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在不動手可就完了啊……」趙建輝一邊說著身子已經一晃而沒,等到在看清他所站的位置的時候,在他身邊已經躺下了兩個光背年輕人。
「靠,幸好還沒有來晚,老大,給我留點兒。」人隨聲到,孫立雲已經帶著四個和他年齡差不多的年輕人衝了進來。根本就來不及給趙建輝打招呼,已經呼喝著加入了戰團,這下子馬上就熱鬧了。隨著這五個人的加入,大廳裡面痛呼聲此起彼伏不斷地響起。
「胡哥……」趙建輝輕輕地轉身,看著胡哥笑得越發燦爛。
「你不要『亂』來啊,我已經報了警了。」胡哥眼看著這幾個人如虎入羊群一樣,打得自己這邊的三十多人七零八落鬼哭狼嚎,不由得顫抖著身子拿著手機給趙建輝表白,好想他說報警了不是假的。
「唉,就算是當黑社會你都不夠格。」趙建輝不由得搖了搖頭,心說黑社會打不過別人居然報警,這倒是第一次聽說。
就在孫立雲大發『**』威,把三十多個手裡拿著鎬把的小夥子揍趴下之後,兩名穿著警服的大蓋帽就走了進來,四下張望了下,看著滿地葫蘆一般在地上打滾的漢子,不由得滿臉是汗,走到了胡哥的身邊,點頭哈腰叫「胡哥,您這是……」
胡哥就皺眉問:「你們高所長呢,我不是讓他親自帶隊過來的嗎?」
「他在樓下呢,馬上就過來。」一名民警很機靈的趕緊答話。
胡哥就用手指點了點趙建輝,說道:「就這小子,剛才把我的人全都給打了,現在還想打我呢!」說著話,就抬起了頭,示威似的看著趙建輝,那眼裡全是得意,就好像再說:「你來打我啊,怎麼不打啊,我可是怕得很呢。」
趙建輝微笑看著他:「你是不是認為警察來了我就不敢打你了?我明確的給你說,今天我還就照打不誤了。」
一邊說著,趙建輝往前走了兩步,掄起巴掌對著胡哥的臉上就是一個大嘴巴。這一巴掌扇掉了他兩顆門牙,半邊臉頓時腫了起來。「我這人說話算話,說把你打成豬頭就把你打成豬頭。」
在他身邊的兩個警察頓時感到很沒有面子,其中一個握緊了拳頭「嘭」一聲砸在桌上,大聲道:「你是什麼地方的人,還有沒有一點法律意識?進京上訪本來就已經違法了,居然還敢當著警察的面打人?」
趙建輝有點渾然不解的問道:「你說什麼?我很像是進京上訪的嗎?」那警察一撇嘴:「進京上訪的人什麼樣兒的沒有?前段時間還有個女的穿著一身警服呢,到後來還不是被咱們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趙建輝聯想到剛才自己從窗戶裡看到的那些車輛上面噴著的「鼎盛護送」字樣,一下子明白過來這家保安公司是幹什麼的了。這個鼎盛保安公司的主業就是幫助地方『政府』關押、押送、遣返進京上訪人員的,從地方『政府』手裡賺取佣金,每押送一人給多少錢,都和地方『政府』簽訂有很正規的業務合同。真正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現在有一部分地方官員為了粉飾太平,恐怕上訪人員給自己的政績抹上汙點,就極力的阻撓上訪人員的正常訴求上達天聽,於是像鼎盛安保這樣的公司就應運而生。
駐京辦這樣的單位,其實就肩負著「引導」本地方上訪戶回家的任務,可是趙建輝上班三四個月的時間,還從來沒有聽到過辦事處接待過上訪人員,只是董主任在開會的時候倒是每一次都強調要做好上訪人員的遣返工作,這才對這件事情有點印象。
現在一聽這個警察說起自己是上訪人員,他腦子裡馬上就明白了這個鼎盛安保公司是幹什麼的了,聽到那警察吹噓自己把警察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真不知道這是社會的扭曲還是這傢伙人『性』的湮滅。
趙建輝不由得點了點頭,笑道:「你們執法水平很高嘛,連警察你們都收拾的服服帖。」那警察很得意的一笑:「那是啊,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居然敢把胡總都打了,我看啊,你們就在胡總這裡先關個一年半載的吧。」他一邊說著,一進剛從腚後頭『摸』出了一幅銬子,嘩啦一聲扔在了趙建輝腳下:「我說,別等著我們動手,馬騮的自己把自己銬上。」
「幹他媽什麼事兒啊,吵吵鬧鬧的。不就是幾個上訪戶嗎,我說老胡你這專門幹這個的還能收拾不了幾個刺頭,想喝酒也不用和哥哥開這種玩笑……呃……這是他孃的怎麼回事?」隨著話聲,一名穿警服的胖子走了進來,這傢伙三十來歲年紀,胖臉上油光滿面,走動起來脖子下面的肉都一顫一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