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寶背影一僵,眉頭緊緊蹙起,然後神色轉淡,他不需要:「不必!」說完轉身離開。
小瑾呆呆看著那個討厭鬼就這麼走了,就給他留了兩個字?還沒有人敢這麼對他這麼說話,眯起淺藍色的眸子,長而卷的睫毛翹起來,從側面看過去,更顯精緻分明。看來得打持久戰了。他就不信他治服不了這個討厭鬼。小瑾眉頭微皺,其實他也不討厭。算了,以後他還是不喊討厭鬼了,要是被媽咪聽見了,那他又得挨訓了。
湛言回到別墅的時候,她就瑾小手握著電話,笑的圓又大的眸子像個月牙一樣,粉色的小嘴裡咧著,一臉眉開眼笑的樣子,有些意外,走近才聽見原來小瑾是和她父親打電話,那小嘴像是抹了蜜一般:「外公,小瑾會想您的…小瑾有想的,天天想…小瑾有練槍槍的…。小瑾每天都很乖。」
掛了電話,小瑾轉頭就見湛言走了過來,頓時衝過去直撲在她身上:「媽咪,外公打電話找小瑾了。」
摸摸他的小臉,點頭笑道:「外公想小瑾了。」
小瑾也點點頭,大眼睛裡樂滋滋的,小嘴嘟起:「小瑾也想外公了。」
湛言牽著小瑾的小手,走到床沿,**都是關於如何拆解各種型別槍只的圖片,之前看小瑾有這方面的天賦,她父親特地找出了有圖案的圖片影片給他看,如今他小瑾組裝槍支的速度可是飛速提升,就算是她也不得不大吃一驚。
「小瑾,都看完了麼?」湛言邊把**的書放在旁邊,邊問。
小瑾點頭,想了想然後道:「媽咪,這些看起來太簡單了,小瑾都會了,外公說,等小瑾回家的時候,再給小瑾買很多這樣的書。」
「不錯!」該表揚的時候她也該表揚一下。
湛言聽見湛言表揚,難得低頭有些小臉紅,淺淺道:「媽咪,你一直誇小瑾,小瑾會害羞的!」
湛言沒想到小瑾突然這麼一句蹦出來,勾唇一笑,她可不相信這臭小子還會害羞,估計得意還差不多。
小瑾突然想到什麼,淺藍色的眸子清澈透亮,湛言看著這雙眸子的時候,原本波動的情緒也平靜了下來,然後就聽見小瑾輕聲道:「媽咪,你不是說帶小瑾找爹地麼?」可是為什麼他都沒看到爹地啊?
湛言沒想到小瑾突然問這個問題,剛來b市的時候,她是有想過找她媳婦,只是到了顧家的門,她卻又沒有勇氣進去:「恩,到時候媽咪帶你去。」
小瑾皺著胖嘟嘟的小臉,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
「好了,該睡了,現在快十一點了。」湛言剛想幫小瑾脫下外衣,小瑾身子靈活一扭,漂亮的小臉眉目如畫:「媽咪,小瑾自己來。」
湛言倒是詫異了一番,見他小手脫著衣服,動作雖然不熟悉,但也不錯,湛言也放心了,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字幕,不打算接,只是沒過一會兒,手機又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
「媽咪,你怎麼不接電話?」
湛言接起手機,囑咐讓他自己睡下,往陽臺上走去。
「阿言。」
對面低啞透著無力的聲音響起,這聲音怎麼聽怎麼熟悉。不是秦若凡又是誰?
