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痕不是個好惹的主,凌夕越是反抗,他就越會強加在她身上施壓暴力,硬是拽著凌夕的手,眼睜睜的看著雪白的肌膚,一寸又一寸的淤青。
「放手,你這個惡魔,放手……」凌夕在拼命的掙扎,絕對不會屈服。
無痕見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現在她可以掙扎,可難道等下他力道沒控制住,把這個女人個一掌打死了,他無法預計下一秒他的脾氣還是良好的。
一閃而過,出現了一個男人的面容。
突然不再拉扯凌夕的手,站起來,居高臨下,「不穿是嗎?可以,本王不逼你。」
凌夕冷靜下來,強忍著身體不發抖,微微垂下眸子,儘可能不讓無痕看到,她的眸子其實在抖得不停,她不要屈服,不要……
「衣服就放在這,本王不會再理會……」
凌夕以為無痕玩膩了,終於打算放了她,可沒想到無痕接下去說:「但是……本王明日來看你之前,你還沒穿上,本王將會把你的那個僕人,以及那隻黑豹處以絞刑……」
一陣發狠的聲音,從凌夕的耳際邊拂過。
在凌夕反應過來的時候,無痕將手中的衣服狠狠的丟在地上,不再看她一眼,離開了,無情的離開,只留下一抹殘痕的背影。
可是無痕的話,久久的迴盪在她的耳際邊,她很想當什麼都沒聽到,她很想當自己是聾子,可顯然她聽到了,而且還聽得一清二楚,連反駁自己的餘地都沒有。
看著被無痕丟在地上的衣服,想起孤影拼命保護她的模樣,她的心一陣難過,她真的可以不顧一切,不顧孤影的安慰嗎?
孤影可是師傅派來保護她的,她可以當什麼都看不到嗎?
而且,黑豹啊,曾經救了它的命的黑豹,現在要把它的命收回嗎?
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
一陣睏意,是睏意嗎?也許是被厚厚的衣服給悶的太久了,而她倔強的在無痕的面前又支撐太久了,終於是到了極點,她得好好睡上一覺啊……
這一覺可以不再起來嗎?
真的……不想起來。
閉上眼睛,往地上倒了下去,沒有感覺到痛,什麼感覺都沒有,深深的沉淪。
屋子好像沒有人,又好像還有人……他的眼角掛著淚珠,男兒的淚珠啊,為了心疼凌夕的淚珠啊……
那個人是慕無心。
總是像透明人那樣,來無影去無蹤的,總是毫無理由的出現在凌夕的身邊,沒人能察覺到他的存在,因為這個世上除了月軒外,不會有人有本事察覺到他的神出鬼沒。
他出來。
依舊是坐著輪椅,神秘得讓人無法揣摩。
他將凌夕抱起來,看著她身上的淤青,嘶啞著聲音,「他怎能如此狠心對待你,如果他知道你就是當年的蘇暖暖,他該有多悔恨。」
輕輕的柔著凌夕身上的淤青,將灑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又一件的給凌夕穿上,邊穿邊自己呢喃著:「小夕啊,為師是不是以前把你保護得太好了,你看看你,多嬌弱……每次見你都全身是傷,如果以後為師不在了,誰幫你療傷呢?哎……這讓為師怎麼能走得安心。」
一件一件的穿好後,將凌夕抱到**,自己就在旁邊,輕輕撫著凌夕的臉,「別怪為師在關鍵時候不能現身救你出水深火熱中,為師真的……不能。」
聽著凌夕勻和的呼吸聲,慕無心感覺到莫大的安慰,「只要你還能活著,為師就算再難過,也會忍著,只要你能活著……這比什麼都重要。」
慕無心的手搭在凌夕的手上,他的手就像有魔力那樣,凌夕身上的淤青,慢慢的消散,而她身上的紅點,也在慢慢的褪去,慢慢的恢復往日的她。
「好了,一切都好了!」慕無心安撫著熟睡中的凌夕,雖然他明白,她根本聽不到他說話,還是忍不住傾訴自己的相思之苦。
忍不住,在凌夕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說:「為何……看不到你的未來?「
這就是慕無心總待在暗處不敢出現的願意。
他看不懂凌夕的未來,怕他的出現會改變她的命運,不管她受到如何的折磨,在他的心裡,只要她還能活著,就算看著她受苦,他也絕對會忍住不出現。
為的,就是不改變她的命運。
「小夕,你可知道為師的苦衷……你的痛……為師更痛……」慕無心再次露出憂傷的神情。
是啊!
在這個世上,已經再沒有任何人能比他難過,比他的心更痛。看著他深愛著的女人受苦,他卻不能好好的保護,他是最沒用的男人。
世上最沒用的男人。
「小丫頭啊,今夜,為師就在這裡陪著你,可別偷懶想要不起來哦,到了天明,一定得起床,知道嗎?」慕無心愛撫的說著,眼睛充滿了柔情。
這一夜,在慕無心的陪伴下,凌夕睡得很踏實,體力也在慢慢的恢復。
在天明,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她睜開眼的一瞬,她是驚醒的叫著:「師傅。」
可屋子裡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她忍不住撫著頭,又做夢了嗎?呵呵呵……又夢見師傅了,可她的身上穿著衣服,是西緬國的衣服……
誰幫她穿上的?
