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輝扭頭,卻看到離著自己不遠的另一邊,遠瞧見一輛側門被撞癟的黑『色』奧迪,白『色』氣囊已然被動彈開,一個滿臉鮮血的女子自駕駛座位置把頭垂在車門邊,或許是卡車撞擊所致,或許是氣囊彈開所致,女人頭部受了傷。
而那輛撞了人的卡車,卻根本停都沒停,像飛一般從兩個人的眼前開走了。
見死不救不是他的風格,趙建輝急忙朝著車禍現場跑去,隨著他越跑越近,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見,女子長得極美,兩條柳葉彎眉,筆直秀麗的鼻子,鼻翼彷彿在微微煽動,秀挺的鼻子下面,是櫻桃小口,輪廓分明的嘴唇豐潤紅潤,彷彿成熟隨時可以採摘的櫻桃,誰見了都有一種想親吻一口的感覺。
「嗒……嗒……嗒……」
一股血腥氣味撲面而至,趙建輝扒住車門急急喊道:「你沒事吧!醒醒,醒醒……」
這等場面,說不準女人就有生命危險,那一刻,趙建輝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馬上救人。
趙建輝透過花白爆裂的塑鋼玻璃朝裡使勁兒看了看,在確認車中只有女子一人時,他馬上拉動變形的車門,然而,變形的門卡住了,怎麼也開不動。
「喂,你聽得見我說話麼?醒醒!快醒醒……」
趙建輝不斷與女人說話,旋即雙手環抱住她的兩肋,用力從車窗向外拖她。
萬幸,女人的雙腿沒有被變形的座椅卡住,擦過硬邦邦的氣囊,被趙建輝抱到了車外。
顧不上喘氣兒休息,趙建輝又抬腳蹬碎後面的破損玻璃,從後排座位取出女人的挎包,這時候,龍凌雲已經拿著自己的手機,一連撥去兩個電話。
一個叫救護車,一個打給警察。
只是她滿臉的血『液』有些觸目驚心的味道,看著趙建輝焦急的臉『色』,龍凌雲不由酸溜溜的說道:「愣著幹嘛啊,你不能揹著她去醫院麼?我記得往左拐過一道街口,前面就是一家很大型的私家醫院。」
再耽誤下去,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怎麼辦?思慮再三,趙建輝咬牙,深吸一口氣,把女子背在了背上。
女子身體前傾,自然而然地靠上趙建輝的後背,沒有太多的感覺,半昏厥狀態下的她只依稀感覺這是一個略微出乎意料寬闊溫暖的後背。
龍凌雲悶哼了一聲,伸手拎起女人的黑『色』手包。
趙建輝二話不說奔跑起來,速度很快,但身體起伏卻很輕微,這需要體力支撐,也需要技巧輔助,像一隻深山老林裡的野貓。
要不是龍凌雲也是一名自小就受到訓練的軍人,只怕根本就跟不上揹著著一個人的趙建輝。
櫻花小區周邊配套設施齊全,不遠的地方真的就有一家大型醫院,但路中有條隔離欄和趙建輝這邊的馬路隔開,要是繞遠去前一個或後一個路口,那樣的話,還不如自己翻欄杆過馬路來的快一些。
趙建輝跑向路中間的欄杆,速度極快,突然雙腿驟然發力,身體高高一躍,騰空1米多高,越過欄杆,安然落地。
女子病態蒼白的臉『色』上浮現一抹動人的嫣紅,就如雪茫茫大地上的一條紅鯉魚突然躍出了河流冰面,蹦蹦跳跳,不安而羞赧。
等到龍凌雲也犯過欄杆,這才發現趙建輝揹著女人看著醫院的大門傻呆呆的發愣。「怎麼了?剛才不是還很急的麼,這時候怎麼停住了?」
看著醫院大門高高立起的門柱上「浦惠醫院」那四個大字,趙建輝簡直就是欲哭無淚,誰知道,這家破醫院居然在東西兩側各有一個大門?
好像,內科那一片像別墅一樣的高檔病房前面真的有一條通過東面的小路,只不過原來趙建輝沒有注意罷了。
女子趴在趙建輝結實卻不生硬的後背上,也許是因為小腹有了一個溫暖的貼靠,痛楚很神奇地舒緩許多,女子把頭枕在趙建輝的肩膀上。
沿著東大門進入醫院,順著大路一直往前走,在前面的分岔路口拐上去,果然就是趙建輝心裡想的那條小路了。
「求求滿天神佛保佑,可不要這個時候讓她們兩個人碰到啊。」小路上空無一人,不遠處,已經可以看到病房前面那兩顆高大的松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