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言也沒想到她媳婦回來,原本殺意畢露的眸子柔和,心口一軟,媳婦,你來了?
秦若凡視線落在握著湛言腰間的手,瞳仁緊緊一縮,然後見她臉色明顯柔和下來,臉色一僵,看向顧墨襲的視線帶著殺意與狠意。
陳南見顧家大少竟然直接把那個小子抱在懷裡,兩個人的關係怎麼看怎麼不一般,眼眸一閃:「顧大少,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墨襲深邃的眸子深不見底,一想到若是他沒有及時出現,恐怕現在看到的就是他乖寶的屍體,那張冷峻的臉上更是寒意多了幾分,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握著他乖寶的手力道大了幾分,恨不得把人直接融入骨裡,讓他乖寶一刻不停在他視線之內。冷眸一掃,他乖寶就是為了這兩個男人麼?
梅列西語與秦宇身子猛的一僵,後背寒意猛的從腳底竄了起來,彷彿置身於寒冬臘月時期,心口狠狠一顫。
湛言被她媳婦握的腰都有些疼了,說不定這時候腰上都有痕跡了,她知道她媳婦這是生氣了。
顧墨襲收回視線:「陳南,你敢動我的人?」
陳南臉色不變,只是大半的臉被鮮紅的血跡給染了大半,那表情怎麼看怎麼猙獰,眼眸一閃,他倒是還真沒想到這兩個男人果然有關係,只不過若是讓顧家老爺子知道這顧家大少喜歡的是個男人會怎麼樣,他還真是有些好奇了:「顧大少,別怪我今天不給你面子,這小子今天觸了我的底線,我絕對饒不了他。難不成顧大少為了這個小子,想要和陳幫作對?」顧家在京裡權勢滔天,他也未必怕了。視線落在他身後十幾個保鏢身上。眼底一閃。既然他們兩個已經撕破臉,這個蒙湛言,他今天絕對要滅口,否則縱虎歸山以後讓他報復陳幫,那就得不償失了。
「是又如何?」顧墨襲俊臉沉下,渾身霸氣湧現,氣勢威嚴,整個人襯著高高在上,那雙黑沉如黑曜石的眸子漂亮的驚人,卻也冷漠的驚人,陳南被他的氣場壓的有些透不過氣,面色一變。
秦若凡臉色不變,秦宇與梅列西語被這股氣場壓的臉色有些蒼白。
然後低沉如同金屬撞擊的聲音沉沉響起,壓低嗓音夾著一股冷意:「陳南,你說若是我讓人把你那批新貨送到政府裡,讓他們好好查查,你說如何?」
這下陳南腦袋轟聲乍起,臉色真的是面色蒼白了,別人不清楚,他自己清楚,那批貨裡,可不止是軍火還夾帶大量的毒品,這要是被查到,一個罪判下來,怎麼也是無期徒刑,顧墨襲,你這招果然狠,不過他這事情藏的隱秘,沒想到竟然讓他給挖出來,陳南腦袋嗡嗡作響,一口血差點沒有吐出來,沒想到他竟然連這個都查的到,而且顧家人脈廣,絕對做的到,要讓他把這小子就這麼放了,他絕對不甘心,陳南咬著牙把氣給吞了:「顧大少,你想怎麼樣?」看來他還真是小看了這個顧家大少。
「把人放了,今天的事情就此作罷!」
陳南看了一眼秦若凡,臉上怎麼看怎麼不甘心,放下槍:「秦少,還是把人給放了把!」
秦若凡顯然也猜到了什麼,那批貨是秦家給陳南的,只是沒想到這陳南竟然這麼大膽把毒品和軍火一起混在一起。要是真的被抓,恐怕秦家也難討上便宜。眯起眼,示意把人直接給放了。
「顧大少,你看,這人也放了,那批貨是否可以還給我了?」
