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已經到極限了吧?」
那個馬尾辮根部『插』著許多髮簪,像是開了一朵花一樣的少女走了過來。
「之前那場戰鬥對她們來說意外的艱苦,就算是最強的七煌寶樹和使用者也撐不住的吧?……收起你的敵意好嗎?我沒有對你們出手的打算。」
對著雖然沒有擺出戰鬥姿態,但是明顯已經警惕起來了的索絲,少女笑著舉了舉雙手。
另一邊,勉強壓下疼痛的龍威爬起來警惕地看著眼前的對手。
「龍威,沒事吧?」
同樣站起來的希絲卡閃到龍威的身邊問道。
「沒事……」
雖然是這樣說,但是疼痛可不是那麼好忍耐的,即便是勉強壓制住了,但是龍威的臉『色』還是很不好看。
「說起來,小哥……你最近好像還蠻常輸的啊?這樣很不好哦。」
像是某隻帶著金箍的猴子一樣把槍桿扛在肩上,雙手搭在槍桿上,大叔像是對著平時的朋友一樣用閒扯的毫不在意語氣說著。
「啊啊!人家很在意這件事,你還故意說出來!」
龍威瞬間從好好先生的溫柔男青年崩壞成了受傷的賣萌小青年……
「為什麼……連龍威的戰績都知道……」
希絲卡驚疑不定地說道。
「我當然知道,而且是所有有關你們的事情……」
大叔叼著煙壞笑著,說著如果是平時肯定被當做是痴漢跟蹤狂的發言。
「比如作戰方式,能力,特徵,習慣……還有實際的收入,戶頭的存款餘額什麼的……」
掰著手指頭,他竟然真的很認真地開始算了起來。
「不要啊啊啊!我的**全部曝光了!!」
希絲卡只有聽到存款餘額就會變得很不淡定,這個是必然的展開模式……
【勿擾我心——】
【不知恐懼為何物——】
【千萬之物狂『亂』妄動——】
【治療之手——】
【承受吾身——】
【玉之緒啊!】
【源源不斷!】
【未羅之斬!】
趁著大叔正在掰著手指頭算一些莫名其妙無關緊要(希絲卡:這個很重要啊!)的事情的時候,龍威已經完成了詠唱。
巨大的猩紅『色』半月橫空掃過,在雪地上揚起白茫茫的冰冷寒霧。
「成功了嗎?」
龍威原本好好先生的眼神都變了。
「阿龍……看樣子你真的很在意別人說你老是輸啊……」
奇雅在龍威的身後吐槽道。
雪霧逐漸散去,大叔把長槍『插』在地上,自己則蹲在槍桿上的身影映入龍威的視線。
「真可惜,龍威。」
「不會吧!一個平凡人竟然有辦法躲過那樣的攻擊嗎?!」
就連奇雅都感到驚訝,剛才那一擊雖然不是盡了全力,但是也是足以讓一個普通人乃至使用者失去意識的攻擊,竟然一點效果都沒有,而且看那遊刃有餘的樣子,連衣角都沒有被劃破的樣子。
「怎麼會有這種事……」
龍威也驚訝到無法轉過彎來的地步,乃至於甚至沒有去注意對方對自己的稱呼發生的改變。
「我記得你是學院裡第一名畢業的,之後便成為隸屬於克魯斯下的保護協會會員……因為龍威是晚你一個學期,所以應該是隔年的事情吧?」
蹲在長槍形成的一個小小的立足之地上,大叔毫不在意地曝著希絲卡三人不為人知的歷史記錄。
「你們首次參加任務是在斯特亞格茲進行的大規模聖戰天使解救行動,在那裡,你們算是救援隊——我沒說錯吧?希絲卡指揮官。」
「為什麼他會知道我和龍威的首次任務……難道他……」
「我當然知道。那是因為……」
伸手拉住身上的風衣外套,大叔帥氣地將風衣一扯,『露』出了藏在風衣之下的制服。
「我是原·聖戰天使保護協會的特殊機動部隊b·g指揮官!我叫巴格雷特……我和當時那些還很稚嫩的小鬼們……每天都很努力地在執行任務!」
摘下臉上的墨鏡,眾人才看清楚,他臉上的傷疤並不是一條,而是在一條几乎能讓他左眼徹底失明,橫貫了他半張臉的傷疤邊,還像是『毛』邊一樣有著無數細小的疤痕。
有人說過,「傷疤是男人的勳章」,光是臉上就有這樣程度的傷疤,不難想象他曾經做過多少的修羅場。
