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心】
【纏繞著風】
【契約之龍】
青色的風充斥了整個空間,剛才還在昏昏欲睡的蕾化作了巨大的翠風之刃。
「請停止抵抗,解除武裝,否則我們將動用武力強行干涉。」
一邊說著,蘇夜一邊揮出三道足以切開鋼鐵的風之刀。
你已經動用武力了……
一旁的渡邊在心中吐槽道。
但是,巨大的風刃什麼也沒有切斷。
瞄準了吉爾的風刃在劃過少年所站的地方之後就立刻化作了虛無,而在少年站著的地方卻什麼也沒有了。
空間移動?不對。
幻影留形?不對。
高速轉移?不對。
少年只是站在那裡。
就像是一開始就一直站在那裡一樣,靜靜地站在那高臺之上。
「原來如此,的確是很有趣的能力……」
吉爾看著捲起狂風的女孩,頗有餘裕地說道。
「但是用這樣的能力去為世人服務什麼的,還真是偽善啊,既然有這麼棒的能力的話,為什麼不為了自己使用呢?」
然後,抬起手。
一道不可見的屏障,擋住了一把不可見的劍。
「給我閉嘴!」
從天而降的阿爾託利亞一劍狠狠斬在屏障上,不可見的劍和不可見的盾劇烈交擊,產生了巨大的聲音,卻沒有任何建樹。
「夜才不是什麼偽善呢……」
原本只有三尺多長的木刀,猛然之間變得如巨木一般,伸出足足有七丈多長,向著少年兜頭刺去,卻依然被那無形的屏障所遮擋。
「既然是強大的話,成為溫柔保護弱者的‘虎’又有什麼錯!像你這樣只知道炫耀自己能力卻完全置他人於不顧的傢伙,死一千次都嫌少!」
「真是典型的偽善言論!為了別人使用能力,最終只會被別人恐懼和拋棄,那麼為了自己而使用能力又有什麼不對?」
吉爾冷笑著大聲嘲笑道。
「嘖……」
索絲不悅地咋舌,空著的左手像是下令一樣輕輕抬起,大量的荊棘如同雨點一般覆蓋了少年所在的位置。
「盡做一些無聊的事……」
但是,少年已經站在了索絲的身後。
伸出的手,輕輕點在少女的背上。
像是被巨大的鐵錘砸中了一樣,少女猛然被巨大的力向前推了出去。
「阿呆!你大爺我才不是正面作戰的型別咧。」
一邊飛出去,索絲一邊用完全不對勁的輕鬆語氣笑著說道。
「噗!」
但是在同時,一把尖銳的刀刃,從吉爾的胸口穿了出來。
「這……個是?」
少年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口的刀刃。
在他的身後,不知何時,之前一直不見蹤影的黑色短髮少女正手握兩把奇怪的匕首站在那裡。
「並不是無聊的事……」
趙櫻空冷冷地說著,將另一把匕首也扎進了吉爾體內。
「她算對了你肯定會出現在她背後,讓我一早預備在這裡了……你這種移動的方式,和小愛的能力十分的相近,但是……在發動能力攻擊的時候,你的位置卻是肯定的……」
不顧少年的掙扎和怒罵,趙櫻空硬是用雙手握著匕首,將少年挑起在了空中,兩把匕首猛然伸長,刀刃部分伸出了獠牙一般的倒鉤扣住了少年,看上去就像是制裁斷罪的十字架……不,配合少年那一身德古拉一樣的裝備,或許更像是穿刺公的德拉科里亞吧。
「只要被這兩把楚軒給我的,能夠‘封錮’靈體的刀……就算你能進行類似十一維空間移動,只要靈魂被封鎖在了這裡,你就逃不掉了。」
沒有血液,少年是已死的人。
「從地獄裡心懷執念而逃出來的怨靈,現在就跟我們回去吧,不要抵抗了,不然我們不排除可能會採取稍微激烈一些的手段。」
「轟!!!」
捲動的青粉色光柱挾帶著風之青龍席捲而過。
這是模仿某魔法少女的用法,由蘇夜自創的「諾瓦烈破(nova-b
eake
)」,順帶一提,這個名字是麻美學姐幫忙起的。
毫不留情地將「地獄少年」完全包裹在內,瘋狂撕扯著,而和狂風近在咫尺的趙櫻空卻似乎絲毫不受影響。
