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就是你的一個前輩在這個城市被一個拿著像是巨大的玩具鐵錘一樣武器的傢伙襲擊了對吧?」
走在路上,雙手攏在袖子裡,索絲總結著之前希絲卡提供的情報道。
「沒錯……能夠襲擊並且重創作為聖戰天使使用者的沙威魯多學長,對方肯定也不是簡單的傢伙……」
「而且很有可能是聖戰天使的使用者哦。」
索絲截下話頭說道。
「哎?」
「很正常的事情吧?這個世界的戰鬥力是分層的,能夠襲擊使用者的傢伙不少,但是能夠‘重創’使用者的,除了下毒之類的情況以外,必然會是使用者……夜,感覺得到可疑的傢伙嗎?」
「……(點頭點頭)」
從開始搜尋的時候,蘇夜就一直閉著眼睛。
閉上眼睛以後,注意力就直接轉移到了其他的感官上。
對於蘇夜來說,嗅覺和觸覺是最**的兩感。
眼睛會產生幻覺,耳朵會產生幻聽,但是鼻子和觸覺比起前兩者來說並不那麼會騙人。
風在皮膚表面滑動著,女孩就連身上每一絲汗『毛』被風拂動產生的不同都能夠分析出來。
隨著這在城市的街道上肆意飛舞的清風,大量的情報傳了過來。
有人走路,而且從腳步產生的震動來看,是年輕男『性』。
地面傳來了細微的震動,這個振幅比較接近於摩托車,不過距離稍遠。
感覺到了。
風在劃過身體的時候,會帶走一點點體溫。
雖然經過的身體如果超過兩個就會產生干擾,但是在這個城市之中,似乎喜歡到處走動的人本身就不多,而且現在這個地方本來就是城市中比較偏僻的巷子群。
風中的溫度有微妙的差別。
不只是如此,還有正在接近的人身上傳來的心跳聲。
心跳速度、身體強度、身體活『性』、身體構造,這些全都在蘇夜的感知之內。
正在接近的人有兩個,但是腳步聲只有一個。
空氣的震動傳達的那個人的體重和腳步震動傳達的體重有所偏差,是手上拿著什麼東西嗎?
不只是六人在尋找這個腳步的主人,而且那個人似乎也在向著這邊靠近。
來了!
隨著女孩抬手,就像是預言一樣,隨著女孩的手指看過去的眾人,恰好看到一名手持巨錘的男子從拐角處步出的身影。
桀驁不馴的藍『色』中短髮,如同刀鋒一般的眼睛,臉上畫著對稱圖騰一般的裝飾紋,圍巾被風吹到空中,身上的風衣獵獵作響。
那雙鷹隼一般的眼睛讓蘇夜不由得向後縮了一下。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這是蘇夜從小就有的一個奇怪的『毛』病。
對於「老鷹」一類的東西,一向帶著極度的恐懼。
如果是在天上飛翔的鳥,蘇夜並不會感到什麼。
但是,如果是接近到了十米以內,女孩就會發自內心地感到一陣戰慄。
為什麼會害怕?這一點蘇夜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不論是老鷹一樣的眼睛,還是真正的鷹隼一類,都會讓蘇夜感到恐懼。
不自覺地拉住蕾的手,同時女孩另一手抓著索絲的裙子,像是受到了驚嚇的小動物一樣發抖著縮到了索絲的身後。
「嗯?喂,那邊的飛機頭,你把我家孩子嚇到了哦。」
這是為自己的孩子找場子的笨蛋老媽狀態的索絲……啊!(作者再次被殺,請稍後……作者復活中……)
「……」
並沒有回答索絲的話,男人只是靜靜地盯著六人。
然後,本來是雙手橫握著架在肩上放在脖子後的鐵錘,隨著右手的鬆開,尖銳的錘柄向上揚起,然後放到了地上。
「你們是保護協會的人吧……」
隨著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空間驟然一抖。
「砰!」
爆炸只有一聲,攻擊卻有十二次。
「呀咧呀咧,這麼重的殺氣麼……」
