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沒有拒絕,答應他。
秦若凡牽著她,走到冰淇淋的店前,她就站在後面等他給她買,面色淡淡眼底全是複雜。
「給我一個冰淇淋。」店裡的服務員似乎從來沒有見過長的這麼好看的男人,呆滯了,要是平時他絕對會狠狠皺眉,可今天他心情好,語氣斯有禮:「可以快點麼?我媳婦快等的不耐煩了。」側頭,薄唇勾起淺淺的笑容,耀眼讓人不敢逼視,那雙深藍色的眼眸亮晶晶的,亮的驚人。潔白的牙齒一咧,那雙幽深的眸子從未有過的清澈。
湛言眼眸一閃,移開視線,眼底透著迷茫。秦若凡,你不是說只是想要征服我麼,可你眼底的感情是什麼?這一刻她突然毫無懷疑他對她的感情,甚至不比墨襲對她的感情淺。可這算什麼?她想要的是他的命而已。
「言言,給你。」飽滿的白色牛奶味的冰淇淋純正被放在她手心。看起來真的不錯,不失漂亮,她本能想要拒絕,可不能,握起手裡的冰淇淋,抬起頭看眼前的男人,清澈絕美的笑容如沐春風,她第一次知道秦若凡這個男人也能笑的這麼清澈。
「好!」她握起舔了一口,卻嘗不出絲毫味道。
「言言,甜不甜?」他抿唇笑著問道。湛言愣愣抬頭對上那雙眼睛,最後點點頭。
「我嚐嚐。」熟悉握著她的手嚐了一口,真甜!他不喜歡吃甜味,可這一次卻覺得真甜,甜到心裡,真好吃,他還想吃,他繼續握著她的手繼續舔了幾口,一半的冰淇淋都落入他口中,真好吃!
湛言愣愣盯著眼前的男人,看他吃,她突然有一瞬後悔答應他,閉起眼睛,復又睜開。眼底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言言,你也吃。」握著她手裡的冰淇淋往她嘴裡送去。她腦中空白,只有本能的動作去舔了幾口。是很甜,除了甜,再沒有其他任何了味道。
「言言,你吃不下了,我幫你吃完。」她吃了幾口,見她不想再吃,秦若凡握著她的手把她手裡的冰淇淋吃完。來往的路人羨慕看著,兩人男才女貌,樣貌都是一等一的好,秦若凡的樣貌更是讓人驚豔過目不忘。等吃完,他看著冰淇淋盒子依依不捨。低頭將她唇邊的冰淇淋舔完,舌試探**,湛言渾身一震,這才清醒過來,推開眼前的人。
秦若凡被她推開,原本滿臉的笑容頓時陰沉難看起來,最後又恢復笑容。能這麼短時間收斂自己的情緒,這樣的人心機絕對深不可測,她父親曾經告訴她:「言言,你怎麼了?」
「沒事!我只不過有些累了。我們去其他地方走走吧!」她走在前面,秦若凡怎麼願意放棄和她親密的一分一秒,他猛的上前緊緊握著她的手:「言言,兩秒,你浪費了我兩秒。」一天只有這麼短,一秒也對他至關重要,比一切都要重要。可誰讓她是言言呢,所以言言,我不會怪你。
深秋的兩旁道路都是金黃色的楓葉,平鋪在路上,兩旁有長椅,偶爾有年輕和年老的人分別坐在兩頭,路上有些霧氣,細細的濛濛細雨往下落下,打在人的頭上,長長的道路像是永遠走不完,永無止息。
高大的身影蹲在她眼前,秦若凡側頭看她笑:「言言,上來,我揹你。」
她想拒絕,可不能拒絕,秦若凡見她呆呆站著不動,清澈的眸子劃過陰沉與寒意,一隻手一拽,把人拽到自己背上,把人背起來。她的頭擱在他的肩膀上,身體有些僵硬。
秦若凡眉開眼笑,眼底細細碎碎都是笑容,燦然無比,腳步輕快,一步步往前走,言言,就算我死了,你以後會想我麼?恐怕不會想!你心裡只有那個男人,怎麼會想!細細的雨點落在他臉上,只覺得有些冰涼。
「言言,你在想什麼?」他忍不住想知道。
「沒有!」她沒想什麼,什麼都沒想!因為不知道想什麼?