「胸口的那個徽章……在蒼穹的天空中翱翔的大鵬鳥……天使保護協會特殊機動部隊b·g的證明……但是……我們並不記得在那個任務裡有見過你啊?」
感到疑『惑』和震驚,希絲卡的語氣也隨之變得嚴肅了起來。
「對了,奇雅在保護協會的時間比我們久,對吧?有印象嗎?」
龍威看向身後浮現出來的奇雅問道。
「……因為我對別人沒什麼興趣,所以也不記得了,除了食堂的阿姨,我每一個都記得哦。」
奇雅皺眉沉思了一秒鐘以後回答道。
「還真是奇雅式的回答……」
希絲卡嚴肅不下去地吐槽道。
「我們是沒有直接面對面,因為我那個時候……」
深深吸了一口煙,巴格雷特看到三人的胃口被自己吊足了,才慢慢吐出口中的白煙,慢慢說了出來。
「正在貨櫃車裡喝酒『摸』魚(而且還喝醉了)。」
用這麼理所當然而且毫無愧疚感,理直氣壯的語氣說道。
「你不是指揮官嗎!!!」
希絲卡爆發了……
對於這個表面一直很帥氣,但是切開了卻是比某十萬巫女還無節『操』的傢伙,就連他身後作為夥伴的馬尾少女也不由得嘆了口氣。(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梗跑進來了?)
「看你一臉不太相信的表情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這麼嘀咕著,巴格雷特伸手在上衣的內側口袋裡『摸』索了起來。
「但是,如果是從你們最熟悉的人的口中聽到的話呢?」
隨著他這麼說,不遠處略有所悟的索絲伸手掏出四個棉球堵住了還在熟睡中的蘇夜和蕾的耳朵,然後又伸出手指塞住了自己的。
巴格雷特從懷裡掏出的是一個巴掌大小,有點像是打火機一樣的行動式錄音機。
「咔嘰」
隨著他按下「播放」鍵——
「巴格雷特!!!你這傢伙到底是跑到哪裡去鬼混了!!!!我是為了什麼才把任務交給你——」
「咔嘰」
響徹天際一般的怒吼被巴格雷特用力伸手關上,而在關上之後,處於這個咆哮暴風中央地區的四人都有些衣服凌『亂』,頭髮更是像是被掛在飛機外面飛行了一整天一樣『亂』糟糟,希絲卡三人甚至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腿發顫地坐倒在地上。
「如何?」
巴格雷特自己都有些心有餘悸一樣問道。
「沒錯……這個怒吼聲的確讓人很懷念……聽得我們耳朵很痛,也非常印象深刻……」
希絲卡像是那些被喚起了過去心理陰影的人一樣說道。
「等一下!我記得b·g這個特殊部隊應該在那之後沒多久就已經解散了才對……」
龍威突然想到什麼地說道。
「沒錯,我想起來了……因為指揮官老是不在,使得現場無法控——結果原來這是你害的啊混蛋!」
「我現在正在反省中哦,不過去怪罪過去的事也沒用嘛。」
抽著煙,巴格雷特用完全不像是反省中的語氣說道。
「而且,我是所謂的「原」,現在根本不能算是正規的保護官。或者可以說我是「流離的保護官」,我還在職時的資料早已經被消除掉了。」
站在雪林邊緣的懸崖上,巴格雷特似乎是感懷過去一樣看著大海說道。
「而我現在揹著保護協會在活動的事,上層的人都不知道,知道的就只有法魯克一個,因為我可以算是那傢伙個人的親信……所以這枚徽章對我一點意義都沒有,拿去吧。」
這麼說著,墨鏡大叔就這樣毫不在意地摘下了意味著身份的徽章,像是扔一枚不值錢的石頭一樣拋到了希絲卡手中。
「那麼,你會一直跟著我們是……」
「是總監的意思。」
轉過頭來,和之前吊兒郎當的樣子不一樣,巴格雷特很嚴肅地說著。
「總監對我下達的命令,是「保護七煌寶樹」,還有在你們「進入艾迪魯庭園以前,把人帶回去」……」
「這麼說來,總監他……我們要去艾迪魯庭園的事情……」
龍威看向身旁的奇雅。