這就是蘇夜的控制力的程度,即便是這樣的威力,也能夠輕易地指定這些威力所指向的方向而不影響到「不希望攻擊到的目標」。
「所~以~說!下次能不能不要再在‘採取激烈手段’這句話出來以前就真的採取激烈手段啊!剛才那一擊如果是普通人早就死無全屍了啊喂!」
被打飛出去的索絲安然無恙地一步三顛地走了回來,一邊吐槽道。
「因為,他不聽我說。」
剛剛放完大招的蘇夜絲毫沒有疲倦的樣子,轉過頭來認真地說道。
「你也沒給他機會聽吧!不對!說到底從頭到尾你根本就沒說吧!」
「在說以前,先讓(gei)他聽(hong)我(shang)說(yi)話(pao)。」
蘇夜依舊很認真地說道。
「這是哪個混蛋教你的啊!」
「阿嚏!」
這是正在和老公(霧),女兒(無霧)以及情人(大霧)快快樂樂喝著茶的某時空管理局一等空尉……
「怎麼了,奈葉醬?感冒了嗎?」
一旁的金髮寵妃關心地問道。
「啊哈哈,似乎是誰在背後說起我來著……啊,菲特醬,疾風醬,你們說會不會是夜醬呢?」
白色冥王一邊笑著擦拭身上濺出來的紅茶一邊說道。
好吧,把目光從第六感超準的幾個異世界人身上轉回這邊來吧……
「安心吧,已經死了的傢伙是不會死的……」
正如趙櫻空所說的,吉爾雖然已經無力掙扎,卻依然還活著,保留著清晰的意識。
「愛,最後的處刑交給你了……啊,那邊的香腸嘴大叔,把稻草人還給愛。」
偏過頭去,櫻空看著一邊已經看呆掉了的渡邊。
「亞瑪薩那度大人的指令,因為這次是追捕地獄的逃犯,而不是執行怨恨流放,所以可以允許你在無契約的情況下使用能力一次……不過為什麼你居然一直呆在那裡啊?這樣的傢伙就算不是放到地獄裡,光是讓他受點教訓是絕對足夠的吧?」
索絲抄著雙手走到愛身邊說道。
「我在想事情。」
這麼說著,愛將輪入道稻草人上的紅線輕輕扯斷。
稻草人就像是風化一樣,消失在了空氣中。
下一刻,巨大的手突破玻璃窗伸了進來,將吉爾緊緊攥住,扯了出去。
「……困惑於黑暗的可悲之影」(闇に惑いし哀れな影よ)
「蔑視他人、傷害他人……」(人を傷つけ貶めて)
「沉溺於罪孽的孽魂……」(罪に溺れし業の魂)
──要死一次看看嗎?(一遍、死んで見る?)
不知何時穿上了長衫的愛舉起了手中的鈴鐺。
一聲鈴響,萬事歸無。
「是‘再死一次’……吧……」
這是吉爾像是自嘲一樣笑著,最後留下的話。
====三途川上====
「紅葉落~化為泥~風起浪~我渡之~」
扛著鐮刀的巨r死神悠閒而愉快地搖著船。
在船上,坐著被再度流放到地獄之中的吉爾。
「真是……又是這個令人不悅的景色啊……不過別以為就這樣結束了……地獄是困不住我的……總有一天我還會再爬出來的……」
吉爾躺著說道。
小船搖著,搖著,搖著……
水聲嘩啦啦地響。
許久,許久……
「喂,怎麼還沒有到!我記得上次很快就到了啊!」
吉爾生氣地坐起來說道。
「啊拉~客人你不知道嗎?所謂死神的船啊,是要繳納相應的船費才能到的~上次咱記得是說過的來著?嘛,雖然告訴同一個人兩次這件事情對我來說還算是頭一遭啦……」
看著吉爾不滿的樣子,小町笑著解釋起來。
「我上次不是已經繳納過了嗎!」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哦,上次運你過河費力氣,這次難道就不用咱費力氣了嗎?高速公路上也不是過一次就不收費的嘛。」
「嘖……」
咋舌,吉爾將手伸向了口袋。
空無一物。
「怎麼……」
「沒有嗎?哎呀呀,那可就麻煩了……沒有錢的話,永遠到不了對岸的哦。」
小町貌似苦惱地停止了擺渡。
「什麼?那怎麼辦?讓我永遠呆在船上嗎?!」
