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哼……」
垂下的手中,就像是變魔術一般,從西裝並不算寬的袖子裡,滑出了巨大的利器。
就像是什麼動物的骨骼一樣的巨大鐮刀刀刃,就這樣正好地卡在狐狸臉的袖口,讓他看上去就像是手臂突然變長了一倍有餘。
就像是被他突然暴增,毫不掩飾的殺氣和惡意所感染一樣,原本還是十分得體地自然垂下的頭髮末梢像是通了電一樣翹起,原本笑起來一樣眯著的雙眼睜開了,僅僅只是這一個小小的變化就讓他整個臉從「狐狸」變成了「蛇」。
嘴角像是融化的冰淇淋一樣咧開,男子如同蛇一樣冰冷而兇猛的目光注視著眼前的獵物。
甩了甩手,刀刃上的紅『色』『液』體被他甩了出去。
「躲開了呢……「螳螂」的這把鐮……」
男子像是輕聲的稱讚,又像是不爽地嘀咕一樣說著。
在依然在晃動的安樂椅後,蘇夜靜靜地站著。
和剛才不一樣,原本拿在手中的紅茶茶杯,被那從下往上,彷彿是要把她整個人劈開兩半一樣的一刀切了開來。
紅茶灑了一地,但是兩人都沒有去管那已經沒有意義了的水漬。
氣氛緊繃著。
取代了紅茶杯的,是一把形狀怪異的小刀。
雖然cai系統被停用了,但是作為空間道具還是有效的,何況蘇夜雖然現在已經能靠自己控制對周圍的感知,卻還是習慣了隨身帶著能夠幫助集中力控制的蛛絲刀。
不只是紅茶杯,胸前的衣服也被那一刀劃破了。
螳螂的刀其實並不鋒利。
作為捕食的前足,螳螂的刀並不可能和人類的鐮刀或是菜刀之屬一樣屬於平滑刃口的形式。
但是比起一般的刀來說,螳螂的「鐮刀」更加的兇殘,在被砍到以後,也不是隻是一個傷口那麼簡單的事情。
為了適合捕捉,螳螂的前足上有密密的一列倒鉤,而這把鐮刀亦然。
那閃爍著寒光的刀刃,並不是一條弧線,而是無數細小的鋸齒。
即便是被蹭到一下,估計都不是流點血就能夠解決的事情了。
似乎是為了彌補刀刃的部分不適合進行劈砍而影響了攻擊速度和範圍這一點,鐮刀的刀背部分意外的鋒利。
而集合了鋒利和兇猛的,就是鐮刀的刀尖。
嘴角『露』出惡意和兇猛的笑容,男人弓起了腰。
那是「螳螂」常有的姿態。
螳螂永遠是處在可以發動攻擊的狀態的。
除非是為了保護自己的領地而不得不「防守」,否則平時螳螂都是將身體貼近地面的。
那是可以讓那雙鐮刀的進攻範圍達到最大的姿態,同時也是「前進」的姿態。
螳螂是昆蟲之中,最擅長‘獵殺’的存在。
並不是像蜘蛛一樣‘等待’,也不是像黃蜂一樣‘進攻’。
螳螂的捕獵方式,是獨一無二的‘靠近’。
所有的昆蟲都有一個共同的弱點,那就是如果某件事物以低於某個速度的速度進行移動時,在昆蟲眼中和靜止是一樣的。
而螳螂,就是剛好能夠找到這個速度臨界線,並且讓自己處於一種在別的昆蟲看來是靜止,但是卻是在移動的狀態。
靠近,靠近,靠近。
然後在進入攻擊距離的瞬間——
「嗤!」
揮出那奪命的鐮刀。
蘇夜向後退了一步,鐮刀再一次在她的眼前劃過,帶走了幾絲劉海上的頭髮。
但是,女孩依然冷靜地看著螳螂,就連瞳孔都沒有過一絲變化,彷彿剛才差點劃開她的頭顱的一刀只是吹過的風一樣。
「真是不錯的資質,要毀了你真是有些可惜……原本還不清楚為什麼上層這麼希望你能加入insect,不過現在清楚了……你的戰鬥方式和蜘蛛是一樣的呢……只是很遺憾,不能為上層所用的棋子,是不需要的!」
這麼說著,「螳螂」再次揮刀。
而這次揮刀,他的刀再次向前進了一些。
蘇夜微微後仰,依然是在毫釐之間避開了奪命的刀刃。
同時手一抖,旁邊的安樂椅就這樣飛了起來,砸向了步步緊『逼』的男人。
「啪!」
只是扇風似地揮了揮手,鐮刀就輕而易舉地將安樂椅切開了兩半。
「沒有用的……螳螂是最適合捕獵的蟲子,像你這種只知道佈下一些卑鄙陷阱的蜘蛛是不能比擬的!」
這麼咆哮和大笑著,「螳螂」手中的鐮刀砍向了已經退到了牆邊的蘇夜的脖子。
「嗤!」
刀刃劃過了一個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