「言言,你好輕,以後我得給你好好補補。」深藍色的眸子迷茫,言言,我們有以後麼?這隻能是我的奢望,你想要的只是我的命。
「不需要。我夠胖。」這個體重是標準,剛好。
秦若凡忍不住噗嗤笑了起來,笑的真實,笑的真摯。兩
人就彷彿真是情侶一般,他能聞到她身上的清香,很好聞,他深深嗅了一下,真的很香!
「我是秦家的私生子,以前在我沒有回秦家的時候,我就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背自己的媳婦,她若是願意,我每天都揹著她走完一條道路。我母親罵我傻,後面我也才發現自己確實是傻,秦家那種地方,這種願望只能是奢侈,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這個機會。」秦若凡慢慢開口,自顧說著:「我母親說我找不到想要的媳婦,不配有任何感情,因為我太殘忍,秦家的人沒資格擁有純粹的感情。可她說錯了,我還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媳婦,就是言言你。她的詛咒不存在。我還是找到了想要的。言言,我揹你去見她。」
「好!」
秦若凡一步步踏在平鋪的楓葉上,腳步很穩,他的聲音低沉帶著磁性很好聽:「言言,你會唱歌麼?」
「不會!」
「我知道你會!」秦若凡自顧道:「言言,你唱一首好不好?」
「不會!」
「那我唱給言言聽。」他看著天空的太陽漸漸往西落下,這一刻他想要這一切成為永恆。
你一直在我心上。
如此婉轉,安靜守望!
無論我走到世界哪一端。
閉上眼睛都能聽到你呼喚!
穿越了愛的家鄉
是你讓我發現了夢想
跌跌撞撞我在人海里闖蕩
心還惦念你無言憂傷
……。
低沉深情的聲響響起,帶著他全身的深情,卻莫名的悲傷,像是穿過千年的悲傷傳遞到這個世界。旋律好聽,他在唱,卻像是在唱自己。
半個小時後,他揹著人來到了墓地,他給他母親重新在這裡修了一個墓。冰涼的大手握著她的手站在墓地前面。
「言言,看到了麼?這就是我母親的墳墓!」
墓碑上有一張照片,湛言看著眼前這張照片,照片上的女人驚豔,豔光四射,怪不得一個普通的女人會讓秦家家主想得到,她看著這張照片,只有四個字閃現:紅顏薄命。說的或許就是這種,只有美貌,沒有實力,最後只能是死的下場。五年前,若是她沒有實力,她同樣死在監獄裡,她相信人定勝天,所以她拼她狠!她活著從地獄裡爬出來了。這就是她與其他女人的區別。
「言言,她漂亮吧!真的很漂亮!所以她早早就死了。」她聽他說起他母親,就像是說起一個陌生人,話語裡沒有絲毫的感情,平淡的沒有一點波瀾。
「言言,你給她磕一個頭。我要告訴你,我找到媳婦了。」他摸著她的臉,溫柔開口。天空細雨落下來。天氣暗沉起來。有些淒涼。
湛言盯著眼前的墓碑瞧,看了眼越來越黑的天:「我沒有這個資格。」
「你答應過我。」秦若凡眼底陰沉的緊,睜大赤紅的眼眸像是要掐死她一般。他嘶聲力竭:「你答應過我。」
「時間到了,天黑了。」她淡淡看天空,開口道。
拳頭咯吱咯吱握緊,指節泛白,青筋凸起,他胸口起伏,喉嚨腥甜,像是忍住極大的怒氣:「言言,你答應過我。」聲音有些控制不住。有些顫抖不穩。他看了一眼手錶:「言言,你答應過陪我一天,現在才五點五十五分而已。」
「我答應陪你到天黑,這就是一天。而你沒有備註說一天一夜不是麼?」她理智開口。
