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襲接完他乖寶的電話確認沒有事情才鬆了一口氣。
原本見他乖寶上洗手間時間已經過了十分鐘便覺得有些不對了,以他乖寶的性格,應該是發現了什麼,極黑的瞳仁一縮,梅列家族太過詭異而出處處隱藏了許多危險,一個不小心配上的可是性命。心口一緊。雙手情不自禁握起。
冷光一掃,他乖寶最後見的人是西秦梅列,恐怕他乖寶是聽了西秦梅列說的話才決定出手的。
顧墨襲深邃的眸子帶著幾分寒意,大步走過去,西秦梅列梅列抿著紅酒笑,就算現在顧墨襲知道,又有什麼用?那個女人估計現在已經跟著那個老女人走到了地下室,他就是想讓她知道她想要的真相,再利用她的手把那個老女人給殺了。
「顧少找我有什麼事?」
顧墨襲冷笑,已經將他的心思猜到七七八八,果然梅列家的人都沒有一個省油的等,這招借刀殺人真是用的精彩:「西秦少爺似乎看起來很高興?」
「心情確實不錯!」要是那個老女人死了,他會更高興。
「乖寶在哪裡?」顧墨襲也不想和他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若是他乖寶有什麼事情,他絕不會放過梅列家族任何一個人。
「顧大少,你的女人我怎麼會知道?」
「西秦梅列,你以為你故意將真相告訴乖寶,就可以藉著她的手殺了那個女人麼?」
「顧大少果然聰明,連這也猜的到,她想知道,我就告訴她。這有什麼錯?」他說是他的事情,至於她要信要冒險也是她自己事情,與她沒有絲毫的關係,難道不是麼?
突然門口出現十幾個穿著正裝的警察,他們肩上的徽章顯示他們不同的身份,普通警察沒法查梅列家族,但要是y國議會同意,由直屬法院來查,梅列家族還能反抗麼?
西秦梅列面色一變,臉色變的難看:「是你!」
顧墨襲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清淡的視線瞥了一眼門口的警察,確實是他做的,他乖寶突然不知所蹤,而原本大廳的那個梅列家的老夫人也不在,他猜他乖寶跟蹤了那個女人,他知道他乖寶身手不錯,但要是被人發現,而梅列家族後院處處危機,要是真遇到什麼危險怎麼辦?
而就在之前他手下查出了梅列西語的下落,他根本沒有被獻祭,而是中槍被西秦梅列藏了起來,梅列家族的老夫人是這代家主的親生母親,雖然沒有實權,但是在梅列家族說話權還是有的。
而西秦梅列之所以如今厭惡這個女人,其一是因為這個女人曾經害死他的親生母親,其二是因為這個女人想要親自掌權,成為梅列家族唯一的女家主,或許剛開始他是想殺了梅列西語,至少少了一個人爭奪位置,後來知道乖寶與他是為了梅列西語,才開始策劃出這麼一齣借刀殺人的精彩的戲。
沒過多久,那個女人與凱特果然出來了,只要這兩個人不在,他乖寶動手也比較方便,而且危險也會少的多。
西秦梅列見那個老女人竟然還沒死,活著走出來,臉色更是變得陰沉,一切都是眼前男人破壞了他的計劃。眼底一層層的冰渣,可就算他想要動手殺他現在也不能。警方已經查到梅列家族,若是真的再發生什麼事情,只會引起更多的注意。
「顧大少,果然有有心機!」西秦梅列咬著牙說道。
「彼此彼此!」顧墨襲沒有多說話,他乖寶讓他儘快離開一定有理由。
門口的警察走了過來,拿出搜查令,想要搜查梅列莊園。就算西秦梅列或者西秦家族的人不願意,也沒有辦法。
