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一點小事故,可能車隊要停一下。」嚴德生在前面說道。
「究竟是什麼事?」張莞語氣嚴肅的問了一句。
「我們的車撞了一頭牛,現在牛的主人攔住了車,不讓我們走。」嚴德生在前面尷尬的說道。
「儘快處理!」張莞蹙了一下眉,簡短的說了一句,便把電話掛掉了。
林遙的耳力超好,從張莞的電話裡,他已經聽到了嚴德生的話。轉頭一看,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只有一個小山村在國道的邊上,十分荒蕪。
在房屋的牆上,他看到了一行字:搶劫警車是犯法的!心裡頓時產生了不妙的感覺,只怕這一停下來,就沒那麼快能走了。
身子一鬆,他挨進了車背裡,休息了起來。
前面,宋明已經從奧迪車裡走了下來,看著車前面橫著的一頭牛,頭都大了。
「就是你,你撞死了我的牛,你這個劊子手,你不能走。」兩個挽著褲腳的村民看到宋明下來,趕緊上來揪住了他的衣領,吼了一句。
「放手!」宋明看著村民的手,火爆的喝了一句。
村民剛下地回來,手上腳上全是泥,肩上還扛著鋤頭,這一抓,抓得宋明的衣服上全是泥巴,十分髒。
「放手!」宋明瞪著村民,狂躁的暴吼了一句。
現在天氣這麼炎熱,馬上就要跨秋,比起夏天更加悶熱。被堵在這裡曬太陽本來心情就煩躁,現在被村民弄得一身髒兮兮的,他直接就爆發了。
他們保安的衣服可是自己出錢買的,貨真價實的香港貨,隨隨便便一身下來,就是上千塊,被這村民這一揪,哪裡還有用?
「你撞死了我的牛還敢兇我?行,今天你們就別想走了。」村民的彪悍程度遠超宋明的想像,揪著他的衣領不放,聲音比宋明還大聲。
「放開我們隊長。」奧迪車裡的四個保安眼看不對勁,連忙衝了下來,圍著那兩個村民吼了一句。
他們都是一米八九的個頭,統一穿著黑色的勁裝,這一圍上來,氣勢十足。
「趁著人多欺負我們人少是吧?」那村民一點都不害怕,突然扭頭衝著村子裡喊了一聲:「出來啊,撞死人啦,外地人欺負我們村裡人啦。」
他的聲音十分宏亮,只是瞬間,村子裡便跑出了二三十個漢子,個個拿著鋤頭鐵鍁,把宋明等人圍了起來。
看著車窗外圍上來的村民,張莞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臉上顯出了一絲不悅。
前面的嚴德生也是一個頭兩個大,暗想這宋明不知道搞什麼,遇到這種事隨便賠點錢就走了,搞得這麼大,一會兒誤了投標的時間可怎麼辦?
「你說,你現在撞死了我的牛,你要怎麼辦?」村民看著自己這邊人多勢眾,聲音更大了,指著宋明問道。
宋明環顧了周圍的人群一眼,不屑的道:「你少囂張,這是屬於交通事故,有本事打電話讓交警來解決,讓交警看看,是要罰你,還是罰我。」
這是國道,這村民趕著牛從這裡過,明顯就是不合規距,他有什麼好怕的?
再說,這些村民在他眼中算不得什麼,只要自己出手,不用兩下,這些人就可以躺下了。只不過這樣的話,只會把事情越鬧越大,對公司的名譽不好,所以
他才懶得出手。
「報警就報警,誰怕誰。」村民扯著嗓子道:「你報啊!」
這裡山高皇帝遠,就算警察趕到,也要半個多小時,那些警察早知道這個村的村民難纏,如今國家大改革,農民比企業家還值錢。所以一般這裡出了事,他們也是來看一眼就走了,根本不會管。
被村民這麼一喝,宋明倒真是怒了,當下便掏出了電話,打算報警。
嚴德生在車裡等候了半天,見事情越鬧越大,不由得黑著臉開啟了車門走了下來。
「鄉親們,這事情就小事化了吧?要怎麼個賠償法,你們說了算。」走到村民前,嚴德生客氣的說了一句。
見來了個說話,村民都停止了喧鬧,見嚴德生一身西裝領帶的,應該是個負責人,當下便道:「他撞死了我的牛,你說怎麼辦?」
「這個好辦,我們負責賠償。」嚴德生掏出錢包,從裡面抽出了一疊錢,道:「一千塊,夠不夠?」
他也不知道一頭牛值多少錢,只是按照機率,大概是這麼多。
可是村民一聽他的話,本來沉靜下來的人氣突然又爆發了出來,道:「一頭牛一千塊?你開玩笑吧?我不管,我不要你的錢,我就要牛,你賠頭牛給我。」
說著,旁邊的村民也幫腔起鬨著,一時之間吵雜不堪。
太陽曬著人身上汗水直流,嚴德生一身西裝領帶呆在空調車裡還差不多,這一站出來,簡直就像蒸包子一樣,哪裡受得了,一時之間心情也不由煩躁起來,道:「那要多少你說。」
「我不要錢,你們這些人,以為有錢就了不起是吧?這牛就跟我兒子一樣,你們這是草菅人命,我只要牛,其它什麼也不要。」村民一耍起橫來那是沒邊沒沿,嗓子吼得跟槍關槍似的,讓人更加煩了。
「你信不信我一棍子抽死你?」宋明一手抽出腰間的甩棍,手一抖,便抖成了八十公分長的鋼棍,舉起來吼了一句。
他這甩棍是公司配製的,國外進口貨,重量輕,出力卻十分重,要是在懂技巧的人手上,一棍子下來,人的頭都得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