「我看應該早就被發現了吧?」
奇雅苦笑著說道。
「……降職、減薪、……轉調……」
希絲卡的表情已經一片混沌,只能聽見她口中慢慢飄出的詞句碎片,不過也已經可以很清楚地知道她在說什麼了——畢竟和某吃貨修女腦子百分之八十五裝滿了魔導書一樣,希絲卡的腦子裡百分之九十五都裝滿了這些嘛。
「最慘還會被革職哦。」
巴格雷特唯恐天下不『亂』一樣的補刀毫不留情地砍斷了希絲卡理智的最後一根線。
「哇啊啊啊啊啊!!!!」
瞬間的,少女的臉變成了所謂的名畫。(注:《吶喊》)
然後「咚」的一下,像是硬邦邦的冰棒一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你沒事吧?」
巴格雷特完全沒有作為「殺人兇手」自覺地問道。
「似乎是很嚴重的打擊吧……嘛,夜,起來了……」
索絲嘆了口氣,然後把因為吵吵鬧鬧有些睡不安穩而輕皺著眉的蘇夜輕輕搖醒——接下來的展開她已經猜到了……
「咕嚕」的一聲,希絲卡就像是所謂的詐屍一樣不用雙手,上半身就坐了起來。
「既然如此……」
從少女完全變成黑『色』的臉上,散發出了像是傑克燈一樣的光芒。
「為了堵住你的嘴,我要你在此給我消失!」
就如同某個揹負著新月的紅髮男暴走了一樣,希絲卡的雙眼已經變成了一片空白,無盡黑暗般的陰影遮蔽了少女的五官,如同萬聖節南瓜一樣的光芒代替了原本的眼睛和嘴巴閃爍著滲人的白『色』幽光。
「我就知道……按照那傢伙的『尿』『性』不是這樣的展開才會下紅雨呢……」
嘆了口氣,索絲把地上的被子收好,整理了一下行李,然後將依然在睡的蕾也一起搖醒,順手將因為低血壓而不在狀態的蘇夜用獨門秘技的手刀徹底喚醒……
「給老孃納命來!!!」
隨著希絲卡徹底初號機掉了的呼號聲,數枚『迷』你導彈向著兩人轟擊了過來。
「等一下!這個人是怎麼回事啊!居然說要為了堵住我們的嘴……現在做這種事情不是已經毫無意義了嗎?!」
馬尾辮少女驚叫道。
「你和她談‘合理’……那不是就像說某作者寫出來的東西不符合常理是一樣的事情麼……」
索絲撫了撫額頭嘆氣道。
「在我這段時間的觀察下,看得出來你們還算優秀,實際的成績也有逐漸的提升……不過……」
一手捏著還綁在手腕上,奇雅武器化後的鎖鏈,巴格雷特就像是那些導彈還遠得很一樣說著。
「龍威,你剛剛那樣不行哦。」
僅僅只是輕描淡寫的一扯,足有兩個成年人重量的龍威和奇雅就被他硬是扯到了半空之中,身不由己向他飛了過去。
「在使出最後一招致命的攻擊的時候,你都會說出……「成功了嗎?」這種固定的,所謂的失敗flag……」
嚴肅地說著絕對不像是適合嚴肅著說的話,巴格雷特把龍威像是甩鏈球一樣砸在了地上。
「——此外,你這個少爺常會在最後功虧一簣,又很不能承受精神上的挫折……所以才會輸!」
「我覺得如果把‘挫折’換成‘壓力’的話龍威倒是這個世界第一人了……」
和這邊打得不可開交完全相反,索絲和蘇夜三人在一邊十分打醬油悠閒地喝著茶。
「要吃些點心嗎?我記得你好像昨天開始就沒吃什麼東西吧?」
索絲拿出一疊餅乾問道。
「……」
蘇夜則伸手拿起一塊餅乾,掰成兩半,一半塞進自己口中,確定不甜了以後將另一半塞進同樣悠閒喝著茶的蕾嘴裡。
「你們幾個好歹過來幫忙啊!」
希絲卡憤怒的咆哮傳了過來。
「不要。」x3
重疊三個毫不猶豫的回答。
「說到底這根本就是你們聖戰天使保護協會的內訌吧?而且還是希絲卡你為了一己私慾挑起來的,我們才不要去攪這灘渾水咧。」
索絲甩了甩手無賴般的說道,同時好像是故意為了要氣希絲卡一樣還是一邊叼著餅乾一邊說出來的。
「可惡!」
希絲卡轉過頭,強忍著過去暴走索絲一頓(雖然誰揍誰還說不定)的衝動,從上而下把大量的彈『藥』向著被當做索絲的替罪羊的巴格雷特傾瀉下去。
