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湛言知道她媳婦的意思:「墨襲!」軟濡的聲音帶著一股柔軟。
「乖寶,我的乖寶!」
湛言靠在她媳婦胸前,她希望這種日子永遠延續下去。
這時候傳來一陣敲門聲,低沉的聲音響起:「進來!」
「大少,風娛總裁陸總來了。」秘書如今見怪不怪,大少對夫人可真所謂含在嘴裡捧在手心裡,生怕絲毫摔倒。
顧墨襲低頭將他乖寶雲淡風輕斂入懷裡,這一刻他真的確定他乖寶心裡除了他再也沒有其他男人絲毫!
顧墨襲眼眸一眯,掩盡眼眸深處的寒光,陸臣熙,他倒是沒想到他竟然敢找他?「媳婦,我這裡等你,你去把!」
顧墨襲本想帶他乖寶過去,可是一想到陸臣熙那個男人含情脈脈看他乖寶,他就忍不住想殺人的衝動。他本意也不想乖寶再見那個男人。叮囑他乖寶不要亂走,就這裡待著,他過一會就回來。
湛言點點頭連忙應道。
等顧墨襲離開,湛言從旁邊拿起一本雜誌,開始翻看起來。過了三十幾分鍾,見她媳婦還沒回來,忍不住有些睏意,趴在桌上,也不知道她手按了什麼鍵,電腦螢幕突然亮了起來。湛言拿起滑鼠就像關了電腦,視線落在螢幕上,目光一頓!
只見網路上鮮明的標題:顧家大少大義滅親,包庇謀殺犯。
怪不得她媳婦突然想讓她去旅遊,怪不得她總覺得她媳婦最近有些奇怪,伍家!伍母!謀殺犯?湛言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目光盯著窗外的風景,勾唇冷笑。好,真是好,既然他們想自找死路,也怪不得她了。
顧氏會議室
顧墨襲一身黑色西裝,襯著整個人高高在上,氣勢威嚴,舉止行雲流水無不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懾與優雅,讓人高不可攀。
「陸少,那可是我顧某今生唯一妻子,與你無關。」
陸臣熙面色頓時蒼白,今天他依舊一身白色的襯衫,以前阿言說他穿著白色最好看,自此之後,他便只穿一種顏色,那便是白色。阿言明明是他的,可是他卻親手把她推出去,他真是該死!如今再沒有資格機會,這就是他的報應。
「顧大少,陸某知道了。」臉色蒼白,勉強一笑:「只希望,你能真心對阿言!不要像我一樣傷害她,陸某便滿足了。」
「自然,陸臣熙早已沒有資格插手,若不是你,你以為乖寶會被李家陷害至此麼?」陸臣熙,哪怕是我,也妒忌你,你是乖寶的過去,我無法阻止,你可知道,乖寶為你做到何種地步麼?堂堂蒙家少爺,竟然傻傻被一個小小李家送入監獄,當時若不是因為太愛,乖寶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所以,陸臣熙,你該滿足了。你比誰的到的都多。
陸臣熙面色慘白,臉上的笑意終於消失不見,渾身僵硬,轉身跌跌撞撞離開。
顧墨襲回到辦公室,見她乖寶趴在桌上已經睡著了,雙眸寵溺,步履平穩但輕緩緩走過去,把人直接抱起。
回到顧家,墨成坐立不安,見他哥回來,喊了一聲,剛要開口,顧墨襲打斷他的話:「一會書房說!」
墨成自然也看到他大嫂睡的正香,點點頭。
墨襲幫他乖寶蓋好被子,才離開房間。
書房裡
墨成一臉擔心又急又怒:「哥,那伍家竟然汙衊到了大嫂頭上,這母女兩人真不是好人。」如今把事情鬧的b市盡人皆知,若是不洗清他大嫂的冤屈,以後他大嫂怎麼在b市生活啊!
「我打算讓你大嫂先去別處旅遊散個心,對了,你與秦小言也去陪乖寶把!」若是有墨成與秦小言,他也放心一些,如今他乖寶的肚子開始凸起,雖然有保鏢跟隨,但他還是習慣他乖寶有人陪著說說話。
墨成聽到他哥的打算,也知道他哥要留在b市解決事情,想了一會,點頭,突然想到什麼問道:「哥,大嫂還不知道麼?」
「嗯!」墨襲輕輕嗯了一聲。
「哥,那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中午的機票,你準備準備!」
「我知道了,哥!你放心,在那邊我會好好照顧大嫂的!」
等墨成出去後,顧墨襲吸了幾口煙,菸圈繚繞,深邃的輪廓有些深刻,明亮的燈光打在他身上,彷彿為他蒙了一層光暈,整個人完美如同一尊雕塑。
第二天一大早,顧老爺子打了個電話讓墨襲過去一趟。顧墨襲正為他乖寶準備好行李,接到電話,眉目微蹙,他可沒忘了上次他爺爺要他別插手這件事,他知道他爺爺對乖寶的感情是真的,而且乖寶懷了他的孩子,爺爺也不可能看著乖寶送死,唯一的一點便是伍母那條件威脅爺爺,但到底是什麼條件?
