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嘶吼不出來,聲音硬生生的又被嚥進喉嚨,痛上加痛,額頭大汗冒出,臉色霎時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
如妃像瘋子那樣,沒有打算停手,揮動手裡的細針,把凌夕的十根手指都紮了遍,像蜂窩那樣密集的針孔,肉眼卻看不到。
在場的人,真的都看不下去!
就在如妃瘋狂的扎著凌夕,凌夕想要昏切卻強忍著意志的時候,外面傳來一記聲音,「汪公公,你不能進去,如妃娘娘吩咐過,沒她的命令,誰都不可以進去。」
「去你個兔崽子,咱家可是皇上身邊的人,除了皇上,誰都沒資格命令咱家。」
有魄力的汪明,不顧門外侍衛的阻攔,帶著幾個太監,硬是闖了進來,瞧見如妃手裡拿著細針扎著凌夕,一驚,略帶柔氣的說:「如妃娘娘,您這是做什麼。」
雖然他是仗著皇上的身份,才剛那麼大聲的兇那些侍衛,可真的見到娘娘這類人,卻不會真的衝動到目中無人。
如妃還沒來得及收拾自己扎凌夕扎得愉悅的表情,聽到汪明在呼喊,才即刻停下手,慢慢的將手放下,若無其事的說:「本宮不過是循例問她一些事,不料這個女人滿嘴髒話,本宮只是教訓教訓她罷了。」
汪明一看凌夕的模樣,那根本就不是教訓教訓那麼簡單的事,完全就是想致她於死地。這個如妃可也真是狠了,藉著替皇上辦事的名義,私下卻對犯人動用酷刑。
這若被皇上知道,那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難怪皇上會派他來協助調查,估計就是信不過如妃,又怕如妃動用私刑吧。可見皇上還是很在乎這個凌小主。
再者,他也感覺這事有蹊蹺,難保下毒事件是另有其人。再後宮,嫁禍她人的事時有發生,根本也不奇怪。
而如妃的嫌疑最大,如果這次他能查出真正的幕後黑手,肯定能邀功,加上皇上那麼重視凌小主,他要是幫凌小主洗脫嫌疑,凌小主日後受到皇上恩寵,那肯定利益大有所在。
好在,他來得及時,沒讓如妃殺人滅口,至少是還能保住性命。
「娘娘,您這般教訓法怕是不妥吧。」汪明說得暗示性很強。
如妃豈會聽不懂,可見汪明不過就是個太監,有何資格質疑她堂堂皇上的妃子,不滿道:「本宮想如何處理犯人便如何處理,何時輪到你一個太監插手管本宮的事。」轉身,衝著侍衛說:「繼續動刑!」
汪明聽著這會,是真的很生氣,特別是他最討厭人家叫他太監,皇上都不曾說過他是太監,一個不過就是風光了幾天的妃子,敢騎在他的頭上。
如妃,這可是你逼著咱家出手的。
「慢!」汪明制止道。
如妃不解的回頭,明顯是生氣了,「汪公公,你什麼意思?」
「娘娘,您切莫生氣,奴才只是為娘娘你好啊。」汪明忍著氣討好的說。
「為本宮好?此話何解?」如妃問。
「娘娘,你想啊,皇上是派娘娘調查此事的,可娘娘都還沒調查什麼,人卻死了,那……」汪明故意將聲音拉得很長。
如妃是聰明人,豈會聽不出是什麼意思,回頭仔細的想想,汪明說的話倒也是對的,皇上雖然是交由她調查這件事,可她還沒想好對策回覆皇上,假若皇上問起來,她卻答不上來,皇上又跟她要人,那她豈不是沒事找事嗎。
不行,她可不能把自己也牽扯下水,再看看凌夕現在的模樣,嘴巴都腫成那樣了,即使知道下毒的人其實是她,那也沒辦法再開口說出真相,就算說出真相,皇上那肯定也是相信她的,而賤女人不過就是像青樓女子般,又怎會在皇上心裡停留很久。
「你說的有道理。」如妃說:「那今天就到這裡吧,來人啊,給那個女人鬆解,丟回牢房,給我好生看著,別讓她死了。」
「是!」
凌夕就這樣帶著滿身的傷,被侍衛無情的丟回了牢房,那個躺滿了老鼠屍體的牢房,又臭又陰暗的牢房。
然後,如妃就擺駕回去了,而汪明還逗留了會,看著死寂般躺在地上的凌夕,小聲說:「凌小主,放心,只要你沒做過,咱家一定會幫你脫罪的。」
不管凌夕聽不聽得到,他都必須這麼說,那可都是為了他的前程啊。
汪明的馬屁拍完,也隨著離開了。
地牢一時間,從喧譁中安靜下來,安靜到只剩下凌夕勻和的呼吸聲,若不是有這勻和的呼吸聲,定會讓人覺得她肯定是死了。
她的命,真的是很倔強,也很硬!
至於汪明的話,她是全部都聽到,不管是不是真的,只知道她此刻很想好好的睡一覺,方才受到深深的折磨,已是筋疲力盡,能睡上一覺的話,是不是會好得快些。
可這一睡的話,她還能再醒來嗎?
不!
她管不了那麼多,只想閉上眼睛睡上一覺,只有睡著了,她才感覺不到身上的疼,此刻她真的疼得生不如死,她要睡,一定要睡!
就這樣,凌夕磕上眼皮,沉沉的昏睡過去……
誰也不知道,凌夕到底還能不能撐下去,只知道沒人憐惜她,在這偌大的皇宮裡,沒人憐惜她,對她都是冷眼相對。
她的命運,總是這般坎坷,又有誰能懂?
地牢外面,響起三兩個倒地的聲音,很快,牢門就被開啟,守在牢裡的兩個侍衛,聽到動靜,趕緊的站起來。可在站起來的瞬間,細小的銀針就飛向他們,然後,他們也倒地不起。
所有人都倒下,而凌夕在昏迷中,沒人知道進地牢的人是誰,只知道這個人雙眼佈滿哀傷,看著凌夕滿是憐惜。
他心疼,心疼這樣的凌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