甩了甩手,索絲毫不在乎地說道。
「僅憑著一擊就……」
對於剛才那樣的攻擊,希絲卡三人自認為除了迴避沒有別的辦法。
但是,蘇夜接了下來。
明明剛才還在索絲的身後發著抖,下一刻,女孩卻立刻出現在了前面。
螺光步,黃震腳,降華蹴,大鵬拳,里門頂肘,貼山靠,猛虎硬爬山。
毫無停頓的連續攻擊,並沒有採取一般慣用的蜘蛛絲,而是採取了這個世界聖戰天使的「絕對破壞權」沒有辦法針對的身體攻擊。
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蘇夜將十二枚突然分開飛過來的鐵盤狠狠打了回去。
但是,就算是被蘇夜這樣用力地打擊,鐵盤上也沒有任何的傷痕。
並不是摔落在地上,而是像是被什麼牽引著一樣飛回了男人手中的長柄上。
「啊拉拉,看樣子就算沒有我們出手也可以的嘛。」
索絲壞笑著說道。
這一次的交鋒,無疑是對方處於下風。
雖然對方可以全身而退,但是突然發動的襲擊也被蘇夜毫不困難地擊退了。
「哼……」
對於索絲的諷刺,男人只是報以一聲冷哼。
「就是你吧……偷襲沙威魯多學長的傢伙……」
希絲卡憤怒地看著男人。
那個武器,之前她的學長的確有說過,是「玩具鐵錘一樣的武器」。
「沒錯。」
對於希絲卡的質問,男人完全沒有反駁地承認了。
「不過,以一個保護協會的人來說,他簡直就是個垃圾……打他連個反擊都不會,真是無聊透頂。」
一邊這樣說著,男人一邊將空著的左手放到嘴邊,咬住了護臂上的拉環。
「你們的聖戰天使,似乎擁有可以讓我滿足的力量啊……」
隨著「咔嚓」的一聲,一個似曾相識的緞帶從他手背的緞帶中扯了出來。
封煌符。
在看到這件東西的瞬間,蕾就不由得一抖。
然後,撲進了跳回來將眾人護在身後的蘇夜懷裡。
對於少女這突然的反應,蘇夜並不是不能理解。
那個緞帶上的符文,和當初封印著蕾的東西十分相似。
就像是拋『射』飛行道具一樣,男子將緞帶『射』向了奇雅。
「你以為會讓你得逞麼?」
索絲冷笑一聲,揮舞著長袖將封煌符彈飛了出去。
「夜,和蕾同契吧……還有,你們三個笨蛋退後,絕對不可以參入進來。」
「沒什麼的,就算他使用封煌符也不會成功,奇雅受過專門的訓練,是不會受到封煌符影響的,所以相反,應該退後的應該是——」
對於索絲的「過度小心」的行為,希絲卡做出了言辭上的安慰。
「所以說你們才是呆子……」
索絲冷笑著說道。
「你那個前輩不也被奪走了聖戰天使麼……所謂的封煌符,如果得知了封印的一方的全名的話,可是就會起效了哦……」
「如果沒搞錯的話,那個鐵錘就是當時來鬧我們的那個小不點了吧?」
「不行……」
看著懷裡發抖的蕾,蘇夜搖了搖頭。
「無法同契。」
現在蕾這個狀態,是絕對無法同契的。
「嘖……真是麻煩……」
這樣一來,對方可以說是徹底封死了這邊的三個聖戰天使。
封煌符,從某個角度來說,也算是因果律武器之一。
並不是有著具體的封印強度,而是按照被封印的一方實力程度來決定封印強度,屬於「絕對無法自己解開的封印」。
就算是索絲,也無法在封煌符下逃脫出來,所幸的是,這五百年來,索絲都沒有怎麼被人發現並追殺的情況。
一般來說,索絲都是直接將對方打趴下,而對方還沒有來得及使用封煌符,或者根本就沒有——封煌符這種東西可不是滿地撿的大白菜。
而唯一的一個能夠同契和免疫封煌符的聖戰天使奇雅,也被對方知道了真名而不能輕易出場。
「只有靠夜一個人嗎……」
咬著指甲,索絲有些急躁。
畢竟和以前不一樣,如果是以前的話,索絲完全有把握在男子使用封煌符以前逃掉。
但是現在,她並不是一個人。
「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