後,新的法則分出了天、海和大地。

開天闢地的激『蕩』之力奔流而出,這早已超出了對城寶具的範疇。有形無形的森羅永珍都在這無與倫比的力量下分崩離析。這才是讓英雄王自詡為超越者的「對界寶具」的真實面目。

天空墜落、大地崩裂,一切歸於虛無。在無盡的黑夜中,只有archer的乖離劍燦然生輝。它的光芒,正如照亮新生世界的開闢之星,堂堂宣告著破滅的終結。

rider和韋伯都沒能見證這一切。rider的固有結界本是由召喚出的全體英靈的總魔力所維持的。在整個世界徹底消失之前,失去半數部隊的結界已經出現了破綻,受到扭曲的宇宙法則再次回到了應有的姿態。

之後,就像從夢中醒來一般,載著兩人的戰車在夜間的冬木大橋上著地了。

在大橋對岸,黃金的archer宛爾微笑著擋在了他們的面前。雙方的位置關係沒有任何變化,整個戰局就像被回溯到了初始之時一般。

唯一能夠證實變化的,就是archer手中的那把仍在旋轉低吼著的乖離劍。

而無法忽視的致命變化就是——rider的王牌「王之軍隊」已經消失了。

不,不止如此。

就連神威車輪,也因為那短短幾秒鐘的對抗,逐漸化作了星屑。

而此刻代替了戰車承載他們的,是rider的愛馬賽法勒斯。

「rider……」

見自己的master臉『色』慘白地仰望著自己,高大的servant表情鄭重地問道。

「這麼說來,有件重要的事情還沒問過你呢。」

「……哎?」

「韋伯.維爾維特,你願以臣下的身份為我所用嗎?」

韋伯渾身都因激動而顫抖著。隨後,淚水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滂沱而出。

雖然心知絕對無法實現,但自己還是暗暗期待著這個問題。根本沒有必要考慮回答方式。它正像寶物一般深藏在自己心底。

「您才是——」

被首次直呼姓名的少年不顧兩頰的淚水,挺起胸膛毫不動搖地答道。

「——您才是我的王。我發誓為您而用,為您而終。請您務必指引我前行,讓我看到相同的夢境。」

聽到對方如此起誓,霸道的王微微笑了。這笑容對於臣下來說,正是無上的褒獎與報酬。

「嗯,好吧。」

就在心下歡喜,飄飄欲仙的時候——韋伯的身體真的飛了起來。

「……哎?」

王把少年矮小的身軀從戰馬上提了起來,緩緩地放到了水泥路面上。失去了馬背的支撐,視野回到了原本的高度後,韋伯再次體會到了自己的矮小,心下滿腹疑『惑』。

「展示夢之所在是為王的任務。而見證夢的終焉,並將它永傳後世則是你為臣的任務。」

在看起來如此高遠,無可觸及的馬鞍之上,征服王爽朗地笑了笑,毅然絕然地下令道。

「活下去,韋伯。見證這一切,把為王的生存方式,把伊斯坎達爾飛馳的英姿傳下去。」

就像是表示鼓勵一樣,賽法勒斯仰天發出了高亢的嘶鳴聲,但是物件到底是即將赴死的王,還是重任在肩的臣下呢?

韋伯俯下了身子,再也沒有抬起頭。在伊斯坎達爾看來,這是得到首肯的標誌。已經不需要什麼言語了。從今天開始,直至時之盡頭,王的英姿都將指引臣下,臣下也將忠於這份記憶。在此等誓言之前,離別變得毫無意義。在伊斯坎達爾麾下,王與臣下的羈絆早已超越了時空,成為了永恆。