湛言面色冷淡,聽著他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痛楚,嘴裡的話像是咬著牙從嘴裡崩出來,蹙起眉頭問道:「你怎麼了?」
「阿言,我受傷了,在龍城巷。」意思就是想讓她來接他。
湛言怎麼聽不出秦若凡話裡的意思,面容冷漠,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中東石油佔有權我要10%如何?」
秦若凡見對面女人一開口10%石油佔有權,真是獅子大開口,胸口憋著一股氣卡的不上不下,這個女人現在首先考慮的不是他的生死而是蒙家的利益與損失,一想到這裡,秦若凡氣的吐血,這個鐵石心腸的女人,若是其他女人,估計早已經急急敢過來了,秦若凡憋氣歸憋氣,低頭看鮮紅的血有些乾涸,他冒死坐飛機從z國趕過來為了見這個女人一面,這個女人倒好,倒是和他討價還價了。
「蒙湛言!」這個名字從他嘴裡咬牙切齒崩出來,若是她當場在這裡,說不定他還真忍不住一手掐死她的衝動,秦若凡面色蒼白的很,嘴唇也有些破皮,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美貌,反而蒼白的臉色給他帶著一股病態美。
「不同意?那你就在那裡待著。」說完就要掛電話。掛電話不過只是為了假裝而已,她吃定了秦若凡會上鉤。
「只要你過來!」若是平時,秦若凡自然不會這麼容易上鉤,只是如今他被那個女人氣的心煩意亂,薄唇冷笑,他倒是還真沒想到在z國竟然會碰到被人暗殺,幽藍色的眸子透著一層層森森氣息,面容沉思,若是秦家內部人員出手暗殺,也有可能,只不過這種機率極小,如今秦意已經被他囚禁,再如何他也逃不了,而且秦家拿下老頑固也不可能幫他。這些年秦家在他手中發展迅速,就算有人對他懷恨在心,也不可能現在動手,為了秦家,拿下老頑固也不可能讓人得逞。
眯起眼眸,眼底冷光一閃而過,到底是誰?
「等著!」
支起身子,半靠在車內,面容在昏暗的車燈內顯得特別的朦朧,辨不清輪廓,秦若凡左手握著方向盤,直接泛白,胸口旁被子彈穿透的傷口並不好受。車內到處紅色的紗布與紙巾沾著紅色的鮮血。額頭冒著冷汗。
過了大約十五分鐘,秦若凡朦朧間聽到「咔」的一聲剎車聲音,睜開眼,就看到穿著白色襯衫的女人朝他走過來,秦若凡用力推開門,打了個電話給她,聽到聲音,順著聲音她才看到她。
「過來。」聲音帶著磁性,卻透著淡淡的不容置疑。
湛言蹙起眉,她很不喜歡別人命令她,不過想到10%的石油交易,臉色緩和了,走過去,湛言停在離他幾步路的面前。秦若凡整個身子突然往前倒,湛言手疾扶起他,秦若凡的雙手用力抱著她的腰,若是忽視阿言冷漠的面容,兩人姿勢親密,倒像是個熱戀的情侶。
「放開。」身子有些僵硬,她不喜歡旁人動她。
秦若凡面色蒼白,勾唇冷笑道:「10%的石油佔有權換一個懷抱不過分把!」眯起眼,銳利的眸子一閃,大手用力收緊。
湛言視線落在她腰上的大手上,眼底沒有絲毫的情緒,秦若凡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心裡更是火大,一簇簇的火苗往胸口竄著,這個女人有什麼好,鐵石心腸,沒心沒肺,絕情,他也知道此時自己受傷絕對不是眼前這個女人的對手,強壓下心口的怒氣,語氣強硬道:「去蒙家!」
湛言開口直接拒絕:「蒙家不收留外人!」
靠!秦若凡真是要吐血了,見她瞥了一眼他胸口的傷口然後移到他面容上,然後冷漠道:「氣色還算是不錯。死不了!」
