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都是她的血,姐,依依替我挨的這一槍。」說完,趙建輝就偏轉過身子坐在椅子上面默默的抽菸。他知道這個時候劉美玉到醫院來是什麼意思,所以,首先他就亮明瞭自己的觀點,那一槍,本來人家是想要你弟弟命的。如果,這個時候劉美玉還是要勸自己息事寧人,那麼,從今後自己無非是再做回孤家寡人罷了。
劉美玉就狠狠的瞥了他一眼:「幹什麼啊,長本事啦?再怎麼說你都是我弟弟。」
劉美玉也知道,在黃海的時候,自己這個弟弟心裡是憋了一肚子氣的。但當時妥協的是趙建輝,他什麼都沒有再說,也很是聽話的按照老爺子的意願去了西北。但這一次不一樣了,受傷的是他至親自愛的女人,尤其是那個女人還是因為他才捱了這一槍,如果現在自己還要他考慮著考慮那,這個小傢伙寧願和劉家斷絕一切關係也會把事情捅個底朝天。如果官面上的程式走不通,劉美玉一點都不懷疑他會動用自己的私人力量。
「她怎麼樣了,還沒有訊息嗎?」劉美玉心裡也在祈禱著那個為弟弟捱了一槍的女孩子可千萬不要有事。
「嗯,龍凌雲親自主刀,對治療槍傷她還是很有一套的……」
聽著趙建輝的話,劉美玉不由得就『露』出了一絲苦笑,讓自己未來的老婆搶救自己的情人,這種荒唐的事情,也就自己這個弟弟能幹的出來吧?
看到了劉美玉臉上的苦笑,趙建輝知道她在笑什麼,不由得也咧了咧嘴角:「姐,我相信她,也只有龍凌雲我才放心……」
「哼,你個沒良心的,總算還知道說句人話。幸不辱命,手術進行的非常成功,那女孩子的生命是不是能脫離危險,那就看得自己的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龍凌雲已經從電梯裡面走了出來,當走到趙建輝面前的時候,猛然就聽到了趙建輝再說那麼一句話,在手術檯上勞累了及兩個小時的龍凌雲頓時眼淚就下來了。
「謝謝你小云,謝謝……」趙建輝一把抱住她,聽到她說手術非常成功,心裡才稍微有點放鬆。龍凌雲掙了兩掙,有點幽怨的說道:「你幹什麼啊,這裡是醫院,再說了,姐姐還看著呢。」
「沒關係,你們繼續,就當我是透明的好了。」劉美玉笑著轉過了頭。趙建輝這邊稍微有點放鬆了心情,可是大半個京城現在卻『亂』了起來。
鼎盛安保公司西二樓,眼看著趙建輝抱著袁依依走出,高所長好像才有點明白了過來,再怎麼說自己也是警察啊,怎麼能被暴徒嚇得連車鑰匙都交出去了呢?真是夠丟人的。
不過,抬眼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個年輕人,手裡的槍還在冒著淡淡的青煙,他張了張嘴,又把想說的話嚥了下去。
那年輕人卻看都沒有看他,就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聽他話裡的意思是要調動武警來包圍鼎盛公司,高所長不由得心裡就是一顫,心說老胡這到底是得罪誰了啊,忙活了半輩子,到死還落個壞名聲,就算是家財也保不住了,還不知道會牽連出來多少人呢。
會牽連出來多少人?
孃的,好像自己就是其中一個吧?老胡的東西自己沒少拿,也沒少幫著他辦一些缺德的事情,要是事情暴了光,自己後半輩子上哪吃飯去可就不一定了。想到這裡,高所長趁著那青年人打電話的功夫,也偷偷的躲到一邊打電話去了。剩下的幾個警察拿出手帕一個勁兒擦汗,這才剛開春怎麼就覺得跟到了大夏天似地?
力哥勉強站起身,晃悠悠站起來,走上兩步,靠近了高所長低聲道:「高所,這樣不行啊,要真的掀出來上面那位,咱們吃不了兜也兜不住啊?」
高所長一皺眉,心說還幸虧你提醒我了,現在再不把上面那位掀出來,憑你那附小肩膀能抗得住事麼?
於是,高所長接著又撥了一個電話,這一次聲音更輕,身子躬得更低了。放下了電話,他的臉都青了,抹著額頭的汗,心裡就是一聲哀鳴。
抬頭,四周已經圍了一圈荷槍實彈的武警。幾枝微型衝鋒槍瞄準了他們幾人。成排的黑洞洞槍口顯『露』著一派肅殺之氣。高所長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幾個稍有異動,馬上就會被打成篩子。
他茫然看了看身邊幾名手下,那一張張平日在自己面前阿諛奉承的笑臉,此時都佈滿了驚恐和不安。
高所長長嘆一聲,這才知道剛才那個人臨走的時候,說自己已經沒有機會了是什麼意思。他不甘的吶吶道:「你們幹什麼,我是派出所的高所長……」
孫立雲冷哼道:「不錯,你是所長,同時也是黑惡勢力的幫兇。來人啊,給我把這個穿著警服的敗類拿下……」
聽到這一聲斷喝,高所長就好像鬥敗的公雞一樣,慢慢垂下了頭。
是的,人家給自己定位很準確。自己就是幫兇,連當保護傘的資格都沒有。因為,胡潤東的保護傘是上面的大人物,自己也不過時想借助著老胡的勢力想接近領導,更往上爬一步就是了,可誰他媽知道老胡這不開眼的東西說倒居然就倒了呢?西邊那院子裡的秘密也守不住了吧,人家把武警都調來了,這是要徹底的拔掉鼎盛公司了。
只是,拔出蘿蔔帶出泥,只怕這個窟窿也不是那麼好堵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