「來,我們出征吧,伊斯坎達爾!」

征服王一打韁繩,開始了最後的疾馳。只見他對從容不迫的仇敵怒目而視,發出了裂帛的雄叫。

他是個戰略家,自然知道勝負早已分曉。但是,「那」和「這」完全是兩碼事。征服王伊斯坎達爾除了向那個黃金的英靈突進之外,已經別無他法了。

這不是什麼達觀,也並非絕望。充溢在他心中的,只有那幾欲裂胸而出的興奮感。

好強。那傢伙太強了。那個英雄連整個世界都能一劈兩半,無疑是天上天下最強的敵手。

也正因如此,那個男人才是他最後的敵人。

他正是比興都庫什峰更高,比馬克蘭熱沙更熱的世間最後一道難關。既然如此,征服王又有什麼理由不去挑戰呢?只要突破這道最後的難關,前方就是世界的盡頭了。自己那個遙不可及的夢,正在眼前靜待實現。

「彼方始有榮光在」——正因為無比遙遠,所以才有挑戰的價值。謳歌霸道,展示霸道,為了在身後支援著自己的臣下們。

擋住伊斯坎達爾前路的英雄王不慌不忙地看著挑戰者,釋放出了財寶庫中的寶藏。二十、四十、八十——寶具之群熠熠生輝,星羅棋佈地在虛空中散佈開來。那耀眼的光芒下,征服王回想起了往昔曾放眼遙望的東方星空。

「啊哈哈哈哈哈哈!!」

征服王因為歡喜而顫抖著,高吼著,與愛馬一道賓士向前。

點點星雨傲然咆吼著漸漸『逼』近,接連不斷、毫不留情地**著每一寸皮膚。但這點痛楚與疾馳的快感比起來,只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罷了。

不可能到達什麼」盡頭」的——自己心下也曾暗自消沉過。何等愚蠢,何等失態。

那夢寐以求的「盡頭」正屹立在他的前方。跨越幾多山丘,橫渡幾多河川的終點,如今已近在眼前了。

那就要,跨過去。

從那個敵人上面踏過去。

一步,又一步。只要不斷重複這一過程,自己的劍尖必能觸到那遙不可及的身姿。

刀劍如星群般紛落而至,在那攝人心魄的『**』威之下,征服王的身子突然一歪。

待他發覺之時,他正在用自己的腳前進著。不知愛馬布塞法魯斯走到了哪裡,又倒在了何方。雖然很想駐足憑弔一下完成了最後使命的摯友,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更不能停下腳步。現在每向前邁出一步,都是獻給逝者的最好的宴饗。

黃金的宿敵擺出一副什麼都懂的樣子說著些什麼。但他沒有聽見。就連從耳畔掠過的金刃破風之聲,都已經傳不進他的耳中了。

他能聽到的,只有——聲聲海濤。

遠在天地盡頭,拍打著空無一物的海岸,傳來這世界終結處海浪的聲音。

啊,這樣啊。理解到這一切,他心下釋然。

——這胸中的悸動,正是無盡之海的波濤。

「哈哈……啊哈哈哈哈!」

他在岸邊無我地奔跑著。飛濺的飛沫讓腳尖十分舒服。使腳底遍染鮮紅的,或許只是從自己腹部流出的血。但那又怎麼樣呢?現在,他在夢中看到了海,哪有什麼至福更勝於此呢?

從容不迫的英雄王,已經,就在眼前了。再有一步——再向前一步。高舉的劍尖就能把那傢伙的腦門一分為二了吧。

「喝~~~~~~~!!」

伴隨著直衝於際的呼喝之聲,凱爾特長劍一揮而下。

那確信勝利的絕頂瞬間,本應一閃而逝的剎那,不知為何卻像永遠定格一般持續著。就像時間本身靜止了一般——

不,事實上靜止的不是時間,而是他本身。

就在劍鋒即將觸到敵人的瞬間,征服王的手腳、肩頭、腰間直至劍身都被堅固的鎖鏈束縛住了。

天之鎖——英雄王的秘寶中的秘寶,連天之牡牛都無力掙脫的束縛之鏈。

「——你這傢伙……總是拿出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沒有悔恨,也沒有不解。有的只是為山九仞,功虧一簣的自嘲,和染滿鮮血的嘴角邊的那一絲苦笑。

