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逆轉(一),七夜暴寵,五度言情
111:逆轉(一)
清晨,是北國溫暖的瞬間,頭頂有初升的媚陽,地面的積雪還沒甦醒,只能感受到媚陽的溫暖,而積雪的寒冷被暫時的隱藏,讓人總有一種假象,北國其實是有秋天的。
可惜,這僅僅只是個假象,初晨一過,寒冷便會立馬席捲而來。
皇上的寢宮,有很多的暖爐,讓屋裡的氣溫都適中,有些守夜的太監宮女,倒是寧願天天都守夜,至少待在皇上的寢宮是暖和的,不必出去挨凍。
赫連宸在這柔和的媚陽中驚醒,是被驚醒的,不是自然醒,然後猛然睜開眼,眼前頓是朦朧一片,然後漸漸的才看清楚,原來是有人的。
而這個時辰,汪明早就在旁邊準備著伺候,見赫連宸醒來,趕緊的上前詢問:「皇上,昨晚睡得可好。」
可見赫連宸的模樣,額頭佈滿冷汗,任誰都看不出,他昨夜睡得並不好。或許該說,他昨夜簡直是掙扎著過來的,好幾次想要醒過來,可是卻總被夢魘扯著,怎麼也醒不過來。
汪明可不敢直白的詢問赫連宸昨晚是不是又做噩夢來。身為奴才,去揣摩皇上的心思,就算去揣摩皇上的夢境,那肯定也是有十顆腦袋也不夠掉。
赫連宸直接忽視汪明的詢問,揮揮手道:「準備梳洗。」並不再予以理會。
他有意的掩藏自己的心虛,也絕不可能跟別人說,昨夜他又夢到了蘇暖暖,夢到蘇暖暖滿臉是血,追著他索命。
蘇暖暖幾乎夜夜都會到他的夢中,每次起來都是被驚醒的,驚醒後一臉的蒼白,背脊發涼,就像是到過十八黃泉,經歷著各種磨難。
難道,他就當真做了十惡不赦的事?可蘇暖暖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蘇博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設計將他心愛的女人倩雪害死,他們現在死了,也只是償還他們的罪孽。
而他,根本就沒錯。
「是!」汪明立馬會意,然後招了招手,示意讓太監宮女準備漱洗。
他伺候赫連宸伺候的三年,早就熟知赫連宸的習性,將毛巾擰乾,然後遞給赫連宸。赫連宸不喜歡有任何人觸碰他的臉,所以,在蘇暖暖死後的三年來,他都是自己擦乾淨自己的臉,似是這樣這樣,他才覺得舒心。
其餘的,便是汪明跟宮女們在伺候,很快,赫連宸便漱洗好,穿好了龍袍,戴好了皇冠,才問:「今朝,出了上早朝外,還有何行程。」
他記得,好像是還有些行程,可腦袋一直想著昨晚的夢,也就沒去記得到底是什麼事。
汪明立馬回稟道:「是的,皇上,昨日因倩兒小主在廚藝比拼中奪冠,按照往年的習慣,皇上今日的午膳是與倩兒小主一起共餐。」
「嗯。」赫連宸輕輕的應答,一臉麻木的表情。
汪明以為,至少赫連宸的臉上會露出笑意,可完全沒有想象中有表情,誰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反倒是被這樣的赫連宸嚇得不輕,就因為完全的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這樣更加的危險,看來今天更要好好的小心自己的一舉一動。
還有就是凌小主的事,他要不要告訴皇上,其實如妃也有嫌棄呢,而且要不要告訴皇上如妃對凌小主動了私刑。
若是告訴了,怕凌小主在皇上心裡還構不成多大的位置,沒有那個影響力,可若不告訴,又怕到時皇上問起來,他也啞口無言。
再者就是如妃的嫌疑,他自己沒有完全的把握,若是這樣匆匆的說出來,恐怕會給他自己招來殺身之禍,可不能貿貿然說出來。
在發愣之餘,見到赫連宸已經整裝待發,便大聲道:「擺駕……」
隨著一聲‘擺駕’,赫連宸去了上早朝,可一個早上,他也沒怎麼聽大臣們說話,一直是心不在焉,不停的在想著昨晚的夢。
難道是因為那個女人的忌日將近,所以他總是心不在焉嗎?
