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就沒有掙扎,閉上眼睛,任由身體往下沉,呼吸越來越困難,以為就快了結生命的時候,沉重的身體被一隻強而有力的手託了起來。
只是,她在冰冷的湖水待久了,意識越來越模糊,她好想看看將她往上托起的人是誰,至少要讓她看看五官,可她看不清楚……但她可以肯定,那是一個她熟悉的人,真的好熟悉……還有,他只有一隻手,她記得……
還來不及去想,一股倦意席捲來,最後便昏了過去。
無痕不敢再耽誤時間,趕緊的往上游,雖然他現在也冷得不行,但秉著要把凌夕救起來的信念,給了他很大的力量,艱難的將凌夕拖了上來。
而這一動靜,當然也是引起了不少宮女的注意,看到凌夕不在沿邊的時候,又看到湖面水波粼粼的,便大喊著:「救命啊,救命啊,娘娘落水了……」
搬救兵去了。
無痕冷得瑟瑟發抖,終於是把凌夕救了上來,俯身看著昏過去的凌夕,嘴裡不停的呼喚著:「暖暖,暖暖,你醒醒,醒醒……」
凌夕模糊著意識,眯縫著眼睛看了看,眼前是一位滿臉帶著擔憂的男人,看不是很清楚,但可以感覺出,男人很擔心她,語氣都是慢慢的焦急……
可他是誰?
很想把眼睛睜得大些,至少要看得清楚救她的人是誰啊,可為什麼越來越困,是因為嗆了不少湖水,還是……意識又開始變得模糊,慢慢的昏了過去。
就在無痕準備再次叫醒凌夕的時候,不遠處的宮女已經是找來了救兵,朝著這邊匆匆的趕過來,他頓時覺得有些驚慌,不能再逗留,免得暴露了身份,站起來,正想要藏起來,回頭又看了凌夕一眼,呢喃道:「暖暖,你一定要醒過來,不管怎麼樣,你都要醒過來……」
然後竄到假山裡,將自己藏了起來,寒風呼過,他又是一陣發抖,現在該趕快去把衣服換下來才是,可是他就是不捨得走,非得看著凌夕真的被救了才願意走。
侍衛匆匆來了,卻看到凌夕躺在雪地上,左顧右看也沒看到什麼,唯有先將她抬回去,又去喊了太醫,通報了赫連宸。
這一切,就這樣一波喧譁,一波寧靜。
然後,無痕才捨得離去。
凌夕落水的事,很快就在宮裡宣揚的沸沸揚揚的,赫連宸聽罷,也是急急忙忙的趕到了藺宮,太醫也在醫治,屋子都都是暖爐,很暖和。
「她怎樣了。」赫連宸很焦慮的問。
「啟稟皇上,好在是救得早,娘娘並無大礙,稍作調養,明日就能醒過來。」太醫報的不是最壞的訊息。
赫連宸這才鬆下一口氣,似是想起什麼,轉身怒瞪凌夕貼身的那個宮女,二話不說,甩了她一巴掌,「朕嚴重竟敢過你,給朕好好的看著夕妃,若是有什麼差池,朕就砍了你的腦袋。」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是娘娘讓奴婢不要跟隨,讓奴婢遠遠的站著……」宮女可憐兮兮的解釋。
反倒是讓赫連宸更生氣。
汪明趕緊的踹了宮女一腳:「不知好歹的丫頭,來人啊,拉出去砍了。」回頭又道:「皇上,您消消氣……」
「哼!」赫連宸拂袖冷哼,又坐會凌夕的旁邊,看著她,那美到讓任何人都無法自拔的俏臉,深深的嘆息,如此的俏人兒,莫不成是想要尋短見?
真是少看她一會都不行,就這麼不愛惜自己的生命?
不愛惜自己的生命呢?
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總牽扯他心絃的女人,她恨他,他也恨她,但他也愛她。所以,他不停的折磨她,只有彼此的仇恨越來越重,彼此才能相互依附著生存下去,她才能在他眼前好好的活下去……
他讓她深深中毒了,而他亦是唯一能給她解毒的人。
他們就是這樣彼此依附著的關係,永生都是。
「皇貴妃,顏妃到」
就在赫連宸發愣的時候,芸兒跟若顏聽聞趕來看看。「臣妾參見皇上……」
赫連宸揮手道:「起吧。」
若顏顯得更加擔心,急急的就問:「皇上,姐姐怎樣了。」
聽到凌夕落水了,她的心都懸掛著,怕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
「是啊,皇上,不知道妹妹怎樣了,臣妾的眼皮跳得厲害……」芸兒假意擔心的模樣,卻是不停的瞅著凌夕蒼白的小臉。
祈禱最好是有個什麼,不然她方才所做的事,可就都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