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假裝微服出巡的赫連宸嗎?不就是以為沒有人知道他是皇上的赫連宸嗎?不就是那個殘暴不仁的赫連宸嗎?
呵!
是想要試探她嗎?那她該奉陪到底才是,否則,又怎麼對得起他的期待呢?
赫連宸的眼神明顯有了些許的緩和,蹙起眉看猛磕頭的凌夕,喝止道:「停!」又繼續問:「你跟朕之前,還有過一次見面!」
「還有?」
這個問題倒是把凌夕難住了。
除了在滿香樓,他們還曾見過面嗎?
難道……讓他洞察出什麼異樣?
可看著赫連宸的眼神,她可以肯定,赫連宸根本不可能洞察出一些蛛絲馬跡,至少不會懷疑她就是當年的蘇暖暖,在所有人看來,當年的蘇暖暖早就已經死了,又怎麼可能還活著呢。
可是,她猜不到,赫連宸的眼神明明就是肯定的,他肯定見過自己?到底什麼時候還見過嗎?她實在是想不出來。
見凌夕一臉疑惑的樣子,赫連宸提醒道:「叢林!」
就是那次叢林,他正想要抓的那隻黑豹,因為眼前這個女人,沒有抓到。其實,他應該一下子就記得的,因為這個女人身邊的那個男人孤影。
他卻沒去在意罷了。
凌夕一個機靈,算是記起來了,驚訝道:「哦,是那次……」立馬又磕頭道:「民女該死,竟不知道是皇上,還放走了皇上的獵物……」
赫連宸對凌夕不排斥,反是覺得想要擁有,是想對西門影的反擊?還是……他本就想擁有?不懂,也不想去懂。
只知道,眼前這個女人的眼睛,他很熟悉,還有這個女人跳的那隻舞,很想留住!
「你身上的傷?」赫連宸突然注意到凌夕的身體。
他方才進門的時候,看到了凌夕的身體,完全沒有一點的傷口,明明昨天她替自己擋了一劍,竟然在一夜就復原?
一般人做不到,除非……她根本就不是人。
凌夕愕然,她其實也很想問這個問題,「這個,民女也不太清楚……」
「哦?」
赫連宸顯然是不太相信,卻沒有當下去揭穿什麼,因為他不知道真正的實情是什麼,他總有個猜想,這個世上有讓他意想不到的人,例如,可以讓人起死回生!
他僅僅是猜想,卻想到了凌夕這個誘餌……
「汪公公。」赫連宸呼道。
「奴才在。」汪公公趕緊回神。
赫連宸正想說點什麼,嘎然止聲,又問凌夕,「你叫什麼名字?」
凌夕緩了緩,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回皇上的話,民女叫凌夕。」
「凌夕?」赫連宸自語道,轉而又對汪公公說:「這一次的秀女,把凌夕也加上去。」
「呃……是的,皇上。」汪公公愣了一下。
秀女的選送早就結束,皇上竟然額外讓這個女人繼續參選,那不就代表……皇上很重視她?那他是不是該提早做好巴結。
「臣妾不同意。」
尖利的聲音先傳了進來,而後才見到雪歌,人未到,聲音先到。「臣妾叩見皇上。」
赫連宸厭惡的揮揮手。
汪公公即刻拜見道:「奴才參見雪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起吧!」
雪歌的注意力一直在赫連宸的身上,眼神明顯流露出擔憂與不安。她一夜沒睡踏實,想死受傷的凌夕,她就是睡不踏實。
大早就想來看看,只有真的證實是死了,她也許才能徹底的安下心。
可是,她剛來就聽到了什麼,聽到皇上讓那個女人成為這一屆的秀女,那個女人沒有死嗎?為什麼沒有死?明明昨天太醫說活不過明天的……
「皇上,您怎麼可以無緣無故讓一個沒經過精挑細選的女人成為秀女呢,這恐怕……不妥。」雪歌幾乎是怒瞪凌夕的,繼續說:「而且,昨晚太醫說過,這個女人活不過清晨,可如今她卻好好的活著,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她沒了一貫的淡雅,顯得特別的浮躁,特別的易怒,只因眼前這個女人。
說話也完全沒有注意,沒有注意到觸怒到赫連宸的底線。
赫連宸的臉霎時就陰沉下來,「哦?愛妃,你為何會知道得如此清楚,朕記得……只把這件事交給汪公公處理,其他人等,為何又會知道?」
火藥味,很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