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影聽罷,顯得沒方才那麼緊張,反而是深深的鬆口氣,還以為無痕終於是沉不住氣,想要來找赫連宸報仇。
這三年來,他是無時無刻都在擔心無痕,留在北國也是為了替無痕找尋機會,找尋替蘇暖暖報仇的機會。
只是在以前,他真的無法理解無痕的痴情,明明就是蘇暖暖把無痕害得差點沒命,儘管在蘇暖暖死前,幫助過他把無痕帶走,那會的他對蘇暖暖稍微有些態度上的轉變,卻也還是反感的。
現在,他能體會到無痕的痴情,因為,他現在不也是嗎?不過他的痴情卻沒有無痕的深,心雖會痛,但也會好。
「哎!」西門影深深的嘆口氣,餘光撇見一個身影,頓感吃驚,「咦?無心?」
他本就交友很廣,認識慕無心也不出奇。況且,無痕當年就是慕無心救活的,慕無心若不是看在西門影跟他交情的份上,無痕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現在,就算活過來,臉也不可能像現在這般俊俏。要知道,當初的赫連宸,拿著劍在無痕的臉上沒少割。
慕無心臉上露出淺笑,忍不住調侃的說:「西門,你醒得可真不是時候。」
「哦?」看到慕無心坐著輪椅,不免驚心的指著他的腳,道:「你的腳……」
明明就是那麼完美的男人,怎會這樣?明明就是醫術高明的人,怎會這樣?
「做輪椅好玩?」西門影頓覺無趣,他本來就是藥王谷的人,醫術高明,就算殘廢了也會自己醫吧。
「呵呵!」慕無心只是乾笑幾聲。
西門影在慕無心的臉上尋出了無奈,走上前,死死盯著慕無心的雙腳,突然一掌拍打下去,慕無心沒有躲閃,也沒有慘叫。
無痕倒是被西門影突然的舉動給驚嚇了,「影!」
「怎麼會這樣?」西門影不敢相信。
是真的沒知覺吧,否則他怎麼不躲,怎麼不疼得慘叫,他花的力氣可不小啊。
「不能醫治嗎?」西門影繼續問。
他跟慕無心交情雖不像無痕,但他始終覺得慕無心是個值得深交的男人,所以一直很願意去關心,去關懷。
慕無心只是笑,一直都只是笑。
西門影還想問,被無痕扯住了,見無痕對他搖搖頭,想了一會,知道繼續問也不會有結果,便沒繼續問,撇見桌子上放著兩個酒杯,還有幾瓶燒酒,嘴角一揚,笑道:「原來你們在喝酒啊,好,算我一份。」
還沒得到同意,自己就坐了下去,拿起酒杯飲了一杯,燒酒的烈度直竄他的直腸,燒熱的感覺,簡直是麻痺了他的心,讓他暫時忘卻以前的不快。
無痕卻擔心道:「影,你身體剛恢復,少……」
「我說,無痕,你何時變得如此婆媽,你可是當了西帝快要三年了,怎麼還不能有皇帝該有的膽魄呢,你想替那個女的報仇,那就得比赫連宸還要狠,不管是對自己身邊的人,還是對誰,都必須狠,我說得對吧,無心。」西門影幾杯酒下去,話變得特別多。
討得一杯酒,也就更加暢言。
西門影的話,讓無痕閉上嘴,悶悶的也喝酒,心裡卻想著,狠,他會狠,他可是經歷過生死的人,若不狠,豈能穩固他如今的地位。
「西門,你的滿香樓,似是暗淡了許多,往後可借我在此長居?」慕無心說道。
西門影有些醉意,笑呵呵的揮揮手,「你隨意,把這裡當自己家便可,哦,還有西帝,你若願意,在這裡長居也可以,我手頭可是有很多美女哦,你們誰要,任選,哈哈哈……」
都快有些話不對題了。
「影,你醉了。」無痕說。
「我沒醉,本少爺沒醉。」西門影醉醺醺的站起來,幾乎快站不穩,傻笑道:「做皇上的女人就真那麼好麼?無痕,你給本少爺說說,做皇帝是什麼感覺?要不,把你的西帝也讓我坐坐……」
「火龍,把西門少爺扶進去,他醉了。」無痕呼來他的四大護衛火水風塵中的火龍,將西門影扶了進去,深深嘆氣,影是怎麼了,前陣子還見過他,他都不曾這麼失落過,如今卻這般失落,會因為什麼事?
「是!」
他一直想找報恩的機會。
他的命是慕無心救的,也是西門影救的,當年若非西門影冒著危險帶他走,他現在也不可能活著。
記得,當年赫連宸為了將害死倩雪的幫兇蘇博一家殺死,想到絕妙毒計,讓所有人都掉進他的陷進,連他這個親哥哥都不放過的利用上,還將一切都栽贓嫁禍給他,讓暖暖成為世人眼中的**。
而他,不僅被赫連宸毀了容,還差點死在他的劍下。
若非西門影冒死相救,若非慕無心的妙手回春,他怎能重生,又怎還能有現在這般絕無僅有的容貌。雖然,他不喜歡現在的容貌,可卻必須帶著這張陌生的容貌繼續活下去。
他要讓赫連宸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水影。」
「公子。」
「去查查,西門少爺最近發生過什麼事,要儘快。」無痕命令道,他得趕在暖暖的忌日結束之前,趕在離開北國之前,查到西門影失意的事。
否則,將走也走得不安心。
「是!」
水影瞬間就消失無蹤。
這就是無痕身邊的四大護衛,跟隨著他打江山的四大護衛。
慕無心目睹一切,不停得喝著酒,一點兒沒有醉意,已經是預見未來的事,想必,腥風血雨快來臨了。
他,無從插手,唯有當一個旁觀,看著歷史一筆一劃的記載,記載著他幾乎預見到的事情……
可關於他的未來,為何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