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條命案不是小事,雖然只是當施工意外處理,可是事情還是被有心人放到了網上,一時之間傳遍了大江南北。就連省委書記李光貴都知道了這件事,還專門打了電話給張莞,詢問她是怎麼回事。
賣樓最忌諱的就是樓盤出事,沾了血光,就會影響樓盤的銷售,這一回,就連張莞也愁了起來。
當下便出了通知,告知林藝裝修公司這邊,所有的程式全部停下來,等事情穩定一下再說。
這樣一來,林藝裝修的人全都懵了。
工程中斷,材料全部堆積,幾百萬的貨款壓在工地上,根本動不了。這麼多工人,天天都要吃飯,一天下來的費用就不得了。時間拖得越久,只會把公司拖垮。
羅叔愁得頭髮都白了,一直唉聲嘆氣,一點辦法都沒有。
林遙一個人坐在房間裡關了一天,門窗緊閉,房間裡煙霧瀰漫。
這件事不用說都是貓爺動了手腳,本來大家相鬥,有個傷殘什麼的都是正常的事情。可現在死了人,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想不到貓爺這一回玩得這麼大,竟然下這種狠手。
李欣宜的面子再大,茂盛集團那邊現在也撐不住了,如今退樓的人這麼多,越鬧越大,到了最後,這個工程只有夭折。
抽完最後一口煙後,林遙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看了一眼滿屋子愁眉苦臉的人,他什麼也沒說,開車朝著茂盛集團的大樓去了。
進入總公司大樓,林遙直朝董事長辦公室而去。
呂藝笙看到他出現,連忙跑上來說道:「你可來了,董事長髮了好大的脾氣呢。」
說著,帶著林遙往裡走。
還沒走到門口,裡面突然傳來一陣摔東西的聲音。
推開門一看,辦公桌上的檔案已經酒落了一地,張莞坐在椅子上,背對著兩人。
呂藝笙什麼也沒說,朝著林遙使了個眼色,過去無聲的撿起地上的檔案,放回了桌上,關上門走了出去。
林遙倚在辦公桌上,掏出煙,點燃了來。
「你來了?」聽到打火機的聲音,張莞在椅子背後問了一句。
她的聲音十分沉靜,沒有波瀾,如果不是剛才在門外聽到她發脾氣,林遙幾乎以為她現在心情不錯。
「嗯!」林遙吐了口煙,皺著眉頭道了一句。
辦公椅轉了過來,張莞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平靜的道:「這件事情現在鬧得這麼大,嚴重影響了我們公司的聲譽,你怎麼說?」
她的表情十分自然,就像在聊天一般,不過說出來的話,卻透著股子尖銳。
「如果我說這是個意外,你信不信?」林遙吐了口煙,道。
「我信!」張莞想也不想的點了點頭,挑眉道:「可是那有什麼用?我現在的樓賣不出去,你知道我會損失多少嗎?客戶不會因為一句意外就不退樓,我現在很被動。」
「我知
道。」林遙不動聲色的抽著煙,默默的點頭。
張莞無語,她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還有閒情逸致抽菸,難道他一點都不心急麼?
還是說……他只是為了到自己面前來表演噴吐煙霧?
「那四個工人的死是有人故意設計的。」過了幾秒鐘之後,林遙才道:「如果我把兇手找出來,對公司的名譽有沒有好處?」
「當然!」張莞考慮了一下道:「如果你可以找到是有人故意犯案,那就證明我這個樓不是兇樓,到時我再出條通知,讓電視臺播報一下,應該問題不大。」
兩人現在共坐一條船,能解決問題固然最好。
「那就行了。」林遙把菸頭丟在那價值連城的地板上碾了碾,道:「到時裝修好了,我讓省委書記親自來給你剪綵。」
說完,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張莞看著他的背影愣了一愣,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臭小子,真把省委書記當成你岳父啦?那可是我的親姨父啊,要讓他來剪綵,還需要你請?
坐在椅子上,張莞突然有點哭笑不得。
香格里拉的售樓部裝了監控,雖然範圍沒有涉及整個樓層,不過只要有人進出,都會有記錄。
林遙帶著羅叔到了售樓部的監控室,把事發當天的影片調了出來。
電視螢幕前,兩個人坐在椅子上,一直盯著螢幕,尋找可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