「墨襲,難道你連爺爺的話也不聽了?爺爺只是有事與你說,你過來一趟。」說完掛了電話。
他從小是被爺爺拉扯長大的,所以對於他爺爺,總帶著多幾分的親近與尊敬。這世上誰的要求他都可以不理,唯獨除了他的爺爺,哪怕他知道他爺爺是為了引他離開,他還是必須答應,爺爺,你真是想逼死我麼?你明知乖寶比我的命還要重要,為何要幫伍家?
湛言見他媳婦剛才還是柔和的表情,轉眼間臉色冰冷如潭,眼底沒有絲毫溫度,「媳婦,你怎麼了?」
顧墨襲雙眸寵溺,目光專注盯著他乖寶,乖寶,不論發生什麼事情,你都要相信我。
「媳婦,衣服好像夠多了,對了,我喜歡穿你那件白色的襯衫。」湛言道。
「放在裡面了。」顧墨襲走過去,把人抱在懷裡,低頭狠狠吻住他乖寶的唇,唇齒相纏,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了,他才放開,「乖寶,等我!」
「好,媳婦,我等你!」
顧墨襲替他乖寶穿好衣服,下樓,秦小言、墨成也準備好了,湛言見秦小言與墨成也帶著行李有些疑惑。墨襲似乎知道他乖寶的疑問,解釋道:「乖寶,秦小言和墨成陪你一起去。」
湛言點頭,顧母從廚房裡出來,眼圈有些紅,她也知道墨襲是不想讓人傷害阿言絲毫,若是在b市,難免被人中傷。她這個兒子真是愛上阿言,她可不敢想象若是阿言有什麼事情,墨襲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媽,你怎麼了?」
顧母抹了一把眼淚,勉強一笑,「沒事,媽只是見見你要離開想你了。」
「媽,我會馬上回來的!」
顧墨襲派了幾個心腹保鏢,讓他們負責這一路上的安全。安排妥後,自己才開車去了郊外別墅。
顧墨襲下了車,看到陳叔停在門口等他。
「大少,顧老在裡面等您呢?」
顧墨襲神色冷峻,點點頭,走進去。
顧老爺子正坐在大廳上椅子前下棋,聽到門口的動靜,抬眸道:「墨襲,過來陪爺爺下棋。我們爺孫兩人已經好久沒有一起下了。」
顧墨襲坐在顧老對面,神色不變,執起白子,兩人這一句下了大概半個小時,以墨襲巧輸半子敗陣。
「爺爺,你贏了!」
顧老爺子嘆了口氣,抬眸道:「爺爺與下棋,幾乎每每以半子為輸敗陣,你以為爺爺是傻瓜麼?墨襲,性子穩,能當大任,爺爺從來相信。只是你一旦牽涉到阿言,你便失去理智,墨襲,你該改改,執著是好,但太過執著便是偏執了。你難道沒有察覺你對阿言的佔有慾遠遠超出範圍麼?若是阿言有一天受不住想要離開,你覺得會如何?」
顧墨襲眯起眼,他不會讓他乖寶有離開他的機會,絕對不會:「爺爺多慮了,乖寶愛我,絕不會離開我。」
顧老爺子嘆了口氣,他也不知所做是對是錯。
「爺爺,這次你讓我過來,絕不是簡單的下棋,不是麼?爺爺,我也不想拐彎抹角,爺爺,你為何要幫伍母?你明知阿言絕不可能是殺害伍林琦的兇手。」
顧老爺子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墨襲,爺爺有苦衷,但你放心,阿言只是去審訊而不是審判,爺爺自然會派人去保護阿言,她如今懷著顧家的骨肉,爺爺怎會害阿言?」
顧墨襲突然面色莫變,猛的站起身,桌上的棋子隨著他的動作掉落在地上:「爺爺,你派人去攔截他們了?」
「墨襲,爺爺不會害阿言。」顧老爺子回道。
這算是間接承認麼?顧墨襲臉色頓時陰沉嚇人,渾身寒氣冷意十足,雙拳握緊,手背上的青筋一凸一凸,神色冷峻至極:「爺爺,為什麼?」爺爺,你不是喜歡乖寶麼?我不相信以往你對乖寶的感情是假。
顧老爺子面色不變,渾濁的雙眼犀利看著墨襲,「爺爺自然也會護著阿言。」
護著?怎麼護?他只要一想到他乖寶一人被關進審訊室由人審訊幾天幾夜,那種頻臨死亡的崩潰讓他心口發疼的厲害。五年前,乖寶已經受了那種痛苦,他決不能讓她再受一次。
「我絕不同意。」墨襲抬眸對上顧老爺子犀利的眸子,迎面而上,他怎麼可能讓他乖寶再受一次那種痛苦,那比直接殺了他還殘忍,若是他真的同意了,那他便與陸臣熙無異。爺爺,你知道麼?