突然「砰的一聲後莊園爆炸聲響起,梅列老夫人與那個凱特博士臉色立即變了,到底是誰去了地下室,而且還把整個地下室也炸了,這可是兩人幾十年的心血。
沒想到現在竟然把整個地下室給炸了,這就意味凱特再也沒有辦法替她研究,而且那棵珍貴的吸血藤也毀了,而她的臉再也沒有辦法保持年輕,梅列老夫人一口血差點沒吐出,臉色慘白也不顧失態推開人往地下室方向的地方跑去。
顧墨襲將眾人的表情斂盡眼底,沒想到他乖寶竟然還有這一手,顧墨襲眼底寵溺,直接往門口走去,只要地下室曝光,面對一切的解釋就有了真相。
顧墨襲大步朝著車輛走了出去,心底有心疼也有怒氣,他不希望他乖寶每一次都獨自冒險,他不是不讓她去,而是至少讓他知道是否是安全的。
開啟車門,顧墨襲瞳仁顏色一深,視線落在他乖寶懷裡的孩子身上,眼眸一眯,哪裡來的孩子?他可不覺得言寶與小瑾突然間來了y國。
「媳婦。」湛言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然後又看了一眼懷裡的孩子,臉色也有些尷尬。
「地下室帶出來的?」他的語氣已經是肯定,他乖寶只去過地下室,他查到梅列家老夫人與梅列管家勾結,在梅列地下室進行試驗,這個孩子恐怕就是這個試驗品。
湛言點頭:「恩!對了,那個與梅列老女人勾結在一起的就是梅列家族的管家,凱特!他就是負責研究的博士,而且他們也不知道從哪裡移植了一顆吸血藤,上一次那個命案的始作俑者應該就是這顆吸血藤。而死的是一個梅列家族的侍女。吸血藤依靠鮮血才能存活,凱特.梅列他們就將活生生的人餵養給吸血藤,然後從它身上提取毒素與其他混合在一起給人注射或是直接做成藥粒,讓人直接服用,在一定時間控制人的衰老,讓人變成與年輕。這些都解釋的通,但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他們要拿一個孩子做實驗,究竟做什麼樣的實驗?」
顧墨襲目光若有所思:「乖寶,你炸了地下室!」
湛言點頭,那個地下室留著也是用來害人,還有那顆吸血藤。
「媳婦,你有西語的下落了麼?」
顧墨襲點頭:「別擔心,已經讓人把他救出來了。他一直在西秦梅列手中。」
湛言眼眸一深,一開始她確實以為梅列家族想要拿西語獻祭,中世紀就有這種拿親人的血來獻祭。後來西寧梅列與西秦梅列都吩咐拿出梅列家族那個老女人來混淆她的視線。如今西語在西秦梅列手中,那這一切就更加清楚明白了。這個西秦梅列想利用他們對付梅列家族的人。坐收漁之利,恐怕在他制定她媳婦的身份就開始打算,這人果然才是梅列家族心機最深的一個。他把地下室炸了也算是給他的報復。
「媳婦,我們立即回國。」現在她把人家的地下室都炸了,恐怕梅列家族的人肯定會記恨從而報復。而這梅列家族的主要勢力在y國,要是真動起手來,也是他們吃虧。而且她也想言寶與小瑾了。
顧墨襲點頭,視線落在懷中的孩子身上:「乖寶,你打算帶他一起離開?」
湛言點頭,還有什麼辦法?這個孩子還這麼小,湛言覺得自從她生了言寶與小瑾後,對孩子比以前有耐心也更容易心軟了。
既然他乖寶想帶著,那就帶著吧!顧墨襲邊開車一臉柔和寵溺偶爾看向他乖寶。到了機場,湛言抱著身上的孩子和墨襲直接登上了私人飛機。
飛機裡有私人房間,湛言見身上的小男孩已經睡了,本來打算把人放在**,她還想去看看西語。
沒想到她剛把懷裡的小男孩放下,那雙妖豔的紅色眼眸睜開一眼不眨看著她,沒有絲毫睏意,難不成之前他都在裝睡,怕她把他扔下?