凱爾特劍沒能觸到對方。有的只是吉爾伽美什的乖離劍貫穿伊斯坎達爾胸膛的這一事實,和劍身在肺腑間轉來轉去的感觸。真是把怪劍。征服王如同事不關己一般感言道。

「——從夢中醒來了嗎,征服王?」

「……啊,嗯。是啊……」

這一次,又沒能成功。未盡的夢又這樣遺憾地結束了。但細細想來,這應該是值得為其賭上一生的,僅有一次的夢想才是。

憶往昔,遠在小亞細亞時的夢想——在這極東之地,再次湧上了心頭。伊斯坎達爾細細『吟』味著充滿坎坷的往昔種種,面『露』微笑。

既然同樣的夢能重複兩次,那再做一次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了。

也就是說——

差不多該去做下一場千秋大夢了。

「本次遠征,也……讓我心『潮』澎湃了一回……」

伊斯坎達爾眯起血霧中愈發模糊的眼睛,滿足地低『吟』道。見他一臉心滿意足的樣子,吉爾伽美什鄭重地點了點頭。

「征服王,我隨時接受你的挑戰。」

對於這位全身遍受寶具之雨的穿刺,卻仍要靠天之鎖才能阻住前路的勁敵,英雄王賜予了他無上的褒獎——發自內心的溢美之情。

「直至時之盡頭,這個世界的每一寸都是我的庭院。所以我敢保證,它是決不會讓你感覺無聊的。」

「哦……那可、太好了……」

最後,rider從容地附合著,靜靜地消失了。

從時間上來說,這場戰鬥實在算不得長。到騎馬的英靈縱馬飛馳到橋對岸為止,攻防在僅僅數秒間就結束了。

但對於目不轉睛地把這一切印入眼上的韋伯來說,這段沉重而漫長的時間直可匹敵他的一生。

已經無可忘懷了。無論怎樣自欺欺人,他也絕對忘不了那一幕。方才數秒間發生在眼前的光景,已經成為了他靈魂的一部分,永遠不可分離。

韋伯孤身一人,留在自己被放下的位置,一動不動地呆立著。雖然心知一定要動起來,但彷彿身體一動,就肯定會脫力跪地一般。

但是,現在絕對不能雙膝觸地。絕對不能。

黃金的archer用殘忍的血『色』雙眸凝視著韋伯,慢慢近身而來。決不能移開眼神。雖然身體因恐懼而動彈不得,但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人人][聽力][網]只要移開眼神,命就沒了。

archer站在渾身瑟瑟發抖,但卻堅定地正視著自己的少年面前,用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問道。

「小子,你是rider的master嗎?」

本以為被恐懼所攝的喉嚨是不可能出聲的,但被問到與「他」的關係時,僵硬的束縛卻瞬間解開了。韋伯搖了搖頭,用嘶啞的嗓音答道。

「不。我是——那個人的臣下。」

「嗯?」

archer眯起眼睛,從頭到腳把韋伯細細打量了一番。這才發現,他身上並沒有發出令咒的氣息。

「——這樣啊。但是小子,如果你是真正的忠臣,不是應當為死去的王報仇嗎?」

對於第二個問題,韋伯也以平靜到不可思議的聲音吐『露』真心。

「……如果向你挑戰,我就會死。」

「那當然。」

「我不能那樣做。王下過命令,要我‘活下去’。」

是的——他不能死。只要王最後的遺言仍在胸中迴響,韋伯就要想盡一切辦法,從這走投無路的窘境中脫身。就算敵人的servant就在眼前,自己又沒有任何防身之術,情況絕望到萬事休矣的地步——但他決不能放棄。決不能踐踏當時的誓言。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此刻的韋伯所受的煎熬比起認命的達觀還要殘酷而痛苦得多。