吉爾依舊沒有意識到,在三途河沒有錢是一個什麼樣的結局。
「怎麼會?沒有錢的話,就請客人你永遠的沉在三途河裡吧~」
這麼笑著,猛然一踩船舷,小船在粘稠的河水中劇烈搖晃了起來,而猝不及防的吉爾連抓住船舷都沒有辦法,就被突然頂起一塊的船底頂出了船外,落入了像是糖漿一樣黏膩的三途河之中。
「可惡!!!拉我上來!!!」
吉爾拼命地遊動著想要爬上來,然而在這三途川裡,無數也同樣不得不沉積在河中的水鬼們,卻紛紛冒了出來,希望能將他拉入水中,好成為他們的一員。
掙扎著的吉爾猛然一把抓住了船舷,而令人感到驚訝的是,就算水鬼們不斷拖動著,也只能讓吉爾保持著無法彎曲手臂好爬上船的狀態,卻無法動搖看上去只是搖搖晃晃漂浮在河上的小船。
「逃避了對自己的審判,擅自回到陽間,放棄了自己的價值……就算是殺死你的兇手,但是畢竟也是雙親,親手將雙親殺害,然後還變本加厲以送人下地獄為樂趣和發洩,就憑這樣可以說是負值的價值,還妄想度過三途河嗎?」
在船的另一端,一個身穿藍綠色長袍,頭戴閻王冠,手持悔悟棒的少女站在那裡。
清澈如鏡的雙眼,冷冷地看著吉爾。
剛想要發動自己的能力逃出來的吉爾,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能力竟然全部不見了。
不只是能力,就連力氣也在逐漸失去,原本只能堪堪抓住船舷的手,無力地,一根根手指地鬆開,最終只剩下一根食指還勉強拉著船邊。
「就連落入地獄的資格都沒有,你就在這三途河之中洗淨你的罪孽吧。」
這麼說著,少女冷漠地揮下悔悟棒,重重砸在了吉爾的食指上。
慘叫聲中,一縷充滿了罪孽和怨恨的靈魂,沉入河底。
===黃昏的小屋===
「——」
坐在廊簷下,愛吹著手中的笛子,發出一些不成曲調的氣音。
「小姐從回來以後就變得很奇怪呢……」
在拐角窺視的偷看六人組(是不是稍微多了點?)之中,骨女嘀咕道。
「唔……是不是之前和地獄少年的對決的時候想起了什麼呢?」
「不知道吶……輪入道,你有線索嗎?」
「沒有啊……我也不是在小姐生前就跟著小姐的啊……」
老爺子嘆了口氣說道。
走廊的另一邊,蘇夜端著一個盤子向小愛走去。
把托盤中的糖果和洗乾淨了的水果放在地板上,女孩也學著愛的動作坐在了旁邊。
「笛子?」
「嗯……」
「可以,試試嗎?」
「……可以。」
遲疑了一下,愛將手中的笛子遞給了蘇夜。
女孩一手接過笛子,一手將一碗洗好了還帶著冰涼的水珠的櫻桃遞給愛。
將笛子放在唇邊,試著吹了吹,發出的同樣是不成曲調的氣鳴音。
但是,在三聲逐漸變得渾柔的氣音過後,女孩就吹出了清晰的音調。
通過空氣的震動掌握需要發出聲音的振幅,從而改變吹出空氣的角度,改變手指的動作從而讓聲音正確發出,對於蘇夜來說並不是困難的事情。
漸漸地,一首不知名,但是從調子的簡單程度來看應該是兒歌童謠一類的歌曲。
像是打著節拍一樣,旁邊含著櫻桃的小愛一邊搖晃著懸空在廊下赤著的雙腳,一邊輕輕搖晃著身體。
然後,少女的眼前像是出現了什麼一般,瞳孔猛烈地一縮。
口中的櫻桃,滑落下來,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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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感覺打戲有點沒手感了……話說最後那段,算不算是間接ki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