湛言見他直直盯著她看也不說話臉色有些尷尬,小手還緊緊攬著她的脖頸不放。
雖然生了言寶與小瑾,言寶是從一出生就不在她身邊,而小瑾在她身邊,她也極少哄過他,更多的是她父親哄。
摸了摸他可愛的小腦袋,過了好半響,湛言才吐出一個「乖」字,只是那雙白嫩的小手沒有放開,還是攬著她的脖頸不放,湛言弓著身體站了半天,見懷裡的小男孩還是沒有絲毫的動靜,這次開始用手想把他的手輕輕拉開。
剛開始湛言用了一分力,那雙白嫩的小手卻穩穩不動,那張精緻的臉色沒有表情。過了一會,湛言又用了三分力,這一次她還是沒有把這雙小手拉開,湛言頓時驚了,眼前這個只是五六歲的小男孩,沒想到力氣竟然這麼大。後面湛言又試了幾次,力氣一次比一次大,可那雙小手還是沒有絲毫動靜。
那雙紅色的眸子圓溜溜盯著她瞧,一眨也沒有眨。湛言有些失神視線也落在他臉上,兩人一起沉默,就在湛言以為懷裡的小男孩不會有什麼動靜的時候,就見他咧開小嘴,露出潔白的牙齒。整個臉頓時滿室春笙,漂亮極了。
湛言心一軟,摸摸他的小腦袋,只好明天去看西語了。就連湛言要換衣服的時候他還是掛在她身上,雙手緊緊攬著她。
湛言身上就只穿了一件白色襯衫,換衣服的話就得把身上的衣服全部給脫光,才能換上浴袍,她也只有在她媳婦面前裸過身。
突然身上掛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那雙清澈沒有絲毫雜質的眸子直直盯著她看,怎麼看怎麼覺得奇怪。
湛言快速換了浴袍,把人抱在懷裡,低頭聲音很輕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問了好幾遍,身上的小男孩只是盯著她一句話也沒說。小腦袋看累了就埋在她肩窩處閉起眼睛。
湛言看了眼手錶,已經凌晨一點了,抱著懷裡的小男孩躺下,因為是側身的姿勢,那隻小手被壓在下面,湛言也不敢用力生怕壓痛了他,試著把他的那隻小手移開,解釋了幾遍,他似乎有些聽懂了,小手攬著改為抓著她胸口的浴袍,這個姿勢比剛才好多了,湛言還沒攬著他,小身板主動靠近埋在她的肩窩。
墨襲處理好事情開門進了房間,就見那個小男孩像個樹袋熊掛在他乖寶身上。深邃的眸子落在精緻的小臉上,突然小男孩似乎感受到什麼,倏地睜開眼,紅色的眼睛裡透著兇狠與防備,那摸樣就像是護窩的狼,齜牙咧嘴不準墨襲靠近。
墨襲見他眼眸是紅色的,瞳仁一深,這紅色的眸子可是少見,他懷疑這個孩子身體在實驗中染色體發生變化,瞳仁的顏色也改變了。
顧墨襲靠近,眼前的小男孩突然竄了起來,清澈的瞳仁更加兇狠,把他乖寶直接護在身後,這一點顧墨襲倒是雙眉一挑,有些滿意了,他一靠近床,果然,這個小男孩直接跳起撲在他身上,張口就往他脖頸處咬去。
顧墨襲眼疾手快直接止住他的動作,突然道:「要是你敢再咬,我就把你扔了。」
話音剛落,那個小男孩精緻的小臉上滿是憤怒,眼底又有些恐懼,縮著身子整個小身體縮在湛言懷裡,小腦袋埋在她肩窩,眼底的戒備有增無減死死盯著他看。一眨不眨。
顧墨襲如今也知道這小子賴上他乖寶了,脫下衣服放在一旁,見他乖寶睡的沉,估計今早折騰的有些過了。
顧墨襲上床直接將他乖寶攬在懷裡,湛言媳婦的往她媳婦懷裡鑽,小男孩紅色眼眸一愣,愣愣看著他們之間的隔開的距離,呆呆坐著也不動,大約坐了十分鐘,顧墨襲是在看不過眼了,用手招呼讓他過來。
小男孩立即砰的快速爬過去生怕有人搶了他的位置似的,小手抓著湛言的睡袍,小臉也貼著她的臉,眼睛依舊睜著。
第二天等湛言醒來,身旁的溫度已經不在,她媳婦已經起了,側頭就見一張嫩乎乎又光滑的小臉貼著她的臉,怪不得她怎麼覺得舒服,側頭見看見那雙紅色的眼眸處紅色的血絲,小臉有些蒼白,似乎一晚上沒有睡覺,湛言驚訝了,他不會真的一晚上沒睡覺把!難道睡不習慣?