這女人真是一開口便有氣死人的本事,秦若凡無力半靠在背椅上,臉上冷汗涔涔,剛想開口。
湛言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轟向油門,對於秦若凡的死活她不在意,可如今秦蒙兩家合作,他與她也算是一條船上的蚱蜢,而且若是秦若凡死了,秦家內亂,對他們蒙家也不是什麼好訊息。
湛言開車速度極快,秦若凡捂著一片血跡的胸口,臉上越發的慘白,見她只顧開車,根本沒有朝著他這邊一眼,心底失落不少,這個女人與他除了談利益便沒有了其他了麼?自從受傷後,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這個女人,只是沒想到這個女人如此無動於衷,唇角勾起自嘲的笑容,這個女人從頭至尾哪怕有一瞬把他放在心上?幽藍色的眸子寒光一閃,他絕不會承認他對這個女人有感情,她或許特別一些,但他可沒有忘記他從頭到尾要的是什麼,他要軍火商霸主地位。他與這個女人還是談利益比較實在。
「關於金礦的問題,不如我們合作如何?五五分成。」眯起眼,唇色沒有絲毫血色,一手支著額,一臉漫不經心,若忽視胸口的血跡,倒不像是個受傷人士。
湛言面色冷漠,唇邊冷笑,自顧開車,沒有轉頭:「不必,我蒙家可以做到的事情不需外人插手。」
外人?這個詞用的不錯啊!秦若凡挑眉:「蒙湛言,你以為要從天承領主手中奪過藍色寶石有那麼簡單麼,一個人可以在短短幾年間把勢力發展到如此地步,你以為那個人是吃素的?蒙湛言,我不得不承認,作為對手你的確厲害,但那個男人太過神秘,我勸你還是小心為妙,若是你我二人強強聯手,這成功的機率絕對比你一人大的多,若是你不同意五五分成,不如四六分成?你六我四如何?」
「不必!」她可不想引一匹狼進窩,而她也從不覺得她會輸,那個男人再神秘與她五關。就算是對上他,她也不見得會輸。
湛言隨手轟向油門,是加大一倍,秦若凡面色微變,臉色慘白近乎一張白紙,咬牙切齒道:「蒙湛言,你狠!」
到了蒙家,寧原幾人候在門口,湛言下車,寧原看到車裡的秦若凡,面色一愣,湛言眼眸淡淡:「把人帶下去,別讓他死在蒙家。」說完轉身進門。
秦若凡目光幽幽盯著湛言的背影,沉默沒有說話。
b市皇夜頂層,只見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慵懶半靠在沙發上,手上點著一根菸蒂,繚繞的煙霧一圈一圈捲起,看不出面容,只見他隨意靠著,一股強烈的氣勢散發,讓人不容忽視,修長的雙腿交疊,優雅渾然,胸口兩顆釦子散著,五官凌厲,雙眼透著一股野獸般的兇殘與嗜血。
「領主,秦若凡並沒有死,而是去了蒙家!」
身後左側站的是一排高大黑衣保鏢,眼底精芒盡斂,讓人不能小覷,右側則是一個藍色俢服,面容俊美的男人,他五官分開看雖然算不上好,可是組在一起卻別有一番魅力。
話音剛落,修長漂亮的指節泛白,深邃深不見底的黑曜石像是藏著一股漩渦,深沉的可怕,他臉色陰沉不定,讓人心驚膽戰。
「接他的是誰?」低沉的嗓音壓低透著一股懾人的心魄。
其一聽到領主的回答,顯然是沒有想到領主突然跳在這個問題上,不過一想到蒙秦兩家讓人捉摸不定的關係,其一面色凝重道:「蒙家少爺,只是沒想到那蒙家少爺竟然是個女人,這倒也解釋了她與秦若凡之間的關係,傳言蒙家少爺心狠手辣,但女人就是女人,心慈手軟註定要依靠男人,而蒙家少爺竟然甘願為秦若凡生下孩子,恐怕這蒙家與秦家遲早聯盟合作。領主,我們是否該出手。決不能讓蒙秦兩家就這麼合作。」