顧墨襲唇角冷笑:「那是自然。陳爺既然是顧某的朋友,我自然幫陳爺把貨安全送達了。」陳南看他臉上的笑容怎麼看,怎麼心裡不安,顧墨襲竟然這麼好心,他絕對不相信,然後就聽他繼續道:「只不過為了安全起見,那毒品除了銷燬我可沒有其他辦法了,相信陳爺也不會怪我把!」
南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那批貨可是他和亞龍合作的第一次,雖然那匹毒品不算多,可這也是和亞龍第一次合作,若是讓亞龍知道這匹毒品沒來了,恐怕他很可能猜疑起陳幫,到時候對陳幫下手,他已經得罪了一個亞麻黑手黨,到時候腹背受敵,陳幫可就危險了。
陳南牙齒咬的咯吱咯吱作響:「那真是多謝顧大少了。」瞥了一眼身後的保鏢,命令:「我們走!」
他現在慶幸的就是蒙湛言是個男人,蒙家與顧家絕不可能聯合,兩個男人怎麼可能有愛情,顧家,顧墨襲,你給我等著,他絕不會放過顧家。
「啪啪啪…」秦若凡拍起手掌,陰柔的面容看上去怎麼看怎麼漂亮,只是眼底的幽光讓人不敢掉以輕心:「顧少,這一幕真是讓秦某大開眼界了。果然不愧是亞麻黑手黨的當家,訊息來源精準可靠。」
顧墨襲抬眼對上他的眼眸,見他視線直直落在他乖寶身上,眼底的侵略性十足,眉頭微蹙,他直到眼前的這個男人一直對他乖寶不懷好意,大手把他乖寶按在胸口。遮住他的視線。「秦少也不讓堂皇,上次與西秦梅列合作,如今又與亞龍陳幫合作,秦少可真是費心思不少。」秦若凡這個對手絕對是個難纏的對手,心機深不見底。
秦若凡彎唇一笑,眼底意味不明:「恐怕那伊洛家族也是顧大少的手下之一,難道不是麼?」妖異的眸子眯起:「顧大少,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哦?不知道秦少看中顧某哪方面,想與我做交易。」秦若凡的心思,他猜到幾分,不是為了那幾處金礦又是為了什麼?
「那幾處金礦的所有權我要佔上一份!而相應的恐怕顧大少不想讓亞麻黑手黨這個身份洩露給陳幫不是麼?」
顧墨襲冷眸一閃:「自然可以。」他可是知道那幾處金礦雖然有用,但是一直沒有人敢去開採,原因之一,金礦處那邊含有的輻射太重,一個不小心丟的可是命,殺人於無形,第二,那處地勢危險,而且有不明之物出沒,之前伊洛家族不是沒有派人去開採過,只不過人是去了,可是一個也沒回來。後來他派人去查,只不過查到一些人骨,他還正愁他不上門,既然秦若凡送上門,他怎麼能不好好利用一番。
秦若凡沒想到這顧墨襲竟然答應的這麼幹脆,眼底一閃,這幾處金礦一定有些問題,不管那幾處金礦有什麼問題或是危險,他勢在必得。眯起眼:「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秦某自然會上門找上顧大少!」灼熱的目光一閃,瞥了一眼湛言,然後看了一眼身後的人,直接命令:「我們走!」
「是,秦少!」
梅列西語與秦宇被放開,西語擔心阿言,立即上前,剛想開口,對上顧墨襲那雙冷漠的眸子,身子猛的一僵,口中的話頓時咽在肚子裡,腳底竄起一層寒意。
這時候程同欣也痛的醒了過來:「阿宇救我,這個女人要害我。」
