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爺,赫連曄。
他就在她的面前,昔日的友人,唯有他還生還的站在她的面前,那是一件多麼讓她動容的事情。
「你是誰?」
在見到凌夕的那刻,赫連曄生硬的語氣軟和了些,這是他第一次對陌生人有軟和的態度,他自己也覺得奇怪,特別是看到凌夕的那雙眼睛,他竟覺得是蘇暖暖起死回生了,可惜那張臉,差別甚大的那張臉。
雖然眼前的女子很美,美的讓他無法形容,可他還是覺得這個世上只有蘇暖暖最美,在他心裡,沒人能比蘇暖暖美。
凌夕收起那一臉的吃驚,恢復往常的鎮定,「回七爺的話,民女是這一屆的秀女,無意闖入這裡,擾了爺的雅緻,請爺恕罪。」
她看到,赫連曄的眼神是正常的,至少不像宮女口中所說的傻子該有的靈動的眼神。
「哦?」赫連曄倒是有些驚訝,不免問道:「你是這屆的秀女?你為何知道我就是七王爺?宮女們可都喜歡叫我傻子。」
他被赫連宸囚禁在這裡三年了。
當年赫連宸某朝篡位,他一時接受不了兄弟間的殘殺,還有日後蘇暖暖一家子被殘害,四處要倒戈赫連宸。
赫連宸是疼愛他的,為了保住他的性命,才會將他囚禁在此。
他因思念蘇暖暖,派人找出了當年蘇暖暖嫁給赫連宸的新娘禮服,以作思念,每日對著其發呆,一晃便三年過去,便成為宮女口中的傻子王爺。
可事實上,已經很少人知道他就是七王爺,三年了,這麼長的時間,足矣淡忘一個人的存在,不管他以前是多風光的存在著。
以前的單純不復存在,他現在更多的是滄桑,對事事更是無所謂的態度,比以前更加的無所謂。所以對宮女的稱呼,他不會去計較,只要不要動他眼前寶貴的新娘禮服,他都可以無所謂。
聽赫連曄的口氣,凌夕知道他沒傻,心裡一陣的喜悅,他並沒有傻,可關於他的問的問題,一時間也還是愣了下,繼而回答道:「民女在三年前見過七爺!」
「見過我?」
「嗯。」
「在哪裡?」赫連曄來了興趣。
凌夕想也沒想,說:「在滿香樓,見到七爺經常跟一位女子在經常出入滿香樓。」
她是不是自私了些,明明就是她在回憶以前的事,卻故意想讓赫連曄一起懷念以前,她真的有夠自私的。
赫連曄果真是想起了從前,臉上滿是笑意,他很久沒這麼笑過了。
以為沒有人會記得三年前發生過的事,以為都被人遺忘了,以為只有他還記得,可沒想到,原來還有人知道暖暖的存在,這真好。
「是啊,我跟她經常出入滿香樓,跟她在一起的日子,過得非常開心。」赫連曄情不自禁的說:「你再給我說說以前的事吧,我已經很久沒人可以說話了。」
他真的很久沒人可以說話了,都快要忘記怎麼開口說話。
現在終於有這麼一個人,雖然只是第一次見面,卻覺得相識了很久,很想跟她說很多很多的話,讓他是如此的信任。
這樣的感覺,真奇妙。
凌夕欣慰,還能再見到赫連曄,還能繼續跟他說話,便滔滔的聊了起來,聊得都快忘記時候,忘記她還得回儲秀宮訓練。
「跟你聊天很開心。」赫連曄好不避諱的說。
「民女也是。」凌夕抬頭看看天,已經不早了,得快些回去才行,便站起身,推辭道:「七爺,民女得回去了,晚些回去恐怕不妥。」
「哦。」赫連曄顯得有些失落,又問:「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民女叫凌夕。」
「凌夕?真好聽的名字,我可不可以叫你小夕。」赫連曄露出了當年那天真燦漫的笑。
凌夕點點頭,「嗯!」
「那小夕以後能不能經常來陪我聊天?」赫連曄期待著答覆。
凌夕沒猶豫,點頭,「嗯。」
然後,她便走了,在赫連曄的戀戀不捨目送下,離開了幽靜的別院,赫連宸專門囚禁赫連曄的幽靜別院。
赫連曄猶豫忍不住才跟凌夕結下的情,一直尾隨在後,看著凌夕的背影,捨不得,為何他總覺得她像一個人?已經逝世的人,特別是那雙眼睛,竟可以如此相像,這時間可有這般巧合的事?
不管是什麼,他認定了凌夕,便一生都認定。
就在他覺得一切都安好時,他的眼前出現另外個女人,驚訝的張開目瞪口呆,是她?司馬倩雪?揚起手正想呼喚凌夕,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很顯然,那個女人是司馬倩兒,司馬倩雪的雙胞胎妹妹,她感覺到赫連曄在看,故意的回頭,一雙仇視的眼睛,直直的射向他。
赫連曄感覺到這樣的仇視,頓時鴉雀無聲,她不是那個女人,並不是司馬倩雪,司馬倩雪很溫柔,不會有那樣毒辣的眼神,絕對不會……
可是,她是誰?
她會不會傷害小夕?
他擔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