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可恨,但是此怨此恨卻難以平息。
時時刻刻都充滿著紅林拓真,使他任何一個晚上都可以登入地獄通訊。
但是,他卻並不打算輸入誰的名字。
就算送誰下地獄,怨恨就能消失了嗎?
並不是這樣的。
就算送了怨恨的人下地獄,怨恨也是依然存在的。
少年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並沒有使用地獄通訊的打算,或者說是,正確使用的打算。
只要看著「汝之怨恨,願為消之」這幾個字樣,他就已經能夠平靜下來了。
沒錯,就算是沒有去向的怨恨也好,積壓在心頭也好,他也無需感到彷徨。
因為他明白,只要自己希望的話,還是有人願意,那個女孩也能夠幫自己消除這份怨恨的。
沒有必要去怨恨別人,只要知道有人還能夠幫助自己就能夠活下去,這是少年的忍讓之道。
然而,單純的忍讓,卻只會讓怨恨與恐懼逐漸升華成惡意而已。
怨恨的升級,終於還是引來了調查的目光。
然而,紅林拓真是幸運的。
飯合誠一,負責調查這個「惡魔之子」事件的刑警,並不是「愚者」。
不只是因為他本身並不相信鬼神,更因為他發現了一本被當做是胡扯而銷量並不好的書。
《真實的地獄少女》,作者署名是「柴田一」。
===地獄===
「呼啦呼啦,呼啦呼啦」
蠟燭的火苗無風自動。
一根蠟燭能夠燃起的火苗是很小的,最多也只是能夠照亮數米以內的黑暗。
但是數百根蠟燭若是合在一起,產生的火焰卻足以發出撩動空氣的聲響。
然而,這幾乎可以說是一大片的火苗,卻沒有辦法照亮周圍一絲一毫。
這些火苗,並不是用來照耀周圍的,而是用來照耀蠟燭自身。
一根根白色的蠟燭上,寫著一個個名字。
那些,是委託過地獄少女,並訂下契約之人的名字。
一根蠟燭,一條命。
「這個是……」
飯合螢差異地看著眼前這滿臺的蠟燭,不知所措。
「人。」
從女子的身後,傳來了清冷的聲音。
「每根蠟燭,都是人。」
從黑暗之中步出的,是宛如傳說之中輝夜姬一般的女孩。
整齊的平劉海姬髮式,披散的長髮,整潔而莊重的長衫,不似人間的美麗相貌,以及……
非人的「血紅雙眼」。
「莫道鬼神不顧人,黃泉燭中看怨魂。一根香燭一條命,蠟炬成灰命歸塵。」
一聲輕聲的呢喃低吟,一個讓飯合螢頗為熟悉的身影在女孩的身後走了出來。
那是將她帶到這裡來的少女。
「聽說過嗎?」
銀髮的少女抄著雙手問道。
對於這首詩從未耳聞過的螢輕輕搖了搖頭。
「嘛,那倒是當然的,因為是我剛編的……怎麼樣?有沒有文青的感覺?」
銀髮少女剛才還保持的嚴肅表情瞬間崩壞。
看到少女的表情,螢硬是把「其實這首詩也就二套子水平」的話給嚥了回去。
「你和你哥哥,在調查我們對吧?」
索絲抄著雙手突然笑著問道,然而這個問題卻讓螢愣了一下。
「調查……你們……?難道,你們才是……?」
「哎,就是你們在調查的那些‘離奇失蹤’的案件犯人哦噗!」
索絲毫不猶豫地指了指自己,然後被身旁的女孩一拳打在腰上,退回到了女孩的身後。
「地獄少女。」
女孩靜靜地看著螢,輕輕地吐出了這四個字。
螢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個女孩所說這四個字的意義,然後又愣了一下才明白這孩子為什麼說這四個字。
自我介紹。
眼前之人,便是那個都市傳說之中的……?
「這裡的每一根蠟燭,都是和地獄少女簽訂了契約之人的名字……」
地獄少女慢慢越過螢的身邊,走向了她身後的燭臺。
伸出手,隔著空氣,像是輕輕撫摸著蠟燭一樣慢慢地移動著手,就像是一個拂去書架上積塵舊書灰塵的老人一樣。
在聽到「簽訂契約」這個關鍵詞之後,螢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開始在那一個個名字之中仔細地查詢了起來。
許久,她才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一樣輕呼了一聲,然後才驚覺她竟然就這樣將兩人晾在了一邊。
然而一邊的兩人卻完全沒有在意的樣子,地獄少女只是在靜靜地等待著,而她身後的銀髮少女則在看到她鬆了口氣之後,輕輕地笑了笑。
「看樣子不用我提醒,你也足夠機靈嘛……紅林拓真,那小鬼,你認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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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關於二籠結尾的劇情,因為咱在看二籠以前就已經聽到劇透說小愛會死所以就直接不看結局正章了,現在也不打算補,所以接下來的結局應該都是原創了……如果有人對小夜「明明不希望人死卻還幫地獄少女做事」這樣的行為感到懷疑,咱會在後面的文中稍微提一下的(大概會);如果劇情和原作有什麼出入,請歸咎到「設定從一開始就變了」造成的蝴蝶,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