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風颳得有點冷。
「不會下雪吧?往年這個時候大運市可沒有下過雪呢。」徐曼娜一邊走向停在院裡的那輛奧迪轎車,一邊自言自語道。
「不會的,哪有這麼早就下雪的,最起碼也得再過半個月才有可能。不過,你身上似乎穿的少了點,要不要再回去加件衣服?」陳俊生一邊坐進駕駛室,一邊溫柔的問道。
徐曼娜搖了搖頭,不言聲坐進了後排座位上,才低聲道:「走吧,怕是真的要變天呢。」她一邊說著,似乎猶豫了一下,才接著說道:「哥,我可是聽說潘敏敏這段時間和陶振國走得比較近,唉,連菲菲那孩子也改了姓跟著她姓潘,再怎麼說他也是老陳家的孩子啊。」
陳俊生踩了一腳油門:「表妹,咱們不提她好不好,我都已經和她離了快三年了,這段時間也沒有見過她,菲菲那孩子就算是見了我連聲爹都不叫,我也不願意讓她跟著我,改姓就改姓吧,就像你說的一樣,不管她叫什麼,總是我陳俊生的閨女,她的身上留著老陳家的血『液』,就算是潘敏敏怎麼否認也改變不了的。」
「話是這麼說,可是孩子跟著誰以後和誰近,有時間你還是得多喝菲菲在一塊兒吃吃飯、聊聊天什麼的,不然的話以後就生分了。」徐曼娜幽幽的說道。
自己的兒子歐少華,現在已經長大了,自己從小一把屎一把『尿』拉扯起來的孩子,現在不也是經常和自己鬧生分麼?說都說不了了。唉,這孩子也不好好的上學,還是託了他爹是大運市市長的面子才進了大運市一所專科大學,可這孩子一年倒是有三百六十天不再學校裡面。
混吧,年齡越來越大了,父母是不可能指望一輩子的,等到歐長春退下來之後怎麼辦?
兒子永遠是徐曼娜的牽掛,一想起兒子才二十歲就和一棒子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徐曼娜的心裡就隱隱地感到不安。可是自己現在又說不了他,歐長春每天都忙著『政府』裡面那一攤子事情,更是沒有精力管教孩子,弄得這孩子每天不是喝酒就是和人打架,徐曼娜都不知道該怎麼管他才好了。
自己的這個表哥陳俊生原來也是『政府』官員,是最早一批下海搏擊『潮』頭的弄『潮』兒。憑著親戚的照顧,手底下又是煤礦又是銅礦的,還開了兩傢什麼廠子,這幾年錢倒是賺了不少,但是家庭生活也是一塌糊塗。就是因為他一直把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的緣故,兩年多之前和老婆潘敏敏離了婚,女兒陳菲菲現在也改名字成了潘菲菲。
自己和表哥陳俊生的這段不論逆戀,開始於二十多年前,那時候的自己還是一個懵懂少女。
因為上學的學校離家比較遠,自己就住在了姑媽的家裡。表哥陳俊生只比自己大一歲,兩個人在一個學校裡面上學,每一次都是表哥騎著腳踏車帶著自己去上學,徐曼娜到現在還能想起來上學路上自己坐在車後座上摟著表哥的腰,嘴裡唱著歌,一路撒下歡聲笑語的樣子。
那個時侯的自己很純潔,那個時候的表哥很陽光,那個時候的日子很歡樂,那個時侯的心裡沒有憂愁。
「你在想什麼,該下車了。」正沉浸在往事之中,耳邊卻猛然間傳來了那個男人的聲音。
「嗯……哦……」徐曼娜的聲音像從胸腔中吐出似的,羞紅了一張臉,看著轉過頭來問自己的陳俊生,猛然探過頭去,在他的嘴上輕輕的吻了一下:「你呀,還是那個傻樣兒。下車,你跟我一起進去。」
大運市公安局在市『政府』的東南角斜對面,是獨門獨院,院門兩邊向外開門對著大街是值班室和戶政處、出入境管理處等部門的綜合服務大廳,院子裡面東西各有一座六層高的配樓,與正中間11層高的主題大樓連線相通。
主體大樓最底層其實是門開在北側的地下車庫,如果從院門走進來進入正門,卻是要蹬上從院子地平面一步步拔起的33層臺階。但徐曼娜是坐著車直接開到了樓前藍『色』玻璃穹頂的大門前,從車裡鑽出來,再走五六步,就是半圓形的玻璃自動感應門了。
站在車前,看著那道半圓形的玻璃自動感應門,徐曼娜很自然的把手伸到了屁股後面,從腰部往下撫平了一下因為坐車有點皺褶的黑『色』緊身短裙,低頭看了看腳上穿的黑『色』肩頭皮鞋上沒有一絲的灰塵,這才往臂彎裡抻了抻挎包的灰『色』真皮皮帶兒,儀態萬千的邁步走向玻璃門。
在這一刻,她已經不再是在**那個分外妖嬈的徐曼娜,也不再是身邊這個男人的情『婦』加表妹,她是威風凜凜的市長老婆,大運市赫赫聞名的第一夫人。就算是陶振國的老婆也跟著來了大運市,『政府』一把手的老婆也能夠稱得上是第一夫人吧?更何況老陶的夫人並沒有跟著來大運市,她這個第一夫人卻更加的實至名歸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