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不過現在居然被這種貨『色』打得這麼慘,真是不像你吶……啊拉,或者說其實的確是你的風格嗎……」
久違的吐槽手刀,不過似乎是考慮到傷勢問題,並不是很重的一擊。
「把那傢伙打敗給我看吧?」
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後從瓦礫碎石中爬起來,正和希絲卡纏鬥著的比總,索絲笑道。
「當然,我是不會出手幫你的哦。」
抱著雙手,靠在牆上,用行動和語言同時證明了自己的打算。
這樣的對手,不需要她出手。
「……」
默默地點了點頭,女孩嘗試著站起來。
很奇怪,剛才還在劇烈疼痛和抽搐著的身體,在索絲的手按在蘇夜頭上的時候就已經慢慢消失掉了。
雖然還有些無力,但是那也只是比起蘇夜體力全滿狀態的情況。
現在的蘇夜擁有的,還剩下一個普通的小女孩所擁有的體力上限值左右的體力。
而對面,是身高體壯的比總。
這種場景,似乎在哪裡看到過?
因為似乎太久遠而遺忘掉了,女孩搖了搖頭將疑『惑』和即視感從腦海中剔除了出去。
「夜……」
但是,正打算向前去的女孩的肩膀,被身旁的蕾柔軟的手按住了。
「難道,討厭我嗎?」
略帶著疑『惑』和難過的語氣,這對於語氣中從來都是溫吞和平淡,為人處世永遠都是呆呆的狀態的蕾來說,已經是少見的情緒波動了。
「……?」
同樣疑『惑』的眼神,是蘇夜的回應。
「兩個笨蛋啊……」
「啪」地一下用手蓋住臉,索絲對這兩個傢伙之間矛盾的原因感到無力。
「這種恩愛夫妻之間的吵架一樣的感覺是什麼玩意啊……這兩個笨蛋應該才認識不久才對吧,居然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了?這個攻略速度難道是傳說中的少女a或是遊戲一天一百小時的神大人附體了嗎?到底是我太瘋狂了還是世界太瘋狂了?還是說一切都是時臣的錯?……啊咧?話說時臣是誰?」(時臣:又怪我咯!?)
「為什麼……拒絕和我合體?」(謎之音:這個……不要想歪了哦……)
「難道說……是討厭我嗎?」
按著女孩肩膀的手微微顫抖著。
蕾討厭人類,但是很害怕被別人討厭。
在她幼年的時候,曾經還因為自己是七煌寶樹而被其他的聖戰天使討厭和畏懼這件事,做出過想要摳下頭上的核石這樣的事情。
「不討厭。」
抬手按住蕾放在肩上的手,女孩輕輕搖了搖頭。
「但是,不想當做武器。」
再次向前走了一步,女孩將手抬起來,將少女護在身後。
「而是,朋友。」
「因為是朋友,所以……」
所以?
女孩沒有接著往下說。
因為她突然想起來了。
「如果可以的話,一定要記得叫我們來幫忙哦……」
「因為小夜總是一個人逞強呢……那樣是不行的哦……」
「還要面臨更多更危險的戰鬥吧?一直一直,都是小夜在幫著我們……」
「大家都是好朋友吧?要記得,如果不開心的事的話,也要讓我們分擔哦,不然……我們多寂寞啊……」
這樣做,真的好嗎?
永遠都想要自己一個人揹負一切的想法,把所有被自己稱為「朋友」的人保護起來,站在前方而非和她們並肩,只是一味地保護著。
那時候,麻美的眼淚,現在還記得。
就算這樣說了,蘇夜依然沒有怎麼依靠麻美她們的力量,friend的使用次數少得可憐,就算有,也只是偶爾拿出來用一下作為「不得不採取的措施」。
真的好嗎?
所謂的「朋友」,並不是只需要單方面保護的存在啊。
「可以,借給我嗎?」
沉默持續了少許,女孩再次抬起頭來,看向了蕾。
「你的力量,可以,借給我嗎?」
不是在道歉,不是在懇求,女孩只是這樣平靜地說著。
但是,這句話就夠了。
快樂和安心的笑容在蕾的臉上浮現,反手握住了蘇夜的手。
黑『色』的頭髮和藍『色』的頭髮交錯纏繞著,兩個人合為一體。
翠綠的狂風席捲而起。
巨大的風之刃,僅僅只是稍稍劃過,就將牆壁像是『奶』油一樣劃開一道道口子。
原本幾乎可以說是已經下降到了極點的同步率,再一次開始攀升。
五十……八十……一百……一百二十……還在不斷向上攀升著,不斷突破著……
橫舉著翠風之刃,蘇夜變得銳利的雙眼看向比總。
和之前遇到過的敵人幾乎都不一樣,並不是實力,而是心理。
這樣一個「真實」的,毫不在乎地將「醜陋」的心展『露』出來的型別,只見過一次。
森洲隊的養殖者,具體名字和是誰這些細節,蘇夜已經忘記了。
蘇夜並不希望看到任何人的生命逝去,但是也存在有例外。
如果說有誰的存在,會為了一己私慾,就強行奪走其他大量的人的幸福的話,蘇夜會毫不吝惜手中的刀,和身上的罪。
女孩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哭泣,但是這樣的存在笑著的時候,卻讓更多的人哭泣了。
女孩一直堅信著,堅信著這樣的存在只是少部分的人而已。
因此,在這個天真的孩子眼裡,這樣的人就是敵人。
所以,對於這樣的敵人,話語是沒有任何的作用的。
他們可以完全不顧及身邊人的想法,只為了自己的快樂而活著,有的甚至僅僅只是為了虛無的理由殺人。
和某個死神小學生的世界,幾乎每個殺人者都有著悲傷的過去不一樣,在世界上就是存在著並沒有苦衷卻也要奪取別人生命的存在。
這樣的人,不能原諒。
就算不想殺人,至少也要讓他受到教訓。
話語無法傳達或是無法改變的話,女孩從來不排斥用行動來勸說。
問答無用的話——
斬了再說!!!
狂風席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