扯住她的手腕不讓他離開:「就算是一天,現在也才五點五十,還有十分鐘,十分鐘夠你磕頭了吧!」陰寒的眸子森冷的緊。秦若凡激動把她推到前面,湛言猝不及防直接跌坐在墓碑前,對上那雙惡狠狠的眼眸,秦若凡低吼:「給我磕頭!快給我磕頭!」
湛言冷冽盯著眼前的男人,終於跪下磕了三個頭而後起身:「我做完了。」
「言言,我不是故意的,你痛不痛!痛不痛!」秦若凡眼底痛苦,蹲在地上幫她揉著腿。她冷淡開口:「你要我做的都已經坐完了。」
「母親,我終於帶媳婦回來了。」秦若凡掏出兜裡的戒指,想把它套在她中指上。湛言想要掙脫他的手腕,秦若凡緊緊握住:「還有兩分鐘。」最後那枚鑽石戒指戴在她的手上,他低頭炙熱摸著她柔軟的手:「言言,真漂亮,真漂亮!」言言,我們結婚的儀式終於完成了,就算你不承認,這輩子你也是我秦若凡的妻子。緊緊抱著人。
「時間到了。」湛言開口說話,抬眼定定看眼前的男人,平淡開口:「秦若凡,你的命該給我了!」
聽到這句話,他一點感覺也沒有,薄唇勾起一個笑容:「言言,你要我的命就過來拿,不過在此之前,我要給你一個驚喜。你想不想知道?」見她沉默沒有說話:「可就算你不想知道也沒辦法了。」
「你要反悔!」就算他反悔她也不意外,這一次她絕對不會給他逃脫的機會。他非死不可。
「言言,你真的就沒有對我動心一下麼?」他忍不住再問。
「沒有!」
「好!果然好!」言言,你這麼傷我,我對你還有必要留情麼?這一次,你讓我疼,我回你百倍的疼痛:「言言,你以為你炸了伊洛家族,就能把我勢力都毀了麼?」
湛言一步步逼近,眼底迸發殺意與冷意:「就算沒有把你的勢力毀了,至少也讓你在z國無處可退,你想把伊洛家族成為你的腳踏石,也
也要看我給不給這個機會。」
「言言,顧墨襲有沒有和你說過你父親在我手上。」秦若凡臉上挑著笑容,卻讓人從腳底竄起寒意。
「你要威脅我!」她第一個反應就是他想拿她父親威脅她?腦袋一閃,瞳孔一縮,臉色慘白,她釀蹌後退幾步,不,不,不可能。這怎麼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言言,你已經想到了,果然聰明啊!」秦若凡看著眼前這個殘忍的女人這個樣子,心竟然還會痛,秦若凡,你給我清醒一點,眼前的女人可不是什麼人,她心心念念想要的就是你的命,你做的沒有錯!「言言,五年前你親手殺了你的母親,如今你又親自下命令殺了自己的親生父親,這種感覺怎麼樣?疼不疼!」他步步緊逼。他就是要她疼,要她痛,他就是想要報復她,報復她不愛他。他龔定顧墨襲不會告訴她蒙父的下落,這個圈套是他親自設下,他就是要看她疼。
「滾,不可能!不可能!秦若凡,你騙我。」她父親怎麼可能會在伊洛家族裡,怎麼可能?誰告訴她?不可能?她釀蹌後退幾步,她不相信他。她不相信。
「言言,當然是我讓人把他放在伊洛家族,他一直在伊洛家族。」秦若凡瘋了似的笑了起來。言言,你疼不疼。你疼不疼。
不,不…。拳頭握緊,或許。或許…祁樹他們根本沒有動手,又或者他違揹她的命令,根本沒有動手。根本沒有動手!她要親自去看看,她要親自去看看。喉嚨腥甜。父親,不要死!不要死!拿起手機瘋了打過去,可是沒有人接!誰也沒有接!「秦若凡,你終於讓我生不如死了。」說完轉身瘋狂往伊洛家族跑,滿臉痛苦。他不用抬頭就能感受她的痛苦,這一擊他讓她生不如死。
他贏了卻沒有絲毫的高興。
