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這個時候,趙書記派來的那個小姑娘站了起來,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從口袋裡面掏出來一本證件交到了那位副司令的手裡。剛才還滿臉冷笑十分不耐煩的副司令居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上下打量了那位小女孩兒,用的竟然是客氣的不能再客氣的敬語:「對不起,我不知道您的身份,請問需要我們軍分割槽做什麼?」
當時那個讓人震驚的場面,馬上就讓李楠明白了趙建輝這個人絕對不簡單,他身後肯定有著一股強大的勢力在支援著他,要不然的話人家身邊的一個小女孩兒就能比自己這個常務副局長都管用?
中午回來之後,當他聽說楊大海的家人居然聘請了律師,拿著什麼證明要辦理保釋的時候,馬上就擋了回去,只說自己做不了主,需要向上級請示,下午再給予答覆。
緊接著李楠就召開了局班子會議,商議這個案子究竟該怎麼辦。政委王定山第一個就開口表示同意楊家辦理保釋,理由就是不想惹上官司,一致公安局的名譽受到損害。他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到很是得到了其他幾位副局長的贊成,支援李楠的也就只有一個閔局長而已。大家全都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誰願意當被告咱在法院裡去和人打官司,不管官司是輸是贏,那還不夠丟人的呢。
所以,剛才李楠才說這是自己個人的意見,相信趙書記是能夠聽得出來的。從剛才趙書記說的那一番話裡面,李楠已經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心說幸虧自己見機得早,已經暗暗表達了緊跟趙書記步伐的意思。她也聽出來趙書記的意思了,趙書記已經收到了自己抵過去的訊號,要不然的話就要請求省廳支援了。
支援什麼?當然是支援警力,說白了也就是幹部力量的調整,彭州市局既然沒有人能嚴格的執行自己的意圖,那我也就只好從省廳要人來替代不肯聽從招呼的人。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趙書記對於自己暗示王定山和自己抗衡的事情為什麼沒有一點兒反應?
從趙建輝的辦公室出來,王定山的臉就陰沉著說道:「李局長,剛才你那麼說話是什麼意思?准許楊大海保釋是咱們在會議上定的,也不是咱們之中哪一個人的意見,你有不同的認識咱們上午開會的時候完全可以暢所欲言嗎,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表達自己的個人意見呢?」
「王政委,我想你應該清楚,在上午的會議上我就說明了我保留我的個人意見的。再說了,趙書記不僅僅是政法委書記,他還是咱們市局的黨委書記代局長,我作為常務副局長,為什麼不能和他溝通交流自己的個人意見?我這個黨委副書記代表不了局黨委。」說完之後,李楠在不理傻呆呆站著的王定山,上了自己的車呼嘯著離去。
看著她的車子離開,王定山不由得恨得牙根子癢癢,心說:「這娘們這麼快就倒向趙建輝了?硬生生的被人家佔了局長的位置難道他心裡頭就沒有一點點怨氣?還是她看上趙建輝年輕英俊了,被人家美男計『迷』暈了頭?唉,被他們兩個人這麼一弄,自己可怎麼向楊雪慧交代啊?那個小乖乖一生氣還不定多少天不讓自己沾身子呢。」
想到這裡,王定山也緊走幾步上了自己的車,對司機說了一聲:「回局裡。」車子開動的同時,他也『摸』出了電話:「雪慧啊,是我……嗯,那件事情不好辦啊,都是那個新來的趙建輝……嗯,我看還是讓你姐姐出馬找一下曲秘書長吧……」
前面開車的司機都能聽得見電話裡面傳來的那個女人憤怒的聲音:「王定山,你能辦點什麼事?我告訴你啊,從今天開始你不要再給我打電話,就當這幾年我這棵水靈靈的大白菜讓豬拱了……」
夜幕已經悄然的籠罩了窗外綠油油的青山,隔著一條路望過去,再遠一點的龍湖看去就好像一邊巨大的鏡子,散發著蒼銀『色』的波光。
位於龍山公園東南角處的「雨潤輝星」俱樂部頂層房間內,一位美麗到及至的三十餘美『婦』坐在沙發上,心不在焉地盯著電視機,手持遙控器毫無目的地換著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