一下子就驚住了,傻傻的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有她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完好無缺。昨晚……難道不該是發生過些什麼事嗎?
下一瞬,她猛的將屋子掃視一圈,大喊著:「師傅,是你嗎?是不是你……」
唯一能讓她想到的就是慕無心,只有慕無心有這樣的本事,而且還那麼的神秘。可是她始終是不懂,不懂慕無心為何不出來見她。
到底為何要躲躲藏藏?
咿呀
在凌夕沉浸發呆的時候,門被推開了。無痕還真是準時的出現,朝著**掃過去,見凌夕穿著西緬國的衣服,很滿意,「看來,那個僕人對你很重要。」
語氣裹不住他的醋味。
為何而有醋味,他也無從而知。
凌夕愣了一下,忘記自己身上已經把西緬國的衣服給穿上了,這是師傅幫她做的決定嗎?便沒有再反駁,師傅是想要她好好的活下去。
起身,穿上鞋子,一直把無痕當作是透明人。
見凌夕還是那一副目中無人的態度,真是後悔昨晚被再繼續好好的懲罰她,將她**得很好,至少交給西門的時候,他說不好還會感激呢。
這是不是給自己找的一個藉口,讓自己放縱的藉口。
越過無痕,直至的想走。被無痕一把拉住了手,一看,她的手竟然什麼事都沒有,沒有一點兒的淤青,他還喊了太醫想來看看她,可看她的模樣,似是一點事都沒有。
「皇上!」太醫已經追隨在身後。「是那位姑娘需要醫治。」
無痕看到太醫,臉色尷尬,乾乾的說:「胡太醫,本王何時要你醫治姑娘了?本王是說本王有隻寵物生病了,需要你醫治。」
太醫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凌夕生龍活虎的,立馬點點頭,「是是是,是微臣聽錯了,請皇上贖罪。」
「罷了,你先退下吧。」無痕揮揮手。
太醫不敢多留,趕緊的離開。
凌夕就像是在看耍猴戲那樣,心裡一點兒的波瀾都沒有。他會找太醫來看她?她真的並沒覺得他會是個好人。
繼續不理會,繞過無痕,就想出去。
「凌夕。」無痕再次拽住她的手,很用力,就差沒把她給捏碎了骨頭。
凌夕面色平靜,看不出她心裡在想什麼。
「凌夕,你真是讓本王感到意外!」無痕突然勾唇冷笑,盡是陰冷之色,「既然你執意要那麼倔強,本王不成全你一些事情,可會讓你失望?」
知道強的對凌夕沒作用,便想到用軟的。
凌夕的心頭一冷,西帝這個惡毒的男人,又在計謀些什麼?他平日裡就沒別的事幹?盡是在想法是否的折磨她,這麼有空折磨她,不如去找他的三千佳麗夜夜歡不是更好?
「你那個僕人,已經兩天兩夜沒進食了。」無痕很好心的告訴凌夕。
凌夕猛然回頭,不解的看著無痕。「你什麼意思?」
「怎麼,聽不懂?」無痕諷刺的說。
果然她那個僕人可以引起她的所有微妙表情。
「你說過會放了他。」凌夕還記得無痕昨晚的承諾,說好會放了他的不是嗎?只要她穿上西緬國的衣服,現在她都照辦了,可是為何還不能放了他,他是無辜的。
「本王只說不殺他,可從沒說過會放了他。」無痕從不記得有放了孤影這回事。
「你……」凌夕突然啞言。
「不過,要他活命也行,除非……」無痕挑眉,一臉壞意的說。
「……」面對無痕,凌夕真的有再多的話都不想說。
「除非你能在外頭跪上一天,本王會考慮奢侈點食物給你的僕人。」無痕就不信凌夕會為一個小小的僕人,願意在西緬國那麼毒辣的太陽底下歸上一天。
「是否我跪上一天,你就不再對孤影怎樣?」凌夕只是以確定的語氣問,儘管知道這樣問也並不能得到什麼結果。
西帝這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只要你能做到。」無痕反問。
「好!」
凌夕不再廢話,走出去,雙膝跪在滾燙的地上。才是清晨,地面就已經滾燙,可見西緬國的天氣是多麼的火辣辣。
無痕微微一怔,這個女人竟然沒想過要博取同情?只會倔強的去承受嗎?
黑眸染上縕悶的怒氣,他倒是要瞧瞧,這個女人,在他面前,到底要做戲做到什麼時候?抬頭看看天上的烈陽,不出半個時辰,就能見分曉,冷唇輕抿,他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