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一個倒了大黴的就是海氏,旗下的娛樂場所全部被封,一時間在這些場所混飯吃的小姐、少爺雞飛狗跳鳥獸消散,幾千名員工也是惶惶不可終日。
但就算是在這樣強大的布控下,儂藍卻順利的逃了出去。聽到這個訊息之後,趙建輝子心裡也說不上是佩服還是驚訝,或者心裡還有一點點難以言狀的慶幸。
實在是不敢想象,如果真抓了那個女人,今後自己是應該放心還是接下來的麻煩更多一些。
現在,在二樓的一個房間裡面,那位老人家靜靜地坐在沙發上,面前的一杯茶冒著淡淡的熱氣。房間裡再沒有外人,只有趙建輝和他對面坐著,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偶爾對視一眼,再接著又是長時間的沉默。
當知道眼前這個乾瘦的老人家是誰的時候,趙建輝的內心已經說不上是震驚。是的,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覺得上天和自己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這簡直不能以震驚來形容。
二十多年,自己早就已經習慣了孤兒的生活,卻猛然知道自己的身世,本來就已經有著強烈抗拒心理的心臟今天更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原因就是他知道了面前這個老人家的名字——劉洪義,打小就在廣播電視裡面經常聽到的這個名字,足以讓任何一個和他對面的人眩暈。
這個人曾經和開國太祖摔過電話機。在那個動『亂』的歲月裡,要不是受到了他的保護,南巡首長是不是有機會東山再起還是個未知數。經歷過長征的開國十二大將,現在碩果僅存的也就只有他一人而已。
這麼一個極富傳奇『色』彩又極其硬朗的一個人居然是自己的爺爺,這讓趙建輝怎麼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自己的腦子出了問題還是太陽這一段時間根本就沒有升起來。
任誰也想不到,最近十幾年不再公開『露』面的老人家居然會隱居在這個地方,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就是一個退休賦閒的小老頭呢。
「怎麼,現在還不肯叫我一聲爺爺嗎?」老人家終於開了腔,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樣緊緊地盯在趙建輝的身上:「其實,你有另外一個名字的,劉冠軍,這個名字才是你的本名。」
劉冠軍?這名字也太土了一點兒吧?
趙建輝就低了頭,低聲道:「我覺得我還是應該叫趙建輝才對。」
老人就笑了起來:「其實,名字就是一個記號,你想叫什麼都無所謂,關鍵的是,你的身體裡面流淌著劉家的血『液』,你就只能是劉家的子孫。」
趙建輝就不再說話,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猛喝了一口。這個道理,他知道自己無法反駁。
「龍家的丫頭對你不錯啊,在我有生之年還能不能抱上重孫?」這老爺子到底想什麼呢,我這個孫子還不一定人你呢,就想要抱重孫了?
「她家裡不願意……」趙建輝低聲道。
老人點了點頭:「那周家的孩子怎麼樣,他們家是什麼態度?」
老人一句話說的趙建輝把剛剛喝下去的一口茶又吐了出來,呆呆的看著老爺子。老人就搖了搖頭:「敢作敢為才是大丈夫,……」
面前要是坐得不是劉老爺子,趙建輝肯定得說:「你瘋了,國家可是法律規定一夫一妻。」
「聽說,你現在是黃海市公安局的一個小幹部?」看到趙建輝點頭,老人接著說道:「不管在什麼位置上,也不管官大官小,都是為人民服務的。過幾天進京見見你的兩個伯父,家裡人認識一下還是必要的,然後就回黃海好好做事情。」
「我,我想自己單幹……」趙建輝這次聲音稍微有點提高,藉以表明自己的態度。果然,老人的眼神就凌厲的『逼』了過來:「你想幹什麼?」
趙建輝的眼神和老人對視著,低聲道:「我和朋友合開了一家保安公司。」
「胡鬧。」老人家就站了起來,手裡的柺杖在地上敲擊了兩下:「看問題要看清楚事物的本質,其實,你的條件更適合在部隊發展,但既然你已經離開了部隊,在地方上也一樣能夠發揮你的作用。開保安公司,也是條正路,但對你的能力頗多限制,原則上我是不同意的,你再好好考慮考慮。」
說著,老人慢慢度進了內室。
長出了一口氣,趙建輝樓梯上下來,卻正好看到了坐在一樓沙發上的龍凌雲和愛新覺羅傅笛。
對於軍車直接把自己拉到了這裡,愛新覺羅傅笛的心裡滿是疑『惑』。看到趙建輝下來,龍凌雲站起身笑著問道:「看你一頭汗水的,談的怎麼樣?」
趙建輝就看了她一眼,心說誰和這種古董級的老怪物坐在一起都會緊張,不冒汗才是怪事。
「送我回去。」愛新覺羅傅笛狠狠的瞥了趙建輝一眼,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當著龍凌雲的面,心裡就算是有千般心事也不能說出來。其實,在她的內心深處,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恨這個男人還是感激他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