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小趙卻伸出了手去:「趙院長,我就是趙建輝。這裡有兩個人受了重傷,要馬上救治,人我就交給你了,一定要把他們的生命搶救回來,如果縣醫院的力量不夠,那就趕快送市醫院。」
趙建輝這個時候說這句話,只是表明了對挽救傷員的重視程度,可沒有看不起縣醫院的意思。趙博明答應一聲,招呼著他的人把傷員臺上擔架,救護車呼嘯著飛一般的又開走了。救護車剛走,趙建輝的手機就響了起來,看了看號碼,他不由得就是一愣,這個電話從來到大運市他就輸在了手機裡面,可卻還一直沒有機會打過,不想現在卻接到了這個號碼主人的電話。
「你好陶書記,我是趙建輝……」
「情況怎麼樣了?」陶振國沒有一句客氣話,上來就詢問礦上的情況。趙建輝簡明扼要的彙報了一下現在的情況,陶振國那邊沉默了一下,接著說道:「市裡的救援隊和醫療隊馬上就到,你一定要先把情況『摸』清楚,爭取以最快的時間展開救援,我也馬上趕過去。」
再看向趙建輝,胖子李奇的眼神完全變了:「您……您是市委秘書長?」趙建輝瞪了他一眼:「副的,這時候扯這個蛋幹什麼,快點安排人把圖紙拿過來。」
不一會兒,李年就已經拿著井下的施工圖紙跑了過來,把圖鋪在地上,用礦燈照著給趙建輝講解。沒等他說完,趙建輝就伸手指著標註的三號區域問道:「礦工被困的地方是不是這裡?」這種圖紙,趙建輝只掃上一眼,馬上就已經看明白了地下的巷道佈局。
興隆煤礦是豎井,井深三百零八米,地下有四條巷道,巷道長短不一,最短的一號巷道只有二百三十七米,最長的二號巷道卻有七百多米。三號巷道有四百三十二米,被困的礦工就在三號巷道的最前端作業,塌方的位置在四百一十九米處,但是沒有人知道到底塌方了多少米。要是從四百一十九米處一直塌方到最前面作業區,那井下的那些人就全完了。
看完了施工圖紙,趙建輝的臉『色』已經變得灰黑:「必須派人下去實地檢視。」說完,他抬起臉來,這才看到圍在他身邊的人全都變了臉『色』。
「怎麼回事?」趙建輝不滿的問了一聲,心說難道說你們這幫子人全都是怕死鬼不成?連下去檢視的勇氣都沒有?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那幾個剛才下過井沒有受傷的人全都躲閃著趙建輝的眼神。剛才被救護車送到醫院裡面去的工友就是因為下去檢視情況被砸傷的,現在誰還敢下去?
「我帶隊下去,李年,你挑幾個人。」李奇也是豁出去了,要真的救不上來下面的人,他這個礦就算是完了,還得連帶到他其他的生意受損失。不說別的,就是那些圍在礦門口的礦工家屬就饒不了他。
趙建輝瞪了他一眼:「你不能下去,上面的人你比較熟悉,等著救援隊來了也可以介紹一下情況,救援對有什麼需要你也好安排,還是我下去吧。」單看他連礦上的人都認不全,就能知道李奇平時也沒到礦上來多了。這麼一個二百斤的大胖子,到井下去有個屁用?再說了,剛才老陶可是要自己『摸』清楚情況的,李奇去雖然也可能能『摸』清楚情況,但是總不如自己親自下去看得仔細。
「可是……可是……」李奇看了看趙建輝,張了張嘴說了一句:「你可是市委秘書長啊,我……我但不了這個責任……」
趙建輝笑了一下,他知道李奇這是關心自己,有些話當著大家的面不好說出來,其實他話裡的意思只有一個,那就是,井下太危險了。
可是這種話現在當著大家的面還真的不能說,井下危險誰都知道,別的救援人員能去,為什麼當官的就不能去?難道當官的命是命,工人的命就不值錢麼?
趙建輝拍了拍李奇的肩膀:「沒事,我會小心的。就算是有什麼事情,也不需要你承擔什麼責任。」但是,在心裡他卻是嘆息了一聲,心說要不要承擔責任,到底要承擔多大的責任,那就要看最後的結果了,再怎麼說你也跑不掉的,畢竟你是這家礦的大老闆麼。
李年突然說道:「你一個不懂煤礦的秘書長都不怕,我整天在煤礦上班,吃的就是這碗飯我怕什麼?」他轉身大聲喊道:「興隆礦的哥們們,市裡的趙秘書長都敢下去,有卵蛋的都答應一聲,誰願意下去把被困的弟兄們救上來?不敢去的就是婊子養的。」
趙建輝幾乎被他這種動員的方式說笑了,心說你這麼說那還有人敢說不下去?
站在李年身邊的十幾個人被他刺激的腦子一鬨一鬨的,齊聲大喊道:「對,誰不敢去的就是婊子養的」那聲音震天動地,氣撼山嶽。趙建輝心裡一笑,心說這種動員的方式還真的不錯。媽的,這麼一來,老子想半路逃跑都不好意思了。
他伸手拍了拍李奇的肩膀,李奇就衝著趙建輝點了點頭。趙建輝也知道他身上的壓力,要是自己從井下上不來,這事兒可就大發了,煤礦發生災害事故,一個市委副秘書長在救援中犧牲媽的,我怎麼就不能想點好事兒。他一把抓起身邊一個礦工遞過來的安全帽和礦燈,頭也不回的往井口走去。
幸好,這只是井下某一小片區域塌方,井下通風、通電、通訊排水系統依然正常,這倒是為勘察事故現場提供了有利的條件。
趙建輝也知道他身上的壓力,要是自己從井下上不來,這事兒可就大發了,煤礦發生災害事故,一個市委副秘書長在救援中犧牲媽的,我怎麼就不能想點好事兒。他一把抓起身邊一個礦工遞過來的安全帽和礦燈,頭也不回的往井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