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想讓田鬱哲給自己擺個居家風水陣,讓自己在官場能混得風生水起,別再做這辦公室的主任,可以提拔上去,到市局去混一混,結果現在被林遙一鬧,什麼也沒了。
「其實要想他們重新裝修,也不是沒有辦法。」田鬱哲臉上浮現出一絲陰笑,端著酒杯道:「有時,要對付不講道理的人,不用明著來……」
「大師,你的意思是……」李老闆看著田鬱哲,喜道。
「只要你找到他家的住址,找個晚上我去給他擺個風水陣,讓他出不了門,不就萬事大吉了?」田鬱哲把杯中的酒喝掉,道:「到時,你還不想拆就拆,想裝修就裝修?」
他也是沒吃過虧的人,不管在哪,都是被人奉為座上賓,想不到來一趟蘇城,竟遇到了這麼一個民工,敢擋自己的面子,這口氣也是怎麼也咽不下的。
他這一說,李老闆大喜,連聲感嘆:「果然還是風水師陰損啊……呃,不是,高深莫測,高深莫測!」
兩人對視一笑,端起酒杯互敬了一杯……
而同時,在金碧輝煌的另一個房間,王老闆正和一箇中年人坐著。
中年人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年紀,半禿頭,頭上鋥亮鋥亮的。臉肥耳大,最起碼有兩百多斤以上,穿著一件白襯衫,正在聽王老闆說著什麼。
「妹夫,這件事情你可一定要給哥哥我辦好了。」王老闆道:「那小子簡直不像話,敢拿我的車,那不是擺明了不給你面子嗎?這案子現在市局的人不願理,肯定是知道那車是我的,特意要給你難堪,你說這件事情你都能嚥下去,那往後在市局,還有你立足的地方嗎?」
王老闆的妹夫叫張先亮,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長,上次王老闆車被林遙開走的時候,他正在外面出差,今天才剛剛回來。
剛一回來,大舅子王老闆就來電話了,催著一定要見個面,有事商量。
一見面,王老闆就把所有的苦水都倒了,把林遙搶自己車的事情說了一遍,卻隻字未提自己拖欠貨款的事。
「他這是反了天了!」張先亮一聽完王老闆勃然大怒,桌子一拍,道:「在這法治社會,怎麼還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市局的同仁也真是的,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樣的罪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活動?這哪裡還有王法?哪裡還有法律?簡單亂彈琴。」
果然不愧是當官的,這話一出來,就是標準的官腔官調。
「就是!」王老闆付和道:「妹夫,不是哥哥我特意落你面子,這實在是市局的那些傢伙不給你面子啊!這都踩到頭上來了,再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他們眼中哪還有你啊?」
他這麼一說,張先亮直覺得自己面子上過不去,當下一拍桌子道:「大舅子你放心,你這車我一定給你找回來,不只把車找回來,我還讓那民工給你登報道歉,讓電視臺給他爆光,少一樣我張先亮三個字都倒過來寫。」
「那就拜託妹夫了!」王老闆喜笑顏開,端起酒瓶給張先亮倒起了酒來……
小別墅裡。
林遙和羅叔等人默默的坐在沙發上,面色嚴肅,誰也沒有出聲。
現在沒事做了,花費卻一天都不能少,現在雖然不用交房租了,可吃喝拉撒哪樣不要錢?
接下來的日子怎麼過?總不能只指望李老闆的裝修工程吧?
羅冰妍和李欣宜在旁邊低聲說著笑,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勁,也停了下來,看著幾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遙子,你說我們怎麼辦?」不自覺的,羅叔又把問題交給了林遙。
林遙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他也不知道怎麼辦。
「發生了什麼事嗎?」羅冰妍在旁邊試探的問道。
羅叔和林遙沒有回答她。
「唉!」胖子嘆了口氣,道:「我們裝修遇到了一個麻煩客戶,不只不給錢,現在還連工程都不讓我們做了,現在沒事做,可煩了。」
他是有什麼就說什麼,完全不會覺得沒面子。
羅冰妍睜著眼睛聽他說完,咬了咬唇不再出聲。她只會畫畫,對藝術上面的事情可謂出類拔萃,至於做生意嘛……她可是一點都不懂。
「這有什麼好煩的?」李欣宜在旁邊不解的道:「那個工程不讓你們做,你們做其它的就行啦。」
「談何容易!」胖子道:「像我們這種小裝修隊,連正規牌照都沒有,哪有那麼多工程願意找我們。」
「嘁,這有什麼難的?」李欣宜撇嘴道:「我爸爸有個朋友是搞房地產的,只要你們弄個牌照,我可以把你們介紹給他啊。」
「真的?」胖子臉色一喜,問了一句。
如果能直接跟地產商掛上鉤,那接下來的可都是大工程啊。
每個樓盤建好,都會搞些樣板房,讓客戶參觀,效果好的話,客戶買了樓,裝修的時候就會直接讓物業公司介紹,找這個裝修隊裝修。
這樣一來,這筆生意可是大得不得了,不說其它的,只要地產公司每個月介紹五個單元樓來,那也是一筆大生意。
可是一想到要牌照,胖子的臉又垮了下去,搞來搞去,還是要錢嘛!自己這個裝修隊如果有資金註冊,早就成正規裝修隊,哪還用整天受這種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