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即便是知道了也無法更改」的陽謀式佈局,讓蘇夜和索絲頗有一種「啊,好懷念啊」的感覺——當初那幾只破壞空氣轉換器的異形,用的不就是這樣的招式嗎?
「沒有什麼破解的方法嗎?」
四季映姬皺了皺眉。
的確,按照阿爾託利亞的說法想想看,三眼蜘蛛確實沒有必要奪回地獄少女,或者說,沒有「一定要奪回」的理由。
就算這是一個讓它能變強的捷徑,也只不過是「捷徑」。
妖怪是就算呼吸也會隨著時間慢慢變強的,而這個「時間」,正好又是作為長生種的妖怪最不缺的東西。
對於妖怪來說,「能夠快點變強」這種話,除了那些有特殊原因和執念的妖怪之外,其實只不過是類似「能夠早點吃飯」一個程度的**而已。
這樣一來的話,跳出「三眼蜘蛛想要奪回地獄少女」這個出發點來看的話,一切其實非常明瞭。
「我得不到的,也不能給別人」,十分常見而普通,卻是十分令人感到悲哀的心理呢。
「我想不出……」
阿爾託利亞搖了搖頭。
這個佈局在她看來根本就牢不可破,三眼蜘蛛的本體雖然巨大如山,但是它可以縮小到像是指甲蓋大小,世界之大又能上哪裡找它呢?
就算是被動的防禦,想辦法驅散它影響的人產生的怨恨,也只是疲於奔命,而且同時又分散了人手,無疑是正中三眼蜘蛛的下懷。
蘇夜雖然能夠通過對以太因子的振動感知進行大範圍搜尋,但是這個「大範圍」還是太小了,就算配合蕾對風的操縱,最多也只能感知到隔壁城市的情況,並不能將搜尋範圍擴大到整個地獄少女的傳說所流傳的範圍之內。
打不到,防不住,躲不開。
去路全都被封死了的佈局,如何能破?
「這個的話,其實還是有辦法的。」
索絲在一旁輕輕搖了搖頭,笑了起來。
論看穿敵謀,現在的她或許已經比不上了經過楚軒教導的阿爾託利亞,但是她也有她能夠負責的事情。
「有什麼破法嗎?」
阿爾託利亞皺了皺眉道。
索絲的嘴角劃過一道冷笑。
「算來算去,它少算了一點……而這一點,就是它的死穴!」
抬起的手,輕輕彈了個響指。
===人間===
你聽說過,惡魔之子嗎?
有一個孩子,據說是從出生的時候就被詛咒了,先是母親被突如其來的箭矢射殺,後來父親也被襲擊而成了昏迷不醒的植物人,在他父親遇襲的地方,只看到了他一個人。
這並不是重點,隨著在那之後,他所過之處,總是有人死於非命。
有人死於意外,有人死於謀殺,但是更多的,是連屍體都找不到的‘消失’。
這並不是都市傳說,只是在這個因為偏遠而與外界並無多少密切交流的小鎮子裡口耳相傳的閒話。
該死的閒話。
這些人口中的「惡魔之子」,只不過是一個不怎麼喜歡和別人說話的孩子而已。
和一般人沒有什麼差別,沒有過人的長相,沒有過人的成績,也沒有什麼超能力。
如果說有什麼不一樣的,大概就是這個人的運氣十分的難以形容。
不知該說他是運氣好還是不好。
他已經見過超過十次地獄少女了。
不知道是上天的惡作劇還是他的點兒太寸,他身邊的人總是有那麼些罪不可恕卻又不被法懲的,而理所當然的,被這些**害了的充滿怨恨的人也就經常有人登入上地獄通訊,將那些人送一兩個下地獄。
人是喜歡「推」的生物。
凡是有好處,他們就希望把能推走的人都推走;凡是有責任,他們都希望能推給別人就都推掉。
這般離奇之事的兇手身份,自然只能推到每次都是恰好在現場出現的紅林拓真身上。
這般離奇之事的原因,自然就只會被那些街頭巷尾的長舌之人推到子不語的怪力亂神身上。
然後,毫不相干的自己就能夠毫無愧疚地大聲在背後談論著這些殘忍的事。
可氣?可笑?不,只是可悲。
紅林拓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卻因為種種因果而被推上了那祭壇,被冠上了「惡魔之子」的名字。
簡直就像是另一個安格拉·曼紐。
人是需要目標來傾瀉自己情緒的生物,哪怕那個目標是無辜的也好。
如果是平時,怨恨會導致的或許是兩人之間互相廝殺相殘,最終一死一傷或是同歸於死。
然而,如果出現了一個「惡魔之子」,被他們認為是「會帶來不幸之人」……
那麼,他們就能毫不猶豫地把責任都推到這個無辜的「惡魔之子」頭上,哪怕他還只是個不到十歲的孩子。
而其中最令人感到可悲的滑稽,是這些認為紅林拓真是「惡魔之子」的人裡面,有不少是登入過地獄通訊的人。
因為可以置身事外啊。
就算胸口出現了刻印,只要認為一切都是紅林拓真這個「會帶來不幸的人」的錯,那麼自己就不會有「把一個人送進地獄」的罪惡感了。
多麼可悲而又可笑的人,然則這就是人。
所謂的「小人」。
在這城鎮的角落裡,兩雙眼睛在兩處不同的陰影之中,靜靜地看著這個少年。
找到你了……
嘴角,分別勾起一抹冷笑。
那是勝利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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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這章後半截基本上是為了點題和進入最終環節的……話說以前一卷要很久的,怎麼感覺這麼快就要考慮下一卷了?順便這章對老虛這個不理解什麼才叫騎士的騎士黑吾王黑的傢伙進行一下……指責?嘛,大概就這個意思吧……fz的劇情一堆不合情不合理的……為啥咱標題越來越武俠仙俠範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