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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begins nigh(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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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是很多很多愛的畫像。

大的,小的,半身像,頭部肖像,側面的,正面的,歪著頭的,低著頭,直視著……[.]

各種各樣。

「這個是?」

愛疑惑地看著這滿屋子的「自己」。

平面畫有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如果畫上的人物是在「直視著」畫面的話,那麼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過去,畫上的人都像是在看著看畫的人。

看著滿屋子的「自己」,同時愛也感覺滿屋子的「自己」在看著自己。

「那孩子從那個老頭子家裡搬過來的……嘛,貌似那孩子說是‘借’的,等到她死了別人再拿回去就行……這都是誰教她的啊……」

索絲在一邊抄著手說道。

「那個不是魔理沙小姐的名言嗎?」

在屋內拿著撣子小心地打掃著的妖夢聽到索絲說的話,直起腰來問道。

「但是以蘇夜小姐明明是人類卻能夠這麼久都還保持這個樣子,恐怕也不是一般的人物吧?」

「啊?嘛,相比起我們幾個的時間都是停止所以不會變老的特殊存在,我倒是比較好奇你們口中那兩個人類啦……明明都是人類居然能活這麼久的嗎?」

索絲所指的,自然是和紅魔館諸炭(無誤)平時聊天的時候聽來的那兩個人。

不需要任何外力或是媒介就能夠在天空中自由飛翔的「樂園的巫女」。

明明是普通人卻硬憑努力達到能和大妖怪抗衡程度的「普通的魔法使」。

這兩個都是真真正正的人類才對,但是索絲等人來到白玉樓也算是有六十年了,居然還可以看到真空大胃幽靈公主一天到晚和那個帶著令人不愉快微笑的間隙妖怪跑出去和那兩個照理來說就算沒有老死也該行將就木的人開宴會。

「在幻想鄉是不可以被‘常識’束縛住的喲——妖怪山上的《》的……嘛,不過居然已經過了六十年嗎?雖然對於時間被扭曲成海螺小姐式的幻想鄉來說的確沒什麼差別,但是對於外界來說的確是不短的時間了吶。」

「啊……的確……六十年啊……」

索絲叼著看上去是煙但是其實只是舔得太用力的棒棒糖,有些含糊不清地說道。

「啊拉,這個似乎是最老土的蒙太奇式展開吧?」

然後吐槽……話說為啥是對作者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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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白天比起來,晚上要冷很多。

明明白天還是可以穿著短袖到處走的暖和接近炎熱的氣溫,但是一入夜就變得至少要穿上外套才可以外出程度的寒冷。

而相比起平時,應該已經習慣了的男人卻覺得空氣比平時還要冰涼幾分。

口鼻之中撥出的氣體帶著體溫,吐息中的水分在離體之前就因為寒冷而變成了極為細小的水珠,在正前方鋪成一片片不規則的白霧,還有一部分的水珠留在了鼻尖到鼻孔前段,讓他呼吸起來除了肺部以外,鼻子更加敏銳地感觸到了冰涼的感覺。

即便是緊緊地扣好了釦子,並且用手抓著衣襟,寒冷的風依然從衣領、袖口等地方無孔不入地鑽了進來,毫不客氣地將比起氣溫來說簡直就可以說是「滾燙」的皮膚表面的溫度大量捲走。

周圍起了一層薄薄的霧,這也是今夜低溫的原因之一,白天剛剛下過雨,地面上的水在蒸發成氣,一點一點將空氣中的溫度吸食掉了,在略微昏暗的燈光下懸浮在空中,像是一層薄薄的霧紗,將男人凌亂得像是雞窩一樣的頭髮和有些皺巴巴的皮膚沾溼,隨著風從皮膚上劃過,可以感覺到一陣陣點片狀的冰冷。

但是這都不是男人感到寒冷的原因。

所謂的「冷熱」都是絕對而又相對的概念,在小範圍之內的冷熱,取決於主觀意識所感受到的「自身與周遭的溫度差」。

怨恨的火焰像是連靈魂都要一併燒光一般,讓他覺得體溫病態地升高著。

血液湧動起來的感覺。

腦髓沸騰起來的感覺。

眼球爆裂開來的感覺。

牙齦崩裂開來的感覺。

靈魂彷彿在尖叫,那無形的尖叫甚至讓他的鼓膜都一陣嗡鳴震動。

拿起手中的報紙,在原本空空如也,現在卻多了幾個字樣的尋人欄上寫下那令他感到痛苦的名字,輕輕投入了郵箱之中。

如果那個傳說不是真的,那麼估計會被第二天來取信件的郵差當做是惡作劇吧?

且不說那一份報紙不像是信件,就算是信件也沒有寄出去的目標和郵票。

在報紙離開指尖的瞬間,他突然打了個冷顫。

原本就寒冷的感覺,猛然之間彷彿拔高了一倍。

同時,他感覺到了。

視線。

身後……有什麼……

但是,現在是深夜,周圍是寂靜的街道。

就算是一隻貓從身後走過,也肯定會被發現的。

但是視線是憑空出現的。

那麼身後的「什麼」,就是突然「在」那裡的。

是「在」那裡,而不是「到了」那裡。

明明是寒冷的夜,男人卻感覺到,順著自己的臉頰,順著自己的脊背,滑落著汗——冷汗。

身後的「什麼」,並沒有催促他轉過頭來,或是做什麼的樣子,只是一直在那裡,看著他——視線沒有發生絲毫的轉移。

強行扭動像是鏽死了一樣發硬的脖子,男人看向了身後。

「——!」

然後,呼吸停頓了。

身後站著的是鬼怪,這一點男子無比的確定。

除了所謂的「鬼怪」,還有什麼能夠直接跳過「走到」這裡的步驟,「出現」在這裡呢?

在「鬼怪」的全貌映入眼中的瞬間,男人只覺得一陣呼吸困難。

並不是長相猙獰的魔物。

卻是令人恐懼的存在。

令人恐懼的「怪物」,必須符合三個定義。

第一,怪物是不會說話的,或者說,是不會用言語去試圖接近你,讓你安心。

第二,人就算到死都無法知道怪物是什麼,怪物自己到死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

第三,怪物不會死,因為怪物死了,就沒有意義了。

不需要恐怖的外貌,只需要一眼的印象。

男人對眼前的「她」,感到發自根源的恐懼感。

但是,與此同時,他又為眼前的「她」感到著迷。

那是一個少女。

古典而文秀的齊劉海長髮,像是黑色的瀑布一樣柔順地垂下。

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膚,在暗淡的月光下彷彿在輕輕閃爍著柔光。

黑色的衣服在夜色中略顯單薄,但是這樣寒冷的夜晚,少女卻沒有露出一絲一毫像是覺得寒冷的反應。

簡直就像是在另一個世界,透過那未知的牆壁,靜靜地看著他一樣。

「呼喚我的,是你嗎?」

輕啟朱唇,少女的聲音一如男人所猜測的那樣,和她的長相,和她的氣質一樣空靈而清冽。

在這寒冷的風中,在這寂靜的夜裡,完全沒有哪怕一絲的違和感——少女簡直就像是為了這樣令人感到膽寒的夜晚而生的一般。

「我是,閻魔愛。」

並沒有等待男人的回應,少女只是單方面的敘說著。

男人自己並不知道「閻魔愛」這個名字的意味,但是在看到少女的瞬間,男人就像是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名字一樣,「地獄少女」四個字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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