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真真第一個向趙建輝開了炮。「這個案子不是已經定『性』了嗎,怎麼趙政委還在這件事情上面浪費時間呢?這個李真亮怎麼搞的,這麼重大的事情都不向趙政委彙報?」
因為刑偵處處長是趙建輝兼職,所以主持處裡工作的李真亮雖然是副職,也得以列席會議。聽了金真真的話之後,李真亮故作委屈的嘆了一口氣,往下縮了縮脖子,帶著一點誇張的眼神看了一眼趙建輝,什麼都沒說就低下了頭。
趙建輝心裡暗笑,對方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
緊接著發言的是紀委書記肖樂平:「對於已經定『性』的案子,如果趙副政委有什麼意義的話,也不是沒有重新審查的權利。但是,在開展調查之前,我認為還是大家互相通通氣。這件案子是已經定『性』了的,為了不讓周梅蕊的家人親屬來到黃海之後,見到周梅蕊那副慘烈的樣子更加傷心,我昨天晚上命令濱海區的同志連夜將周梅蕊的屍體火化,但一直到現在也沒有彙報情況,電話也打不通。周梅蕊的父母今天下午就到了,不知道趙副政委在調查案子的時候看到濱海區分局的同志了嗎?」
趙建輝臉上的笑意更盛了,但在心底,他卻在說:「難道今天是專門針對我開的批鬥會?」
「沒有看到。就算是看到了,我也不認得。我想,這個問題讓真亮同志回答最合適了,他一直是和我在一起的嘛。」
於是,大家的眼神再一次的集中在了李真亮身上。李真亮挺了挺身子,低聲道:「我……我沒有……」
「你說清楚,你是沒有和我在一起還是沒有看到濱海區分局的人?」趙建輝絲毫不給他打馬虎眼的機會,李真亮話音落地,趙建輝緊跟著就追問了過去。
剛挺起來的身子馬上又縮了下去,李真亮的聲音更小了:「沒……沒看到……」
「好了,這件事情就不要再說了,今天召開這個會議主要是信訪室收到了一包東西這裡面說的情況很重要,所以請大家來議一議。康主任……」
於是,康玲閃亮登場,把面前的東西拿起來首先放在了趙建輝的面前。
這是一個自己動手糊制的信封,裡面有兩頁列印的材料和一盤光碟。
寫這份材料的人叫雷龍,裡面說因為去年三月份周梅蕊在「3.18強暴案」中抓捕的人是他的弟弟雷虎,為了給弟弟報仇,自己一手導演了周梅蕊『自殺』案,現在心願已經完成,他自己也會選擇『自殺』,警方在看到這份材料和光碟的時候,他也已經離開了這個人世,希望警方不要在牽連別人。
看著材料,趙建輝不由得眉『毛』挑動,這份材料來的真是太及時了,要是自己不去查「周梅蕊」的死因,這份東西還會出現嗎?
趙建輝什麼都沒說,接著把材料遞給了坐在他身邊的李濤。
等到大家傳閱完材料,康玲起身關掉了會議室裡面的燈光,與此同時,房頂的天花板傳出沙沙的響聲,一架投影儀從上面慢慢的降下來。左邊的牆壁上,雪白的螢幕緩緩垂落。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大家靜靜的坐在黑暗中,緊繃著臉看著眼前的螢幕。
投影儀的風扇聲呼呼的響著。白花花的光束打在巨大的螢幕上,清晰的顯耀著一副讓人而熱心跳的場景。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周處長被人強暴而且場面被拍了下來,所以產生了輕生的念頭。」金真真開口道,聲音裡透著一絲疲憊。作為女人,不管平常周梅蕊和她的私人關係怎麼樣,看見平時冷若冰霜的美女同事被凌辱的影像,對她的神經來說實在是難以承受的一種刺激。
「還有一個可能是,周處長因為這盤影碟的原因被人勒索要挾,不堪忍受而跳樓『自殺』。」馬平接著說道。
趙建輝點上一根菸,深深的吸了一口,問康玲道:「康主任,信封上面沒有郵戳,信訪辦是怎麼收到的?」
「這是今天早上在信訪辦門前的舉報箱裡發現的,可能是有人直接放進去的吧。」康玲怔了怔,沒有想到趙建輝觀察的這麼細緻。
趙建輝接著說道:「咱們公安局門口有監控的吧?你有沒有查詢昨天晚上的錄影?我的意思是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是什麼人送來的這份錄影,送錄影的人會不會就是迫害周處長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