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做對,他一定會讓那個人吃不了兜著走。
雪歌的面色很難看,很想發怒的,礙於赫連宸,卻又不敢發怒,愣是這麼忍著,在心裡不知道把赫連曄罵了多少遍。
「朕有資格。」赫連宸的聲音悠然響起,帶著冷冽的氣息。
齊齊的回頭看,頓時響起「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雪歌見到赫連宸來了,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愁,要是他真的想要折磨凌夕倒沒所謂,要是想要替凌夕撐腰,那就真是個讓她頭疼的問題。
再者,她實在沒想透,赫連宸為何會突然對凌夕那麼冷漠,照著她對赫連宸的瞭解,他是思念了凌夕三年的,知道凌夕還活著,不該是出現那麼冷淡的神情啊,其中必定有原因的。
「皇兄。」赫連曄吃了一驚,反應過來時,趕緊的問:「皇上,你可知她就是……」他不解赫連宸發火的原因,只是想要提醒他,眼前的人可是暖暖,她活過來了。
話未說完,赫連宸就阻止道:「七弟,朕何時批准你可以走出幽靜別院?」
他不想暴露凌夕的身份,現在只想把她當成是一個全新的女人,跟過去完全沒有關係,只有這樣,他才能放下身段去好好愛她。
可是……她卻失去了女人該有的貞操,而且還是……日日夜夜伺候著各種各樣的男人,不管這個是真是假,但出自她的口中,就足矣讓他生氣。
「呃……」赫連曄還沒跟上思維,愣了下,才說:「先不說這個問題,你到底為何要把凌夕送到這裡來,皇兄,你是不是燒壞腦子了,還是神志不清?」
他以前對赫連宸說話還會客氣,可自從赫連宸幹了那麼十惡不赦的事後,他對赫連宸就沒啥好客氣的,該說的,不該說的,都會說出來。
「七弟,你真是越來越大的膽子,就不怕朕降罪於你。」赫連宸經過昨夜的休息和調整,今天的精神是越來越好,但這樣不知道能撐多久。
他感覺身體有點不像是他的,又像是快要散架,再也組裝不回來那樣。
現在行屍走肉,不知道還能支撐到什麼時候。
「你要降罪便降罪,哼。」赫連曄很倔強,才不去理會赫連宸的恐嚇,他也並非貪生怕死的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然後,知道跟皇兄多說無益,便不打算繼續說下去,蹲在凌夕的旁邊,心疼的看著她在搓衣服。
至於凌夕,由始至終都當赫連宸是空氣,就好似他根本沒辦法入她的眼皮底,宮女太監都看得面面相覷,給赫連曄跟凌夕捏把冷汗,皇上發起火來可不是蓋的。
雪歌見情況很尷尬,而且很詭異,也有可能隨時火山爆發,為了給赫連宸臺階下,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皇上,您消消氣,您也知道,七爺只是孩子脾氣,您就別跟他計較就是了。」
赫連宸的眼裡只有凌夕,一直都在注意著她的表情,微妙的表情都在撲捉,卻好像什麼都沒撲捉到,她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裡,一時賭氣,摟住雪歌的腰,像是個慈父那樣,輕輕的撫摸著雪歌的肚子,說:「愛妃,你才剛有身孕,要好好愛惜才是。」
他只是想宣佈,凌夕,除了你外,還有別的女人可以為朕生兒育女,朕不是非要你不可。但心裡,不過是期待著凌夕會動怒,會生氣。
一直,期待著。
雪歌受寵若驚,赫連宸明明不讓她懷孩子,而且還讓她最好好自為之,昨晚她也在考慮孩子去留的問題,然,面對赫連宸這樣的柔情,她猶豫了。
也許……把孩子留下來會好些。
可……孩子並不是皇上的啊。
在這個世上,除了她跟南宮憬,還有慕無心知道,孩子的來歷,便沒有人知道了,她也許可以就此隱瞞下來……但她的心會踏實嗎?
雪歌不知道此刻該難過,還是該高興,而她又該用怎樣的心情面對赫連宸的柔情,雙眼嵌著的是幸福卻又無奈的的淚珠。
「愛妃,怎麼了?」赫連宸的溫柔,真是讓人目瞪口呆。
只是他的語氣,裹不住的淡漠。
他並沒有發自內心的柔情,有的只是表面功夫。他的表面功夫絕對不亞於後宮的那些妃子,只是他不常用這樣的表面功夫罷了。
凌夕只是覺得嘲諷,便完全沒有感覺。她對赫連宸,這輩子只有仇恨,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的感情。還有……雪歌懷孕了嗎?也許是好奇那是赫連宸的血脈……
她選秀女的時候就聽說,赫連宸從不讓任何妃子懷上孩子,所以後宮可以有很多的女人,卻沒有一個孩子,沒人知道為什麼,只知道赫連宸不想要孩子。
可如今,雪歌卻懷孕了。
殘忍之人,不但沒有受到懲罰,而且還有了後代延續他的殘暴惡舉嗎?
她憤怒。
上天真是不公平。
「沒,沒事,臣妾只是感動。」雪歌擦了擦眼角的淚珠,她是真的感動,不管眼前的赫連宸對她說的是真的話,還是為做戲才說的,她都覺得很感動。
感動,只是很簡單的。
她真希望能這樣一直下去,然後皇上能慢慢的愛上她,她只想要得到他的愛……
「走吧,朕陪你到處走走。」赫連宸牽起雪歌的手,側目還在看著凌夕,看到了她餘光瞟向雪歌肚子的那一眼,他的嘴角暗暗的上揚。
她終究還是在意的。
他只是想用激將法,想要看看他在凌夕的心裡有多重要,緊緊的牽著雪歌的手,轉身正想要走,卻又幽深的回頭,說:「李公公,給朕好好看著夕妃把活幹完。」
「是。」李公公趕緊的應答。
然後,赫連宸才放心的走,轉身正想走的剎那,他的腳竟然在顫抖,根本沒辦法跨出第一步,藥癮似是又要發作。
「皇上,您怎麼了,皇上……」雪歌見赫連宸有些不對勁,焦急的問著。
不一會,赫連宸就倒在地上顫抖著,他果然是藥癮發作了,全身似是被千萬只螞蟻啃食那樣,難受得不行,在這冰天雪地的地方,竟然額冒冷汗,唇白無色。
「快,快把皇上抬回寢宮。」雪歌害怕得不行,她感覺幸福正要開始的時候,卻要給她當頭一棒。
不,她不能讓幸福那麼快離她而去,慌慌張張的從身上摸索出五香散,量不多,先給赫連宸服食下去,這才暫時緩解了赫連宸的顫抖。
凌夕餘光瞄了一眼,她昨晚是沒有看清楚,現在看清楚了,她知道那個是什麼……粉色末狀的,飄來淡淡的味兒,不就正是五香散嗎?
赫連宸居然服食五香散?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半昏迷狀態的赫連宸,他可是北國的皇帝,難道不知道服食五香散的後果?雖然起初輕飄飄的,感覺很好,可是上癮了,將會像是瘋子那樣,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嚴重著,有可能賠上自己的性命。
就像是現代服毒的那些人,每天都得倚靠著毒品,然後長時間注視,輕則癱瘓,重則賠上性命。
想到這裡,她意識到一個問題,莫不成,赫連宸他半個月以來,沉迷女色是因為這個?
她跟慕無心學過兩年醫,多少能看得出來,赫連宸現在臉色蒼白成那樣,如果再發藥癮幾次,恐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