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低沉好聽卻也很低,湛言自然也聽到了,臉上覆雜起來了,眼底波動起伏閃過,立即平靜下來。她從來沒有想過葉明晰竟然這麼喜歡她,愛到了偏執瘋狂的地步,她從沒有覺得葉明晰這樣的男人會愛上人,可他就是愛她,愛到骨子裡。湛言心底非常複雜。閉起眼,她想問,葉明晰,你究竟喜歡我哪裡?
葉明晰捂著胸口,滿手都是血,眼睛直直盯著湛言不放,湛言想,若是重來一遍,就算她知道他的感情,她依舊還是會對他下手,因為孩子是她的逆鱗。葉明晰,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愛上我。很早的那些事情我早已沒有放在心上,可你卻動了不該動的人。
葉明晰突然從哪裡摸出一把槍,湛言瞳仁一縮,眯起眼戒備,可沒想到葉明晰拿槍朝著他胸口直接開了一槍,砰的一聲,震響整個地下室,葉明晰唇邊帶著血,一身紅衣,妖異的驚人:「阿言,誰讓我帶不走你!誰讓我沒有能力帶走你!這口棺材本來是我們合葬的地方。可我帶不走你,阿言,阿言…。」我愛你,三個字還沒有說出口,葉明晰已經倒在棺材裡了。
湛言怔怔盯著那口棺材,葉明晰死了?葉明晰死了?葉明晰就這麼死了?她心口複雜,眼前閃過小時候,剛開始葉明晰確實對她好,每次她訓練累的勝半條命的時候,他會握緊她的手,她雖然排斥,可葉明晰總是霸道讓她不能反抗,他的手很冰涼,冷的和蛇身上的溫度一般,那時候她就想著,這個男人一定是個絕情的人,可他卻遠遠沒有她一般的絕情。
捂著胸口,頓時喘不過氣。她明白,自己從來沒有愛過他,而是把他當成一種寄託,她母親不在乎她,可她卻從他身上得到過關心。或者這個男人是因為一開始的新鮮和興趣,但也給了她堅持的動力,除卻他對她做的那些,這個男人沒有欠她什麼?可他不該抓小睿!葉明晰,別怪我!
湛言深深看了一眼,深呼了一口氣,才回到上面,見祁寧匆匆過來,臉色一頓:「秦若凡逃了?」
「少爺,秦容帶著大堆人把人救走了。」
湛言沒有再說話,看了一眼葉家,吩咐:「把葉家給燒了!」
「是,少爺!」
祁寧見少爺婚紗大半被染紅,想開口說什麼,又閉上嘴。
「走!」
「是,少爺!」
顧墨襲趕來的時候,就看到他乖寶一身白色婚紗,白色的渾身大部分染紅,臉上胸口,都是血跡,心口猛的一跳,他乖寶受傷了?想到這裡,顧墨襲再也冷靜不住,眼睛驚慌害怕閃過,急急走過去:「乖寶!」
湛言自然也看到了墨襲,想到他如此隱瞞他,臉色冷淡,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要上車。
墨襲臉色黑了,他剛來他乖寶就要離開,而且還不肯理他?心裡有股驚慌,立即握著他乖寶的手腕,剛握住她的手腕,就感覺到她身上的冰涼,:「乖寶,哪裡受傷了?」
「放手!」湛言冷淡抽回手,直接上車,吩咐祁寧開車。
墨襲怔怔盯著那輛車越走越遠,這是他們領證後她乖寶第一次對他這麼冷淡,冷峻的臉沉了下來,深邃的眸子波濤洶湧。他乖寶剛才是生氣了?生他的氣?
身後紫鷹幾個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幕,剛才那對領主冷淡的真的是少爺?幾個人心裡都是不敢置信,他們平時可都看到少爺和領主的關係有多好?
