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聽了小武的話,大概知道會有很多人,但沒想到會是這麼多。
自己這邊才百來人左右,對面起碼有上千人,這架怎麼打?
林遙從口袋裡抽出一根菸叼在嘴裡,劃拉著一根火柴點燃了來。
煙霧繚繞,隨風飄散。
「你說飈哥這怎麼還沒來?」那邊的人等了半天,沒見飈哥的影子,不由問了一句。
「等著吧,估計快來了。」另一人道:「聽說昨晚在桑拿房呆了一晚,能早來才怪呢。」
聽到他的話,周圍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曖昧的表情,大概都同時想到了飈哥被幾個女的圍著的旖旎場景。
正在這時,幾輛車從外面緩緩的駛了過來。
「來了。」眾人聽到聲音回頭一看,正是飈哥的車,不由得把表情收斂了起來。
車在空地上停了下來,車門開啟。
幾個混混中的老大湊了上去媚笑著叫了句:「飈哥。」
飈哥倒在車裡睡得香甜,連理也沒理他們一下,打著呼,彷彿根本不知道自己來到了哪裡。
所有的人一愣,臉上現出了尷尬的神情。
他們可是一早就起來,準備了兄弟來幫忙的,這倒好,飈哥根本沒把這當回事,睡著覺就來了。這可真是皇帝不急,急了太監。
「各位兄弟好啊。」正當大家不知如何是好時,車裡鑽出了一個小青年,對著大家笑著打了個招呼。
小青年臉上纏著紗布,只露出眼睛,十分犯賤,正是昨天被林遙一拳打折鼻骨的那個小青年。
那些大哥見到小青年都應了一句:「小鐵哥。」
小鐵哥平時跟飈哥的關係好,這他們都知道,現在飈哥不管事,那就只有聽小鐵哥的了。
「飈哥
發話了,對面的那小子往死裡整,整不死就是不給他面子。」小鐵哥拿出包煙,分別發了一支菸給他們,便把飈哥的話說給了他們聽。
「那好辦。」其中一個老大接過煙無所謂的道:「就這陣勢,弄不死我們也沒面子啊。」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對面一眼,那邊的工人已經在發抖,連東西都拿不穩了。
其實以他們的經驗,這種架一般是打不起來的,平時出來混的大家彼此都認識。有什麼過節,叫上點人,擺點酒說過去就算了。就算真的要打架了,到了地方,發現對方群裡有認識的人,也是拍著肩膀協商一下,事情就過去了。
說白了,出來決鬥就是比個人多,哪方的人多哪方基本就勝了。另一方一比較,自動認個輸,請個客,吃個飯,喝個酒,什麼事都沒有。
可他們來這裡半天了,對面的人一一打量過,沒一個熟人,這架想勸下來也勸不了。再加上如今小鐵哥的話一出來,基本就成了事實,不打兩下,那是肯定不會罷手的。
「走!」小鐵哥看了那邊一眼,對著身邊的人招了招手。
那些人從車底抽出鋼刀,一人一把發了起來,發完之後,便齊唰唰的朝林遙那邊走了過去。
上千人的隊伍,行走起來,像是一片黑雲一般,快速的朝林遙那邊捲了過去。
「遙……遙子,我們跑吧。」胖子堅持不住了,看著那黑壓壓的人群,腿直打顫,叫了一句。
他這一說,那些工人也撐不住了,紛紛附和,想要逃跑。
林遙掃了眾人一眼,往前一站,指著對面的人道:「兄弟們,你們看清楚這些人,他們是無惡不作的壞蛋,他們打了你們最親近的朋友,佔了你們工作的地方,阻了你們的財路,你們以為今天你們跑了,他們就會放過你們了嗎?他們記住了你們的樣子,如果你們不跟他們打,他們去繼續找你們的麻煩,找到你們的住所,為難你們的妻兒和家人……」
聽到他的話,所有人都有點動容了。
黑社會他們是聽過的,的確像林遙說的那樣,只怕自己就算跑了,他們也會找上門,糾纏不休。
林遙這話雖然有誇張的成分,但他們什麼都不懂,聽林遙這麼說,再加上平時電影裡看來的,直覺上就相信了林遙的話。當下遲疑了起來。
林遙把他們的表情一一看在眼裡,眼見對方的人已經在十米開外,突然揚手道:「兄弟們,難道你們就甘心一直被人這樣壓在最底層,經受別人的欺壓,不能抬起頭做人嗎?我們是窮,但我們志不窮,我們都是一樣平等的人,我們有什麼好怕的呢?讓我們一起挺直腰桿,為了我們的工作,為了我們的家庭,決鬥吧,讓他們從哪裡來滾回哪裡去!」
他的聲音十分宏亮,特別是在最後的時候,十分有熱情。
「沒錯,讓他們滾回去。」聽到他的話,工人們壯起了膽子,大聲的吼了一句。
「打就打,誰怕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