早上湛言試著用中文、英語、其他語言和他說話,只是他依舊沉默沒有開口說一句話,腦中突然閃過什麼,難道他根本就不會說話?
湛言一起身,只見他整個小身板又掛在她身上,湛言有些無奈,幫他穿好衣服,把人直接抱起來,西語因為槍傷住在對面的房間。
湛言再見到西語的時候,見他臉色還有些蒼白,西語也見到湛言,銀色的眸子一亮,然後視線落在阿言懷裡的孩子身上。
他一直知道自己是梅列家族的人,不過他可沒有承認過,梅列這個姓氏他也不稀罕,他倒是沒想過梅列家族的人會強制讓他回去,他對梅列家族的家主可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他一回到梅列家族,那兩個所謂的哥哥先後防備他,甚至派人暗殺他,這一次要不是阿言,恐怕他現在已經死在西秦梅列手裡。
「阿言,這個孩子是?」西語問道。
「從梅列地下室裡帶出來的孩子,西語,你對他有什麼印象麼?」這個小男孩所表現出來的舉止有些奇怪,而且竟然一句話也不會說,偶爾能聽懂一些。
梅列西語搖頭:「阿言,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倒是聽西秦梅列有提過,這個孩子因為血液有些特別,從小就被梅列家族的人拿去做實驗,所以這不會說話也應該是正常。」
「血液特別?」這裡血液特別是屬於哪方面特別?
梅列西語繼續說道:「具體哪方面的特別我也不知道。」
湛言點點頭。
顧墨襲走進門口,大手攬住他乖寶的腰,這一次阿言抱著的小男孩並沒有阻止,只是睜大紅色的眼珠子戒備盯著他看。
「你們打算收養他?」
湛言看如今的情況點了點頭,如今人都已經帶來了,那就養著吧。突然想到什麼,側頭問墨襲:「媳婦,你幫他娶一個名字把!」
顧墨襲點頭,薄唇吐出:「那就叫顧溪睿吧!」
湛言想了想,顧溪睿,小睿!這個名字不錯!
等下了飛機的時候,他們直接去了b市別墅,再回到b市頓時有種恍若如年的感覺。把西語安排在其他房間,吳凡醫術不錯,就讓吳凡來負責西語。
湛言一到別墅,就有些想小瑾與言寶了,看看時間,現在剛好是他們上午剛上課的時間,湛言決定等他們中午放學就打算去接他們。
小睿一路上掛在她身上,也不肯放開,不過後來顧墨襲實在看不過眼了,直接把人提起來,沒想到小睿倒是乖乖的放開了她,只不過更加戒備盯著墨襲瞧。看的她有些失笑。
湛言想到小睿還不會說話,便打算無意識教他說話。見墨襲不在,他有重新掛在她身上,恐怕是鄒鳥情節,他是第一個見她,所以才對她這麼依賴。
有了這個小尾巴,畢竟他的瞳仁顏色太過顯眼了,湛言就讓齊修去學校把言寶與小瑾先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