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很疏淡,有一股淡淡的冷清,秀雅。
她看上去聰穎堅強,又有一種說不出的華貴與典雅的氣質,就像是清雅淡靜的寒梅,有著堅韌不服輸的鬥志。
對她,陌生的女人,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公子。」火龍呼喚。
無痕驚醒,射線才從已離開的凌夕的背影收回,帶著一絲心慌,好似在窺視別人的感覺。
「我們該走了。」火龍提醒著。
無痕雖沒說話,身體卻行動起來,朝著蘇暖暖三年前被行刑的地方去,這是他每年都會回來的原因,不管他再忙,或者打仗受了傷,都風雨不改的回來。
在無痕等人走後,凌夕也回過頭來,深看了無痕一眼,心裡暗自在想,他到底是什麼人?為何會給她如此熟悉的感覺……
罷了,不管是誰,跟她又有何關係,她只想報仇,替爹爹孃親香茹,還有蘇府的上上下下報仇。
咬了兩口包子,朝著以前的王府,在赫連宸還沒成為皇上之前住的地方去,徘徊在外面,這裡好像都成荒廢的地方,沒有一點兒的人氣。
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朝著刑場去。
以前的刑場已經不是刑場,早就變成了一塊長了許多雜草又被白雪覆蓋的荒地,沒有任何人去打理。離鬧市有些遠,途中還能見到三兩個店家,越是靠近就越荒涼,人煙也越來越少。直至快要到達的時候,她的心臟開始劇烈的跳動起來。
她就是在這裡,在這裡被行刑的……
三年了,她再次回來這裡,還是讓她身體冰涼,那一片白茫茫,偶有的雜草地上,掩蓋不了曾經的那一片腥紅,她甚至無力再去記得,赫連宸是如何將她無情的拋棄,再如何將尖銳的劍架在她的脖子上,殘痕的讓她失去性命。
她的心,不就這樣被狠狠的傷透,永遠都無法復原。
凌夕無法無法遏止自己的悲痛,緊緊地用雙手捂住了嘴,牙齒上下嗑著,手背烈烈生疼,淚水瞬間滑落。
而暗處,慕無心一直跟著她,看著她的眼淚滴答滴答的墜落在無盡蒼白的雪地上,他的心被針刺了那樣疼。
他多想衝過去,將她摟緊懷裡。
卻遲遲不敢衝出去,去觸控那張動容的臉,。
失魂落魄,茫然地伸出手,想抓著她,她此時一定很需要的溫暖,可是卻怕哪怕僅僅是輕微的觸碰都會給他她來無盡的痛苦。
因為,他的世界只剩下灰色,不再有任何鮮豔的顏色,那他還能帶給她什麼。
「夕夕,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慕無心將他的頭深深地埋入然盡的勇氣。「你說,是不是我害了你?我當初若不是貪玩,當初若不是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你是不是就會好些?起碼現在的笑容也會多些,不必隱藏自己的情緒,哭不得笑不得。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自責地揪著頭髮,鬢角的髮絲已經緊緊地貼在臉上,難看的臉色,顯得他異常蒼白。
難受的豈知慕無心一人,凌夕也在難受。
「你們過得還好嗎?」凌夕蹲在地上,偏著頭,輕吐出話語,淚水似乎已經將臉浸破,澀感刺得皮膚生疼,可是這與曾經受的苦比起來又算什麼?
她在問候逝去的人,因為她而逝去的人。
胡亂的抹了一把,繼續說道,「你們恨我吧,你們一定要恨我,若不是我,你們現在肯定能好好的活著,都是我的錯,是我……」
凌夕在胡言亂語,自己都不曉得在說什麼,硬是拉開嘴角苦澀地笑了笑,然後又低著頭,就這麼一直在低語,回憶著以前的過往,等待睜開眼的那一刻都是美好的,卻又害怕睜開眼的霎那,世界只有她自己,孤獨且黑暗。
「公子,你看看,前面有人。」
在凌夕的身後不遠處,傳來疑惑的聲音,也是好像在哪裡聽過的聲音。
「火龍。」說話的男人給火龍使眼色,意思是讓他把凌夕驅趕出這裡。
不正是無痕的四大護衛麼。
火龍正想去,無痕制止了,而這時,凌夕也抬起頭,寧靜的心被打亂,誰也不可能繼續像個雕塑那樣不動。
抬起頭的瞬間,水影忍不住道:「是你?」
不就是在早市撞了自家公子的女人,因為長得很漂亮,讓他尤為記憶深刻,再者就是她的冷漠,也讓他特別注意。
「公子,是早市遇到的女人,依我水影看,她肯定意圖不軌,公子,就讓水影去將她解決。」水影犀利的說,準備動手。
他算是四大護衛裡的頭,觀察比其他三個護衛要敏銳很多,由是那些企圖靠近無痕的人,他注意得特別多。
被無痕阻止了!
「公子!」
無痕沒有回答,朝凌夕走去,在所有人都愕然的時候,一步一步的走向凌夕。他看凌夕,總覺得她眼熟,那感覺似曾相識,容貌卻是不曾見過,莫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