直至下了早朝,他都還是心不在焉。
見赫連宸魂不守舍的樣子,汪明實在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去問問午膳擺設在哪裡好,往常他還好問一下,可現在問似乎不太合適。
赫連宸突然就站著不動,像一具死屍,讓汪明直冒冷汗,猶豫再三,才問:「皇上,您看午膳是擺設在哪裡好呢?奴才好去通知倩兒小主。」
「昨日那個地方。」赫連宸說罷又開始走起路來。
一句話,讓人摸不著頭腦。
汪明更是,還沒理會赫連宸的意思,赫連宸已經走出好遠,他身為奴才,總不能再去問第二次吧,於是,讓他苦想了好一會,一下子驚醒,昨天皇上只去過後花園,可再沒去過哪裡了,立刻轉身對太監說:「你去請倩兒小主,就說皇上邀約在後花園。」
可皇上為何會想要去後花園?難道事出有因?
汪明簡直覺得自己肯定會少活好幾年命,每天都在想啊想皇上在想什麼,皇上的一言一行又在暗示什麼……
他簡直覺得自己快瘋了。
可有什麼辦法,誰讓他是皇上身邊的太監,這輩子除了伺候皇上,他就再沒別的本事。便回頭去交代另外個太監,讓他準備今天的午膳那些,才匆匆的跟著赫連宸去。
在眾人的跟隨下,赫連宸來到後花園,坐在汪明安排好的龍椅上,昨日的事歷歷在目,然後若有所思的看向比拼廚藝的那塊花園,不知道為何,他的腦袋騰出的空間總在想被打翻的燕窩糖水,心裡是一陣隱隱作痛。
他在痛什麼?
不過就是一碗打翻的糖水,有何可心痛的,他不會承認是在想念那個女人熬住的糖水,不會承認在懷念那個他親手害死的女人……
在赫連宸發著呆的時候,耳邊響起,「民女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汪明派去的太監很快就把司馬倩兒請了過來,司馬倩兒也早就準備好,盛裝打扮,看起來倒是頗有幾分姿色。
昨日她奪得那麼好的成績,今按照往年的習慣,今日肯定是有點動靜的。而且,昨晚她還聽說凌夕被整得很慘,心裡就樂得不行,早上起來是春光滿面啊。
「起吧。」
赫連宸驚醒過來,揮揮手,看向司馬倩兒,一陣驚訝,跟他的倩雪真的長得好像,特別是打扮一番後,跟他的倩雪那樣豔麗。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赫連宸被司馬倩兒的美色給吸引了,特別是汪明,一直在估摸著赫連宸看司馬倩兒的眼神。
好一會,赫連宸才說:「這裡坐。」
指著他旁邊的位置,讓司馬倩兒過來。
司馬倩兒乖巧得像只溫順的綿羊,淑女的坐在赫連宸的旁邊,可天知道她曾經是多粗魯,根本就不會像現在那麼拘小節。
做人可真累,還不如做只妖精。
司馬倩兒在暗暗的想著,可惜,她沒得選擇,只能是做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凡人,簡直讓她煩透了,不過一想到可以為月軒報仇,她的鬥志又來了。
兩眼就差沒噴出火來。
赫連宸細細的打量著司馬倩兒,將她想東西很入神的模樣,不免問道:「在想什麼?」
司馬倩兒抬起頭,正好對上赫連宸的眼睛,一時蒙了,而後應了一聲「呃……」想了想,說:「民女是在想家裡人了,進宮也有好些時間,不知道民女的爹爹跟孃親怎樣。」
「哦。」赫連宸隨意應了一聲,似是想到了什麼,便故意的問:「你爹爹可是司馬大學士?」
「嗯!」司馬倩兒回答。
赫連宸繼續問:「朕記得,司馬大學生家中可是有兩女……」
當初司馬倩雪追隨赫連宸的時候,早就跟司馬大學士斷絕了父女關係,因為當時的皇上赫連曦也是看上倩雪,赫連宸不顧他的顏面要了司馬倩雪,司馬大學士怕怕赫連曦降罪,便跟司馬倩雪斷絕父女關係,也怕赫連曦對司馬倩兒打主意,便讓司馬倩兒不準離開府裡半步,不準見任何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