秦宇臉色一僵,剛才那個場面簡直驚心動魄,要不是因為阿言,恐怕此時她的命早已經沒了,知道她誤會了,要是其他女人,他大可以不管,可是這個女人也算的上是她的一個朋友:「同欣,多虧了阿言,你才沒事!」蒙家少爺可不是好惹的,希望同欣可不要做傻事,那個陳爺都栽在她手裡,更別說是同欣了。剛才看她心狠手辣的樣子,秦宇真是對她又佩服又畏懼。
「阿宇,你竟然還幫她,我的手可是因為她給廢了。她根本就是嫉妒我和臣熙有過一段,都是那個女人…」的錯,話還沒說完猝不及防對上那雙深沉滿是冷意的眸子,程同欣只覺得渾身冷意身子猛的打顫,臉色慘白,整個人如臨冰窖。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媳婦,我們走吧!」軟濡的聲音低低想起,那個女人與她沒有絲毫關係。
顧墨襲臉色冷峻,只覺得自己心底的火一凸凸的冒起來,恨不得把人直接按在**好好懲罰一番,眯起眼,直接把人扛在肩上,他乖寶就是為了這麼一個不相干的女人把自己置身於危險,而那個女人絲毫不感激,還敢誣陷他乖寶,眼底殺意一閃:「把人給我扔出去!別讓我在b市再看到她。」
「是,領主!」
湛言也知道她媳婦是真的生氣了,這次若不是她媳婦,恐怕要對付陳南還真有些難度,她可以對其他人冷下心腸不管,可是對於西語她無法袖手旁觀。
等兩人坐進車內,湛言抬眼就見她媳婦臉色陰沉不定,眼底的火苗一簇簇的冒起,火勢燎原,她媳婦恐怕真的是氣狠了。扯著他的依舊,聲音軟軟,與平時的冷硬不同,清冷中夾帶一絲柔軟:「媳婦,我錯了。」每次她一認錯,她媳婦準原諒他。可這次似乎有些不一樣。
顧墨襲額頭的青筋一凸凸的跳,慵懶靠在後背,眯起眼,沒有說話,這一次他打定主意絕對不能輕易原諒他乖寶,就算心疼,也要很下心腸,他知道他乖寶有能力自保,可是她絕不希望她再一次把自己一個人獨當一面,把自己陷入危險,自己面對危險,顧墨襲有些挫敗,難不成他就這麼靠不住?他乖寶就算有事,也從來沒有想過他,一想到今晚的場景,若是他沒有及時趕到,到現在他雙腿還是軟的。
「開車!」低沉有力的聲音響起。
湛言見她媳婦自從把她塞入車內,沉默不說話,也不理她,心裡有些緊張,今晚事情發生的突然,她也沒多想。她媳婦生氣的一定的。握著手,咬著牙,整個人坐在墨襲身上,湊上唇貼在她媳婦唇上,漂亮的薄唇有些冰冷,湛言忍不住學著她媳婦以前吻她的樣子,含住他的下唇,貼著不放,聲音有些含糊:「媳婦,我錯了。」
顧墨襲睜開眸子,兩人臉幾乎貼在一起,深邃的眸子看著她沒有絲毫動靜,就在湛言以為她媳婦會開口的時候,他重新閉上雙眼,手支著額頭,冷漠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緩和。
這樣也不行?湛言心底沒底,這次她媳婦是真的氣的有些狠了,手心緊張的冒汗,早知道那個女人是死是活與她沒有絲毫關係,她也不必去救。
就在湛言以為氣氛繼續沉默的時候,低沉的聲音響起:「那個女人與陸臣熙有關係是你救的原因?」
湛言趕緊搖頭表示自己的清白,她現在心裡完全只有她媳婦一個人了,那個男人和她沒有關係:「媳婦,絕對不是那個原因,我與他早已經沒有關係。」
顧墨襲心底滿意了,心底的火消了一半,他相信他乖寶,只不過胸口還是憋悶的不行,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緩和。
「媳婦,你還生氣麼?」要是她媳婦還生氣怎麼辦?