蒙家別墅,因為懷孕,今天又發生這麼多事,湛言只覺得渾身一股疲倦,閉著眼,腦中還是葉明晰最後死的樣子,搖搖頭,把它跑到腦後。
祁寧站在一旁:「少爺,那個葉榮洗怎麼處理!」
「殺了!」平平淡淡的語氣怎麼聽怎麼一股寒意,
「是,少爺!」
「小睿呢?」
「小睿少爺還在睡覺,估計這些天太累了!」
湛言想到葉明晰把小睿送到打鬥場,眼底一冷,稍縱即逝。點頭。
「十分鐘後立即回b市。」
「少爺,顧大少…還在…」
祁寧話還沒有說完,湛言看了祁寧一眼,祁寧立即應是。
「那秦家…?」
湛言還沒確定秦家是否還有核武器,想到他父親說的,冷聲道:「你隨我回b市,你通知祁樹今晚去葉家殺一個人!」
「少爺,是誰?」
「秦意!」
「是,少爺!」
只有秦意死了,她才能更好的對付秦若凡,每次都讓他跑了,下一次她絕對要他的命。
等墨襲趕到蒙家的時候,他突然被祁樹告知他乖寶竟然直接回b市了,墨襲臉色越發冷峻,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怒氣。難道他隱瞞的事情給他乖寶知道了?他可是非常清楚他乖寶的性格,想到這裡,心慌意亂,把祁樹喊來,讓他把今天的事情原封不動的說一遍,祁樹會意,把今天的事情實話實說,
在祁樹講到湛言答應嫁給秦若凡的時候,顧墨襲整張臉都黑的不成樣子了,端坐著保持優雅的姿勢,拳頭握的咯吱咯吱作響,一想到剛才他乖寶穿著婚紗是為了別的男人,顧墨襲差點氣的吐血了。秦若凡,這個人他非殺了不可。
祁樹臉色微頓,講了大約半個小時,才將前後的事情講完,聽到葉明晰死了,顧墨襲面色不變,揮手讓他下去。
半個小時候,顧墨襲讓人開車直達機場,回b市。
秦家別墅,秦容秦行站在大廳外聽著裡面哐啷哐啷的聲響,兩人對視一眼,心驚膽戰起來,他們知道這次秦少的怒氣絕對比不得以前。秦容就知道蒙家少爺不可能心甘情願嫁給秦少的。她還想要秦少的命。他可是親眼見秦少氣的吐血了啊。
秦若凡此時臉色非常慘白,近乎白的像一張紙一般,薄唇染上鮮紅的血,豔麗的逼人,卻一點不女氣,可平常那張淡然的臉現在卻猙獰扭曲起來,可樣貌卻一點也不顯得難看,渾身多了股煞氣,整個人陰暗又森冷。
蒙湛言!蒙湛言!秦若凡踹翻大廳能踹的東西,七零八碎,手上捏著的高腳杯都碎了,鋒利的波瀾插到手掌上,滿手鮮血比紅酒的顏色還深。駭人無比。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敢這麼對他,從來沒有!一想到那個女人眉眼冷漠吩咐手下要他的命,他心口絞痛的更厲害了,捂著胸口,蒼白的臉襯著薄唇更顯得鮮紅無比,雙眼陰鷙。蒙湛言,下一次我再也不會對你手軟,再也不會!那個女人就是又硬又湊的硬石頭。
拿起酒瓶,瓶口灌到嘴裡,不一會兒把一瓶接一瓶紅酒全部給喝了下去,然後把酒瓶砸在地上。
蒙湛言,你這個該死的女人,真疼,心口真是疼!秦若凡眼眶憋的通紅,可一滴眼淚也沒有掉下來,幽藍色的眸子潮溼,他臉色通紅,嘴裡噴著酒氣,眼底開始迷離。他不好麼?那個女人為什麼不喜歡他?從來沒有喜歡!從來沒有喜歡?秦若凡喉嚨腥甜,又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癱在地上。一滴眼淚從他眼眸滑落。眼底再也掩飾不住的痛楚。
阿言,阿言…。阿言…。
秦容和秦行剛走進去,剛好看到秦少臉上那一滴眼淚,心口俱顫,他們那個高高在上的秦少竟然為了蒙湛言那個女人流淚?這…。這…兩人忍不住釀蹌後退幾步,秦少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流眼淚?再看他眼底的痛楚,此時他眼底再也沒有掩飾,那深刻的痛楚震的他們指尖都在顫抖。兩人對視一眼,都是驚駭瞪大雙眼不敢置信。
