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這麼大的衝擊,就說明已經不能久留了嗎……」
再次被蘇夜掃過來的【三華崩山炮】『逼』退,浪客咬了咬牙。[.]
雖然說沒有使用詠唱的頌詞,但是被一個無法和聖戰天使同步,甚至還被聖戰天使所拖累的女孩這樣一而再地『逼』退,對於他來說絕對是一次恥辱。
但是恥辱歸恥辱,他雖然有信心如果這樣打下去足夠拖垮蘇夜的體力(注:他不知道蘇夜的身體素質問題……),但是這樣下去絕對會被前來支援的傢伙包圍。
「菲蘿恐怕是活不了一個了吧,再搭上了一隻手,計劃全『亂』了啊……事情沒有照著自己所預定的方向進行的話,心情就會變得很不好……」
嘆了口氣,男子站直了原本像是狼一樣弓起的身體。
「所以,現在我的幹勁也逐漸開始下降了呢……那麼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這麼說著,男子就這樣跳起,竟然僅憑人類的身體就跳到了纜車之前掉下來那條電纜的高度。
「慢著!」
好不容易解決掉那一大堆的「人造聖戰天使」過來支援的妖夢和拉薩提打算對那名男子發起追擊,卻被幽幽子和希絲卡攔下了。
「妖夢,追上去是不行的哦。」
「這樣的結果已經可以了……以那個傢伙的身手,就算會被我們殺掉,實力方面也足以給我們造成嚴重的麻煩……」
「……」
立在一旁,索絲從開戰開始就不知在做什麼。
「能解釋一下嗎?為什麼你從頭到尾都在袖手旁觀?」
希絲卡冷冷地問道。
在菲蘿的事件之後,對希絲卡等人來說可以說是來歷不明的索絲自然也會被懷疑。
「……」
索絲並沒有回應,只是輕輕看了一眼拿槍指著她的希絲卡。
「不說什麼嗎?剛才菲蘿的話裡面,我可是清楚聽到,你這傢伙從很早以前就已經猜到了她的身份了吧!剛才的戰鬥也是!以你的實力,如果過來幫忙的話,那些傢伙沒有一個逃得掉,你——」
「不要拿那種東西指著我,會死的哦。」
冰冷如刀。
就如同她第一次出現在眾人面前時那種淡出塵世的語氣。
「……」
一手拉著已經恢復人形的蕾,蘇夜擋在了槍口前。
「阿夜,你居然還這麼相信這傢伙嗎?」
希絲卡生氣地說道。
「理,不是壞人。」
蘇夜靜靜地擋在索絲前面說道。
她說得是如此理所當然,讓別人甚至興不起反駁的想法。
「啪。」
冰涼像是蛇一樣的手指點在女孩的脖子上,讓女孩不由得一縮。
「就算我瞄準你的頸動脈,你也不會防備吧?」
依然是冰冷的聲音,和之前那副寵溺的母親一樣的語氣完全不一樣。
「……」
女孩依然沒有回頭。
她始終對身後這個「另一個自己」抱持著絕對的信任。
如果連另一個自己都不相信的話,這個世界就真的沒有誰能相信了。
「連一次教訓都不肯接受嗎?這樣下去,會死的哦。」
少女手指的力道加重了一分,尖銳的指甲劃破了女孩嬌嫩的皮膚,『露』出一道血痕。
「……」
另一手搭在少女的手上,女孩終於還是轉過頭去。
平靜的雙眼中,是毫無保留的信任。
「如果理希望,可以。」
女孩輕輕點了點頭。
「——」
耳朵聽不見的輕響,女孩甚至將少女的手拉近了一分,讓原本只是滲血的傷口終於流下了一道紅痕。
「本來這條『性』命,就是理的。」
這是女孩的潛臺詞,只有索絲和蘇夜兩人能夠聽懂的潛臺詞。
當初面對caste
的時候,如果不是蘇理主動犧牲的話,死去的絕對是作為「表人格」的蘇夜。
也就是說,蘇夜此時的『性』命,本來是蘇理的東西。
「阿夜——」
所有人都發出了輕聲的驚呼。
「嘖……」
索絲髮出了惱怒的咋舌。
「你到底什麼時候能學聰明一點啊!」
搭在女孩脖子上的手變為掐的動作,將女孩重重壓倒在地上,順帶著靠在蘇夜肩上的蕾也翻倒在地。
「為什麼這樣的傢伙都不能給你一點成長啊!你到底還要抱著你那種過分的天真到什麼時候!為什麼還要手軟到這個程度!那樣的傢伙你明明一刀就能殺掉的!為什麼會拖這麼久你還沒有想清楚嗎!那個叫菲蘿的傢伙的企圖明明那麼明顯,為什麼你就是不管!」
重重地喘息著,失去了以往淡然的少女憤怒地質問著。
擴散開來的低氣壓,讓所有人都沉默下來,無法上前一步將兩人拉開。
「你明明比我還要早察覺才對!為什麼還要給她那麼多的機會!你的這份天真會害死多少人你到底知不知道!」
手中的力氣加重了幾分,被壓制著的女孩已經開始漸漸因為缺氧而咳嗽了起來,洋娃娃一樣的臉上開始泛起殷紅。
即便如此,女孩卻沒有任何阻止的動作。
只是這樣,用堅持的眼神看著另一個自己。
不管怎麼樣,這份自我是絕對不會拋棄的。
這是女孩的回答。
「咕……」
發出了怒極的聲音,索絲猛然鬆開了掐著女孩脖子的手。
大量的空氣猛然湧入肺中,劇烈的氣壓差讓女孩不由得咳嗽了起來。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