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能看見。」田鬱哲挺了挺胸,驕傲的道:「我八歲就開了天眼,能看見世人難見的東西,十二歲就學得了驅鬼之術,這些東西見到我害怕還來不及,我又怎麼會怕?只是因為你身上陽氣衰弱,它才敢跟著你。我看你眉間陰氣聚集,想必是最近去了許多不該去的地方吧?」
風水師最擅長的就是三分測,七分猜,這一句話問出來,不管是誰聽到,都會在心裡隱隱猜想有什麼地方是不該去的。
直到實在猜不出來的時候,便會把自己去過的告訴風水師,並說:「我沒覺得有什麼地方不該去的啊!」
然後風水師就抓住你的話柄,道:「那就是你不該去的地方,那地方有……」
接下來便是長篇大論的鬼神之道,把人忽悠得團團轉,最後乖乖掏錢免災。
可是林遙卻和旁人不同,他不只不驚訝,反而大笑,道:「我一生去的每個地方都是不該去的地方,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個地方?」
要不是李光濤在面前,他直接就把田鬱哲掐死了,又怎麼會讓他繼續胡說八道。
「果然被我算中了。」田鬱哲一拍大腿道:「你去的地方有陰氣,你把陰氣全帶回來了,現在還帶進了李書記的家裡,你作孽啊你。」
說完,一幅痛心疾首的模樣,不斷的搖頭。
「田大師,那怎麼辦?」李光濤被他說得心裡發毛,問了一句。
「我倒是有個辦法。」田鬱哲道:「取一斤米,一碗雞血來,我施展靈力往他身上一倒,就可以把髒東西趕出去了。」
他說得冠冕堂皇,表情十分嚴肅,彷彿一切都是真的一般。
林遙終於明白了,原來他說那麼多,為的就是這一下子。
自己要真被他弄得滿身雞血,那可真是丟人丟大發了。別說今晚的飯,只怕是以後看到李光濤的家人,也要調頭走了。
「米倒是有,雞血嘛……」李光濤想了想,道:「今晚燉了雞,廚房應該有雞血,我去看看。」
說著,朝廚房走了過去。
田鬱哲看著林遙,臉上露出笑意,一幅這回你死定了的神情。
想他堂堂京城相術協會的會長,上次竟然被這小子嚇了個屁滾尿流,那可真是奇恥大辱,這回要不整回來,他田鬱哲三個字倒過來寫。
林遙也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比他更盛。
誰死定了,現在還說不準呢。
「來了,只有半碗,不知道夠不夠?」李光濤端著兩隻碗跑了出來,一隻手端著碗米,一隻手端著半碗雞血。
在他的後面,還跟著李欣宜母女,兩人臉上都是一幅疑惑的表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謝謝李書記,給我。」田鬱哲站起來把碗接了過來,端著朝林遙走了過去。
想了想林遙的實力,他又有點不放心,道:「陰氣越來越盛了,我怕在我施法的時候**氣噬主,發生不必要的事情,我需要一個人按住他。」
「這……」李光濤為難了,如果真有不乾淨的東西,那誰都不適合上去啊。
「爸,你究竟搞什麼?你
怎麼可以這樣?」李欣宜終於明白了李光濤要幹什麼,突然叫了出來,生氣的說了一句。
「我……」李光濤也覺得有點尷尬,指著田鬱哲道:「是田大師說小林身上有不乾淨的東西,我們這是在幫他呢。」
「胡說八道!」李欣宜快要氣瘋了:「爸,你堂堂一個市委書記還信這些東西,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這個什麼大師明顯就是個江湖騙子,林遙好好的人,怎麼就不乾淨了呢?莫名其妙。」
李光濤一聽,臉色更尷尬了,看了看林遙,又看了看田鬱哲,有點猶豫起來。
其它的事他都很有威信,可偏偏這風水上的事,他卻十分忌諱。
「李小姐,你這就不對了,你怎麼能說我是江湖騙子呢?」田鬱哲道:「風水一脈相傳數千年,是我國民族傳統的瑰寶,你怎麼能汙辱我呢?」
「我就汙辱你怎麼了?」李欣宜潑辣勁一上來,頓時指著林遙道:「他是我男朋友,你敢拿雞血潑他,你什麼東西?」
「男朋友?」田鬱哲一愣:這……李書記先前沒說這小子是她男朋友啊。
李光濤看了一眼自己老婆,眼神閃了閃,沒說什麼。
對於李欣宜的心意他們是瞭解的,要不然也不會請林遙來家裡吃飯。也正因為把他當成了自己人,所以聽到他帶了不乾淨的東西才這麼緊張……
現場安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覷,有點不知所措。
李欣宜氣鼓鼓的插著腰,一幅誰敢欺負林遙就死定了的表情。
「哇呀呀呀」突然,一聲叫喊從沙發上傳了過來,就在大家都有點無措的時候,林遙猛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雙眼發直,手舞足蹈的朝著田鬱哲撲了過去,叫道:「哪裡來的小畜生,敢在大爺面前撒野?今天就讓大爺收拾了你,免得你禍害人間!」
他的聲音帶著點京腔京調,像唱戲一般,話剛說完,就撲到了田鬱哲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