從墓地到伊洛家族幾千米的路程,她跑了半個小時,直到伊洛家族,盯著眼前一切的廢墟,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腦袋炸的空白,眼前一黑,噗!一口鮮紅的血直接噴在眼前。整個人直接跪在地上。怎麼會這樣?一定有誤會,一定有誤會!她父親怎麼會在這裡?手上緊緊捏著電話,抖著手撥了幾次,都是錯的號碼,最後一次,她才撥通成功。
「少爺!」
「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冷淡的聲音透著無盡的痛苦,她嘶聲力竭低吼:「祁寧,你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我父親在哪裡?」
「少爺,蒙爺在。在。秦若凡手裡。」
砰的一聲,手機落在地上,她終於知道真相了,可寧願永遠不知道。閉起眼睛,眼眶通紅,終於一顆顆眼淚往臉上掉下來,她往臉上一摸,才發現滿臉是眼淚。秦若凡,你讓我生不如死,你做到了,真的做到了!心臟翻攪疼痛的麻木。她比任何人都該死!她比任何人都該死。
一輛車猛的停在前面,「秦少。」秦行大喊,秦少,別過去,那個女人要殺你,你過去只能是送死而已。
「秦行,我後悔了。」秦若凡視線落在那個瘦弱的背影上,幽幽一句。他看著她痛苦他心裡更痛苦。
秦行渾身一震,秦少,你知道你過去了,就是你的死期麼?那個女人那麼強,她要殺你,流島的人也已經趕過來了,你過去就是送死。
秦若凡怎麼不知道秦行的思想:「你們立即離開,這條命我還她。」說完下車走過去。他看著眼前的女人,他一向說話算話,言言,你不是要我的命麼?那就過來拿!
「秦少!」
「言言!」他一步步走進,湛言沒有說話,垂著頭,雙眼空洞盯著眼前的廢墟,只覺得心裡空了一大片。什麼聲音也聽不見了,也不想看見。
秦若凡一步步走進,她呆呆抬頭看他,摸著臉上的冰涼,她怎麼了?她怎麼了?是不是下雨了?
秦若凡看著她的眼淚,渾身一震,震的呆滯,他從來沒有看過她軟弱,更何況是哭:「言言,你哭了。」
她哭了?她哭了?怎麼可能。她起身釀蹌後退一步,眼底入灰。
「言言,你怎麼能哭,怎麼能哭!」他衝過去抱住她。她怎麼能哭!怎麼會點眼淚,他從來沒有想過她也會哭。他的心口好痛!好疼!捧著她的臉:「言言不哭了,我們不哭了,不要哭了好不好!」握著她的手:「你要我的命拿去,你不是要我的命麼?你拿我的命去,不準哭了!」
「我沒有!」她沒有哭,她怎麼會哭,怎麼會哭,整個人跌坐在地上。她父親沒有死,沒有死!誰動的了他?
「言言,你罵我打我殺我都可以,不要哭了。不要哭了。」他終於知道他的報復只能讓自己更痛。他受不了她的眼淚。
「秦若凡,你終於讓我生不如死了。」那雙黑色的眸子滿臉殺意與狠戾。
「言言,你終於疼了。至少這種疼痛是我強加給你的。你給我記著,你愛不上我,就記著這種痛,恨我吧!至少恨能讓你記得我。哪怕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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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本來想寫完秦少的結局,唉可是怕大家等太久,俺都是裸更,所以更新時間不穩,抱歉親哇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