顧墨襲今晚打定主意先把他乖寶諒一涼,給他乖寶留個教訓,薄唇抿緊,幾乎抿唇一條線,從側面看過去,如刀削般的線條緊繃,冷峻非常,也驚豔非常。
一路上不管她怎麼親,怎麼認錯,她媳婦竟然沒有再說半句話,湛言現在真是後悔的沒邊了,握著她媳婦的大手,她媳婦不是想要和她冷戰吧!
兩人下車,湛言見她媳婦竟然沒有抱著她,自顧走著自己的,眼底詫異,兩人進了臥室,這今天言寶、小瑾與小睿都在爺爺那裡,家裡難得清靜。
湛言坐在床邊,聽著浴室裡嘩嘩的水聲,心裡心虛又緊張。今晚她媳婦不是真打算不理她了吧,以前哪次洗澡不是她媳婦抱著她一起洗的,既然她媳婦不出手,那她自己主動行麼?湛言拿起浴巾走到浴室門口,剛要敲門,門已經開啟。顧墨襲半裹著浴巾,面容完美,而且身材挺拔,怎麼看怎麼**非常。
「媳婦,我還…沒洗…」澡,意思就是想讓他幫她洗,她難得主動一次。
顧墨襲黑色的眸子深沉一片,見他乖寶手指緊張捏著浴巾皺成一團。瞳仁的顏色變深,臉上像是蒙了一層冰渣。還沒等她說完,直接繞開她。
湛言瞪大眼不敢置信。只不過剛才那句話已經是她的極限了,要她撒嬌再說其他肉麻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抿著唇,拿起浴巾只要進門自己洗了。
顧墨襲視線落在浴室關閉的門,瞳仁一縮。想起什麼,起身直接去了書房。
丁明落站在身後,恭敬道:「領主,你現在就要對陳幫動手?」
顧墨襲站在落地窗旁,明亮的燈光散在他身上,像是為了蒙了一層鍍金,如神邸一般,指節夾著煙,星火一閃一閃,灰色的菸圈一卷一卷升起,讓人辨不出輪廓,陳南竟然敢對他乖寶下手,眼底嗜血一閃而過,冰冷的聲音夾著幾分寒意稟稟:「你敢質疑我?」
「屬下不敢。」丁明落臉色蒼白,緊張起來,他現在是真的知道夫人在領主心中是個什麼樣的位置,得罪誰都可以,可千萬不能得罪夫人。
「還有什麼事情?」
「領主,屬下已經從流島調派出了不少人出來。而且身手在全球都是排的上號的。」
「嗯!」
「今晚動手!」
丁明落看了一眼天色,這也太晚了吧,不過這次丁明落可不敢再說什麼了,趕緊應了一聲:「是!」突然想到什麼:「領主,之前派往伊洛家族那幾處金礦中的十個人中,只回來兩個人,其餘下落不明,估計很可能已經出事了。另外兩人也受了傷,傷勢還好。據他們說,似乎遇到了什麼不明物,只不過一直沒有親眼所見。」
要知道之前派出去的十人都是流島數一數二的殺手,身手也是一流,顧墨襲眼眸眯起:「派人把訊息讓秦若凡知道。」
秦若凡那個人對那幾處金礦勢在必得,之前見他如此容易答應,一定會派人去查,既然他想知道,那他就讓他知道。送上門怎有不利用的道理?
「是,領主!」
「下去吧!」
湛言洗完澡見房間裡面空無一人,她媳婦不會是搬到書房去睡了吧!湛言坐在**,關了燈,開啟了盞檯燈,抬眼看了一眼手錶,已經快十二點了,小睿言寶小瑾不在,她還真有些不習慣。眼底有些重,不行,她得讓她媳婦回來睡。
湛言起身走到書房,敲開了門。
「進來!」低沉有力的聲音響起。顧墨襲已經很久沒有抽菸,只有在煩悶的時候抽個兒幾根,見他乖寶進來,知道他乖寶不喜歡聞煙味,立即起身開窗,把房間的窗開啟,起身大步走過去直接把人扛起,走出書房,踹開臥房的門把人直接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