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看著下班的人們急匆匆的往各自的家裡趕,趙建輝的心裡不禁有種酸楚的味道。
日落月升,從天白天到黑夜。別人出來,不管是上班還是幹什麼,心裡總是會有一個牽掛,一份寄託。
因為,那些人都有一個家!!
不管是奢華大屋還是農家小院,也不管家裡面等待著他們的,是仁慈的父母還是多情的妻女,更不必說這個家是富足還是貧窮,總之,在那個地方有著他的親人在等著他,等著他平平安安的歸來,那就家,那就幸福!!
再看看形隻影單的自己,什麼時候有過這種感覺?什麼時候享受過一天這種溫馨呢?
夜晚正是這條街繁華喧囂的時候,七彩的霓虹下繁多的人群在這裡停留著,消耗著寂寞而又漫長的夜晚。
趙建輝茫然的走在這條長長的街上,或許這裡的喧鬧可以暫時沖淡他心中的空虛,但周圍人群的歡鬧對他沒有絲毫的影響。
他如同走在另一個空間一般,幾乎感受不到任何的歡愉。
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游『蕩』著,連天『色』是什麼時候暗下來的都不知道。
直到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的時候,趙建輝才猛然發現,不知不覺當中他居然回到了海逸大廈的門口。
海逸大廈還是一如從前一般的燈火豔麗,但那裡面讓自己能夠找到溫暖的人兒卻已經遠離自己千里之遙。
趙建輝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走進去,卻轉身走進附近不遠處的一家高階夜總會。
天空,半輪明月繁星點點。街道,高樓林立燈火輝煌。可趙建輝卻只覺得心涼如雨,也許在這一刻,只有酒精的麻醉才能平復他心中那種悵然的心緒。
家的感覺,在自己的心裡居然如此的悽苦,如此的沉重!!
酒精不是好東西,既傷胃又『亂』心,但是酒精卻是他現在渴望的東西,在醉生夢死當中忘記所有的煩惱和痛苦。
金碧輝煌的大堂前,一位身穿紅『色』旗袍裝的小姐,款款扭到趙建輝面前,嬌聲說道:「先生您好,您是喝酒、唱歌還是跳舞啊!有熟悉的小姐麼?」
趙建輝看看大堂裡的服務小姐,清一『色』都是175cm以上的模特身材,嬌滴滴珠圓玉潤二八佳人。她們的旗袍裝裡也只是不是沒穿內衣,隨著腰肢的震顫,胸前隱約跳動著豐滿的雙球。
甩了甩頭,趙建輝道:「我是來喝酒的。」
「先生這邊請。」引導著趙建輝坐進包廂的條形桌前,小姐深深的鞠了下躬,便側身退開。就在她躬身之際,趙建輝瞟到了小姐低開的胸口裡洩『露』出的一抹春光。
趁著小姐給自己去拿酒的這段時間,趙建輝透過單視野的落地窗略微打量了一下夜總會里面的情形。
震耳欲聾的重金屬搖滾樂隨著穿著暴『露』時尚的妖豔dj指間舞動,昏暗的鐳『射』雷射燈閃耀,每個人都被陸離的彩燈逐一掃過,人們臉上的表情在那一剎那顯得十分猙獰。
寬敞巨大的舞池內,數以百計穿著時髦的年輕男女,隨著強勁的音樂節拍隨心所欲的扭動著身軀。
在這一刻,所有的人都卸下了平日的偽裝,將自己心底最真實的一面盡情的宣洩。
舞池的周圍被沙發圍成一個環狀,沙發上坐滿了不斷吹著口哨、大聲尖叫、在沙發上扭動著自己的屁股,身軀象蛇一樣擺動,狀惹瘋狂的男男女女。
舞池中央高高凸起的領舞臺上,一名有著火辣身材的女郎,身穿黑『色』透明的薄紗裝,瘋狂地扭動著纖細的柳蛇腰,長可及『臀』的秀髮被巨大的鼓風機吹拂,顯出一種野『性』的美,白嫩的肌膚和黑『色』透明的薄紗裝黑白相映,散發著妖異的誘『惑』。
在她旁邊,八名膚『色』白皙,但是又無比嫵媚的女人,扭動著只著比基尼的身體,正是她們點燃了整個迪廳狂熱的氣氛。
包房裡,音樂喧天,白酒、啤酒、紅酒一杯杯的進肚,趙建輝的感官和思維慢慢變得遲鈍起來,周圍的喧囂也漸漸離他遠去。
趙建輝彷彿是一個人坐在無人的曠野當中,獨自品味著苦澀和孤獨,眼裡除了面前的酒杯,已經容不下任何的東西。
漸漸的,趙建輝的腦海中開始出現空白,就像一個木偶似的機械的舉杯、喝酒、放下,再舉杯、再喝酒、再放下,如此迴圈往復,知覺也越來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