其一話音剛落,身子一僵,頓時察覺到身上濃厚的殺意與怒意,其一抬眸猝不及防對上那雙殺意洶湧滔天的視線,心中一顫,他…他剛才說錯了什麼麼?臉色慘白後退幾步:「領主…。領主…。」然後他就見桌上放著領主剛用過的酒杯,杯身竟然有了一個凹槽,其一一顫,菸蒂火星在他眼底一閃一閃,這時間像是度日如年一般,因為恐懼,抖著聲音,結結巴巴。
「蒙家少爺也是你評論的?」
其一身子僵住。顯然不懂為何領主要維護那個女人,難道那個女人與他們領主認識?這一想後背嚇的一頓冷汗涔涔。
「領主…?」
顧墨襲面色陰沉不定,額頭的青筋凸起,乖寶與秦若凡到底是什麼關係?雙手握緊,雙手咯吱咯吱作響,直接泛白:「滾!」
「是…」太可怕了。其一連忙退下去,出了門,雙腿都發著軟。
顧墨襲起身筆直站在頂層落地窗前,明亮的燈光散在面容上,像是蒙了一層冰霜,冷的可怕,手上的菸蒂隨著時間慢慢燃燒,火星燒到頭,他沒有絲毫表情,掐滅菸蒂,碾成粉碎。
「下去!」
後的保鏢聽了命令立即道。
這時候一個眉間陰冷但雙眸清澈透亮的女人上進門,看見眼前高高在上的男人,面容不動聲色,自顧坐在沙發上,倒了一杯酒:「我倒是覺得你眼光不錯!那個蒙湛言與其他女人可不同。」
宮寒翹起二郎腿,沒有絲毫女人的做作,眉宇雖然陰冷,但眼底一股坦然與銳利不時滑過。見面前的男人沒有絲毫動作,眉頭皺起,這個男人可是萬年不變的面癱臉啊,剛開始遇見這個男人的時候,那太過漂亮的臉蛋真是讓她驚豔,她一向喜歡玩男人,剛好把他當做目標,可沒想到人沒吃到,倒是入了一股狼窩,從此只能在他手下被逼賣命,一開始她怎麼願意,明著掏心掏肺,暗底繼續玩她的,眼前的男人只說過一句話:「你可以玩你的,只要把任務完成。」
這些年,她倒是對他了解一些,話少、面癱、不近女色,靠,這麼痴心極品的男人她怎麼遇不上。
顧墨襲聽到身後的動靜沒有轉身,面容依舊冷漠如冰,幽幽吐出:「女人太過聰明可是活不久的。」
宮寒如今就知道她對他還有用,否則她還真有些膽戰心驚與這個男人相處,不過她也是死過一次的人,死不過一個字一句話的問題。死遠遠比不上生不如死。宮寒斂起表情,眼眸一閃:「這次又要我做什麼?」
「接近秦若凡,憑你的本事該不是難事吧?」顧墨襲緩緩轉身,宮寒看著這張驚為天人的臉,看了這麼久,還是忍不住驚豔。
薄唇一彎,顧墨襲面色不變,眼底沉沉,冷如冰霜:「看夠了麼?」淡淡的寒意帶著若有若無的威脅。
宮寒立馬收回視線,靠,她不過就瞄了一眼,灌了一口酒,問道:「哦?這次目標是殺人還是隻是上床?」
「你說呢?」眼底迸發寒意,宮寒一縮,這個男人漂亮是漂亮,渾身都是毒,恐怕還沒沾上,就死了。這樣的男人是毒藥,是罌粟,若是沾了,他若不愛,那便生不如死,她想死卻不想生不如死。
「沒問題!」宮寒起身:「只不過至於秦若凡會不會上勾,那就不關我的事了。」對於秦若凡,她怎麼會沒有聽聞,傳聞他男女不忌,心狠手辣,這樣的男人她點到為止,她可不想惹上什麼麻煩,不過這樣的話,心裡想想便好。
「若是我知道你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動作,可別怪我手下無情啊!」顧墨襲眯起眼,他怎麼會不知這個女人的心思。
宮寒心思被戳破,心中暗罵,面色不變:「放心,我怎麼會這麼做?」轉身就走。
蒙家別墅,寧原站在湛言身後,恭敬道:「少爺,後天晚上八點皇夜見面,傳聞天承領主也會到達。」
皇夜?湛言眼眸微閃,她倒是好久沒有再見老朋友啊,「接下!」
「是,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