「「只要多發『射』就會打中」,以及「奮不顧身地拼命攻擊」……」
然而,巴格雷特就像是完全不在意周圍彈『射』的子彈,又像是被這樣的槍林彈雨限制住了一樣腳下動也不動地立在原地。
「覺悟吧!」
從煙塵中衝出來的希絲卡用力揮舞著拳頭,一記兇猛的刺拳轟向了站在原地不動的巴格雷特,在這個速度下,再聽這個拳頭伴隨的風聲,恐怕如果打中就是骨斷筋折的下場吧。
「只是……要是你發『射』好幾發,而且重複幾千次,都還打不到對方的話……那就只是浪費彈『藥』而已。」
然而,只是輕輕向旁邊移動了一步,像是鬥牛一樣,希絲卡的重拳就因為巴格雷特的斗篷遮住了她的視線而揮空在了一邊。
而連讓她反應的時間也沒有,就被巴格雷特一腳踢了出去。
「說簡單一點,就是你們……根本就還是一群小菜鳥……比那邊那個小小姐差得遠呢。」
居高臨下地看著被他兩三下就打翻在地的三人組,巴格雷特嗤笑道。
「在觀察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那位蘇夜小小姐,雖然『性』格太善良但是因為很可愛所以沒關係,就算是如此,和希絲卡的胡『亂』攻擊不一樣,她的每一擊都是毫無浪費的意思;每一次都是實打實地確實命中,和龍威你這樣會事後想要確認是否命中的‘想要打中’不同,那位小小姐是‘已經打中’……雖然不知道是經過什麼樣的訓練讓這樣一個可愛的小小姐擁有這麼可怕的戰鬥力,但是我可以斷定現在我見過的所有使用者之中,沒有一個人能夠僅憑自身實力和小小姐打成平手,即使是我也不行。」
巴格雷特叉著腰說道。
「一邊說著一邊又毫不猶豫地把自己吹捧了一番呢,這個人……」
索絲在一邊無聲地吐槽手刀虛擊。
「嗯哼。」
聽到巴格雷特的話,蘇夜不由得挺了挺似乎比之前那平到讓人感覺心酸的程度要稍稍鼓起來了那麼一丟丟的胸部,一副了不起的樣子。
「這個姿勢是什麼意思?是在說‘快來誇我吧’吧?」
索絲無力吐槽地看著某蘿莉的天然賣萌。
「……(『摸』『摸』~)」
看到蘇夜的樣子,和索絲的吐槽反應不一樣,蕾則是很配合地抬手在蘇夜的頭上像是誇獎小貓一樣『摸』了『摸』。
「……(o
z)」
這是索絲反映過來以後的反應,除了這個姿勢之外還包括了內牛滿面加上瘋狂的捶地板。
「失策失策失策!大大的失策!居然錯過了一個挽回作為‘主體的半身應該具有的友好度’的flag啊啊啊!!!……啊咧?但是話說為什麼我要在意這種事情?」
索絲的吐槽**已經到了連自己的心聲都要吐槽的地步了。
「嘛,打打鬧鬧就到這裡吧,那麼,蘇夜小小姐,梅扎蘭斯小姐……」
巴格雷特撇下地上的三笨蛋,轉過頭來看向在一邊的悠閒三人組。
「不行……太強了,完全不是對手……這樣下去的話,蕾她們會被……」
因為剛才遭到連續的重擊還有些動彈不得,而且明白就算爬起來也會被很快擊倒的希絲卡等人心中逐漸散發出了絕望的氣息。
「你們也不要磨蹭了,該出發到艾迪魯庭園去了。」
夾著一直沒掉,而且居然還沒有被戰鬥產生的暴風吹滅或是燒完的菸捲,巴格雷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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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終於要突入最終的episode了,雖然下一章還不是最終章……話說這章居然是萬字的大章啊……申請連休……接下來要努力學習了……不然會被家裡罵死的……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