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別墅又安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家裡,小別墅裡又只剩下了林遙父母和羅叔幾個人。
倒是那小護士很盡責,一直留在小別墅裡照顧羅叔,直呆了兩天,羅叔沒什麼事了,才回到醫院。
走之前,還專門走到林遙身邊小聲的說道:「我警告你啊,那天你在醫院裡看到的事情就當沒看到,聽見沒?」
她這一說林遙一愣,一時想不起來她說的什麼意思。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原來她說的是那天她在走廊被人罵的事。
林遙淡淡的笑了一下,他才沒這閒心管她的閒事呢,自己跟她又不是多熟。這小妞未免也想得太多了。
不過以小護士嚴肅的表情來判斷,這件事應該對她很重要,只不過究竟是什麼事,卻不是別人能知道的了。
華海。
洪門華南區分堂裡。
樹葉林蔭,老式的舊樓,四進的院子隱在這商業之都,顯得十分低調。
現在正是早晨,前三進的院子裡,有許多穿著黑色緊身衣的漢子正蹲著馬步在練拳,喝喊的聲音震盪在空氣中,十分嘹亮。
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看起來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從院子外面走了進來,以極快的速度穿過前三進院子,朝著第四個院子奔去。
他的腳步很輕,很急促,像邁著碎步一般,不敢吵了這裡的人。
這人正是林國慶。
林國慶跑到四進院子裡,來到廂房前,對著半開的廂房門小聲的喊了一句:「齊爺,不好了,出事了。」
「什麼事?」門拉開,從裡面走出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問了一句。
「龍哥,蘇城分堂那邊出事了。」林國慶看到漢子苦著臉說了一句。
「怎麼了?」被叫龍哥的人一身勁爆的肌肉,光著膀子,冷漠的問了一句。
「蛇哥被殺了。」林國慶道:「我們的貨也被公安局的人查了,現在蘇城那邊完了。」
龍哥聽完他的話之後臉色變了一變,沉默了下來。
「你跟我來。」沉默了之後,龍哥對著林國慶招了招手,帶著他往屋裡走了進去。
屋裡坐著幾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似乎正在商議著什麼事情,看到兩人進來,都住了嘴。
「齊爺!」龍哥對著坐在正中的人叫了一句,道:「蘇城那邊來人說那邊的堂子出事了,蛇仔死了,貨也被警察查了,現在港口那邊出不了貨了。」
「什麼?」齊爺聽到他的話站了起來,臉色驟變。
「蘇城的港口一直負責我們整個華海省的貨,絕對不能出差錯。」齊爺沉思著,心中十分著急,想了想之後對龍哥道:「龍仔,你馬上去一趟蘇城,把那邊的事情擺平,往後蘇城那邊,就由你親自坐鎮了。」
「是!」龍哥聽完齊爺的吩咐後,拱手道了一句,拉著林國慶走了出去。
龍哥是華海分堂赫赫有名的人物,不管是身手還是頭腦都是數一數二的,現在由他親自去坐鎮,
只怕有林遙好看的了。
林遙破了蛇仔的案子,王承先十分守信諾,當即便向省廳提了報告,把林遙的賞金申請了下來。
一共五百萬,第二天便交到了林遙的手上。
林遙拿到賞金之後心裡鬆了口氣,現在有了這筆錢,工程那邊也就可以繼續了,終於不用再發愁。
當下叫二東拿了錢去買材料,給下面的人分配了工作,工程又火熱的進行了起來。
胖子在第二天的時候回到了蘇城,一臉的風塵樸樸,臉色十分不好。
「怎麼了?」林遙看著他問了一句。
胖子去安排死了那個工人的後事,難道出了什麼問題?
「唉!」胖子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緩聲道:「別提了,真是作孽。那個工人家在貴州,一個家裡就這麼一個勞動力,三個孩子都要上學,家裡還有個七十多歲的老母親。我去送信,一聽男人死了,那媳婦當場就哭暈了過去,別提多心酸了。」
可憐那媳婦還挽著褲腿,腳上全是泥,顯然而是剛從田裡回來。一張臉曬得黑不溜秋的。胖子一想到當時的情況,眼眶都紅了出來。
「家裡就是靠這麼一個勞動力賺錢回去,現在男人死了,小孩上學要用錢,老人吃喝要用錢,家裡房子還是舊房子,你說那女的怎麼辦啊?真是作孽啊。」胖子說道。
都是農村出來的人,他自然對那工人的家裡深有感觸。
林遙沉思著,皺緊了眉。
「這樣吧,你再拿一百萬去,送到他們家,好好的再安排一下,不能讓孩子和老人受了苦。」想了想之後,林遙慎重的道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