顧老爺子沒有想到墨襲反應竟然如此強烈,眼眸一愣。
「爺爺,你知道麼?你這麼做就等於逼死我?我怎麼能同意?我怎麼能同意?爺爺,你知道乖寶過去吃了多少苦麼?若是我也與你一般,對她太殘忍了,五年前,她已經經歷過一次,這一次我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除非我死!爺爺,我不管你有什麼苦衷,但若是把所有一切歸咎在乖寶的痛楚之上,我絕不同意。」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顧老爺子雖然被墨襲的話震了一震,但他決定的事情,誰也無法改變,見他要離開,立即命令道:「來人,把人給我抓住!」
只見十幾個保鏢立即上前,顧墨襲渾身氣勢一變,一股渾然天成的霸氣散發,渾身氣息降與冰點,冷漠道:「你們敢?讓開!」
十幾個保鏢頓時被顧墨襲渾身氣勢震的臉色蒼白,也不敢上前。
「今天誰也不準放他離開。」
顧老話音剛落,十幾個保鏢頓時上前,顧墨襲滿臉蒼涼目光死死落在顧老爺子臉上,心口一抽一抽的疼:「爺爺,您真要逼死我麼?」為什麼!
「墨襲,若是我告訴你,當年你奶奶死亡有蹊蹺,你覺得我該如何?」顧老爺子也不想動手,只是不得不動手。
話音剛落,顧墨襲雙眸一震,然後問道:「伍母告訴你的?」
顧老爺子點頭。
「爺爺,你以為伍母真的會告訴你麼?就算告訴你了,您現在能做什麼?為她報仇?或者伍母所說從頭至尾就是一個騙局,這樣,你又如何?乖寶做錯了什麼?她什麼也未作,只不過伍母記恨她,您就忍心讓無辜的乖寶當成你們彼此間的犧牲品麼?」顧墨襲低吼道。
顧老爺子面色有過一陣的動搖,雙眸一閃:「若真是騙局,我自然饒不過她。」
「爺爺,你還是要繼續下去?」他乖寶有什麼錯?為何一切都要她承擔。見他爺爺沉默,他知道答案了,面色苦澀:「爺爺,你會後悔的。」
「動手!」
顧墨襲殺意畢露,渾身氣勢比之顧老爺子也不讓堂皇。十幾個保鏢雖然害怕,但還是聽顧老的話圍住他。
「找死?」顧墨襲冷笑,渾身冰冷,整個人就這麼站著便讓人高不可攀。「爺爺,我不想動手,但您逼的我不得不動手。」
「來人,進來!」
然後就見門口方棋帶著幾十個保鏢進來,恭敬候在一邊:「大少!」
「把人抓起來。」冷眸瞥了一眼顧老爺子,冷著臉道:「對外宣佈顧老病危,顧家家主由我繼承!」
「是,少爺!」
顧老爺子看著這個孫子,面色氣的煞白,他還是小看了他,渾濁的眸子落在他身上一頓,冷聲道:「墨襲,若是你今日走出這個門,便是不孝!別忘了是誰從小把你養大的!」
顧墨襲臉色悲涼,眼底痛楚,他視線落在遠方,看不出絲毫情緒:「爺爺,乖寶是我的命,所以哪怕只有萬分之一受傷的機會,我也無法忍受。」說完轉身離開。
湛言坐在車內,盯著窗外的風景看,媳婦,若是我離開是你希望的,那我便先離開。
秦小言坐在一旁,見大嫂面色有些不好,扯開一帶餅乾,遞過去:「大嫂,你吃點東西,一會就到機場了。」
湛言搖頭,墨襲拉了拉秦小言,讓他別打擾大嫂。
車子突然剎車,若不是繫著安全帶,估計人都被甩開了。剛想說些什麼,目光一頓,只見眼前幾輛警車阻斷他們的路程,車上的人相繼下來,其中一個墨成認識是上次那個心懷不軌的經常。
「大嫂,怎麼辦?」
湛言面色冰冷,「下車!」
湛言一下車便看到了那個男人,她眉眼清冷的厲害,五官精緻如畫,氣質更勝一籌,讓人眼前一亮。
肖天面色得意盯著湛言看,眼底怨毒帶著不懷好意。蒙湛言,這次落在他手裡,他定讓他用手難忘。
「你們做什麼?」墨成擋在他大嫂面前,低聲道:「大嫂,一會我動手,你與秦小言先離開。」
「蒙湛言,我懷疑你與一宗謀殺案有關,請跟我們走一趟,若是擅自離開,被擊斃,可別怪我們手中的槍啊!」
「你敢?」墨成氣的臉色發白,這個混蛋一心想要害他大嫂,別落在他手上。
湛言眼眸危險眯起,瞥了一眼墨成與秦小言,面色冷淡:「我和你們走!」
話音剛落,果然!肖天得意的笑了起來。拿起手銬就要烤上湛言的手。
突然之間四面八方湧來十幾輛高階的賓利瞬時包圍住周圍,肖天面色疑惑,顯然不知道怎麼會出現這麼多的車。
只見幾十個黑衣保鏢下車,每人訓練有素,眼底精光閃過讓人不敢小覷,墨成也被這一幕驚的長大嘴,這些是什麼人?
「少爺,屬下來晚了。」眾人畢恭畢敬半彎腰,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