面對著無可逃避的死亡,少年的身體在不由自主地顫抖著,但那倔強的眼神卻訴說著自己的不屈。吉爾伽美什默默地俯視著他那贏弱的身軀,輕輕點了點頭。

「忠道,乃大義所在。不要給他的努力蒙羞。」

對方不是master,而是個人畜無害的雜種。自己已經沒有必要出手了。這是身為王者的決定。

黃金的英靈扭轉腳跟,飄然而去。韋伯只能默默地目送他遠去。直至那身影從視野中完全消失,涼風拂過河面,將緊繃已久的戰場空氣一掃而光之後,少年才終於意識到自己被獨自留在了靜夜中,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存活下來的這一奇蹟,讓他的膝蓋再次顫抖不已。

那個archer在改變心意之前,確實是打算殺了韋伯的。那如同呼吸一般理所當然的殺氣,已在無言間宣告了這一事實。如果韋伯移開視線,癱軟在地或在答話時稍有猶豫的話,他早已被殺了。

雖說只是保住了一條小命,但這也是英雄王對他的一種肯定。敢於直面恐懼,而能保住一條『性』命,這本身就是一場戰鬥,一個勝利。是韋伯.維爾維特首次獨力出戰所贏取的戰果。

這是場難看而微不足道的戰鬥,與英勇壯烈扯不上任何關係。既沒能讓誰屈服,也沒能奪取到什麼。他從困境中活了下來,僅此而已。

但韋伯還是很高興,並以此為榮。在那種時候,那種情況下能得到那種出乎意料的結果。箇中的寶貴之處,只有韋伯才能體會。不管在旁人看來怎樣失態,他也沒有為此羞愧的理由。

他遵守了王的命令。見證了一切,並活了下來。

真希望受到表揚。不管是那粗大的手掌,還是那粗枝大葉,不知客氣為何物的破鑼嗓子。這一次,已經不需要再掩飾些什麼了。他終於可以自豪地挺起胸膛,把自己的戰果向那個男人好好炫耀一番了。

但是——在這萬物俱寂的黑夜中,只有韋伯自己形影相弔。他身邊已經沒有任何人了。就像十一日以前的自己一樣,現在的韋伯,又被獨自留在了這麻木而了無生趣的世界一隅。

這場戰鬥只屬於他自己。雖然他獨自地闖過了難關,但卻沒有人發覺到這一點,也沒有人來表揚他。

但這一事實殘酷嗎——不,決不。

論褒獎的話語,剛才他已經得到了。世間最偉大的王已經認可了他,擢用了他,把他列為了臣下中的一員。

僅僅是把事情的先後順序顛倒過來而已。

他已經連遙遠未來的褒獎都一併獲得了。只要用盡餘生,取得與褒獎相稱的勳功就可以了。

是的。那個時候,正因為有了那句話——他已經不再孤獨了。

理解到這一點的瞬間,他作為一介少年的歲月結束了。

然後他第一次知道,淚水有時候,是可以在與屈辱和後悔無緣的情況下奪眶而出的。

此刻,在空無一人的大橋上,韋伯.維爾維特俯視著漆黑的河面,任淚水打溼了自己的臉頰。

那是滾燙而清涼的、男兒的淚水。

=-=-=-=

作者語:這就是所謂的「湊字數的頂點」……複製了吧?狀態真是差的漂亮,差的連話都不會說了……嘛,一開始複製才發現原來神威車輪在lancer之戰之後就被saber解決掉了……結果前面改得有點怪模怪樣的……總而言之,這裡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就是艾因茲貝倫和聖盃降臨?嘛,才不會呢……還有東西要寫……不過也快到結束就是了……9王一直算得上是……怎麼說呢?正統的英靈?反正至少除了吾王以外給在下認同感最好的一個servant了……難道是因為他的王道和霸道和天朝的皇帝很像的緣故?所以有歸屬感?=w=

;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