「秦少!」
「滾!」秦若凡眼底一厲,寒意迸發,兩人心裡一驚,臉色慘白。
「阿言…阿言…」秦若凡滿臉痛楚,唇角留著鮮紅的血。眼底迷離。
「秦少!」秦容試探喊了一聲,他看出秦少完全醉了。
秦若凡睜著湛藍的眸子幽幽盯著秦容,秦容心口一挑,那雙湛言的眸子迷離,攝人心魂。該死的好看,不同於平時的狠辣,這次眼眸清澈無辜:「秦容,你說阿言為什麼不喜歡我?」
秦容心口一顫,抿著唇,身子微微顫抖。
「她不喜歡我哪裡,我改,我改。」湛藍的眸子突然亮的驚人一臉激動:「秦容,你說我改了以後她會不會喜歡我?會不會喜歡我?」
秦容眼睛澀澀,這麼卑微的秦少他從來沒有見過。
「顧墨襲沒有碰過女人,可是我碰過了,阿言一定因為這個原因喜歡顧墨襲,怎麼辦?怎麼辦?」秦若凡此時就像是個迷失的孩子。湛藍的眸子清澈無比,眼眸一亮,秦若凡目光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上,秦容、秦行都是不安。
果然!
秦若凡手猛的握緊鋒利的玻璃碎片就要往他腿間刺下去!秦容、秦行兩人嚇的魂飛魄散,幸好秦少喝醉了,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秦容握住玻璃碎片。趕緊開口安慰道:「秦少,蒙少她會喜歡你的!她怎麼可能不喜歡您?秦少,先鬆開手好麼?」
秦若凡聽到別人說阿言喜歡他,臉色激動的紅了起來,手慢慢鬆開:「她會喜歡我!她會喜歡我!我們已經結婚了,她是我的,只是我的!」
漸漸閉起眼睛睡了過去。
秦容秦行見此,才鬆了一口氣。對視一眼,走出大廳,秦容臉色冷了下來:「不管付出多少代價,我都要把那個女人送到秦少的**!」
秦行沉默沒有說話,秦少完全魔怔了,難道秦容也魔怔了?
秦容說著說著眼淚也掉了下來,俗話說男人流血不流淚,不是不流眼淚。只是未到傷心處,秦容情緒完全崩潰:「你看看,以前高高在上的秦少就因為那個女人變得如此卑微,我從來沒有見過秦少那個樣子,從來沒有!秦少這半輩子對誰低過頭?你忍心看著,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我明白!」秦行心裡也複雜。
「不過一個女人而已,我秦容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把那個女人綁到秦少身邊!」秦容繼續開口。眼眶通紅。
秦行眼底複雜。卻再也沒有說話。
第二天,陽光明媚,透過落地窗找到裡面,秦若凡揉了揉眉心,睜開眼睛。看到地上一片狼藉,目光一怔。
那雙湛藍的眸子幽幽,深沉莫測。臉上恢復平淡,立即吩咐讓人進來收拾。
秦容進去,恭敬說道:「秦少,葉明晰死了!」
秦若凡點頭,沒有說話,筆直挺拔的身影透著一股落寞與寂寥,幽幽的眼底複雜。
「葉家還有誰?」
秦容小心看了一眼秦少,見他臉色平淡,再也沒有昨晚的痛楚,也不知道秦少昨晚記得多少:「沒有了,全部死了!」
「蒙湛言那個女人果然心狠手辣!」
秦容現在是真的明白這個女人根本在秦少心裡紮下了根了,掩去眼底的複雜。若是沒有昨晚那一幕,他還真以為秦少對那個女人沒有感情了。可他知道秦少越是偽裝的雲淡風輕,他心裡越在乎。所以秦容沒有在說話。
「下去!」
「秦少,您…您。還記得昨晚麼?」秦容支支吾吾吐出這麼一句。
秦若凡眯眼言,臉色不悅:「不記得!」
秦容寬了心,可是還是不放心。見秦少若有所思看他,秦容立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