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遙也不說話,默默的盯著他,眼神越來越冷。
盧德鍾也盯著林遙,互不相讓。
可是沒過幾秒,盧德鍾就受不了了,林遙那鋒利的眼神就像把刀一般,一點一點的剜割著他的心靈,讓他心裡發虛。
「小姐,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騷擾你,往後不會了。」最後,盧德鍾咬了咬牙,轉身對著張莞說了一句,頭一扭,朝下走去了。
看著他走下去,那幾個服務員離開了。
留下王經理單獨對著張莞和林遙,心裡十分忐忑。
剛才盧德鍾說的那些話在場的人可是全聽見了,做為經理,私下收客人的東西,這要傳出去,往後哪還有餐廳敢收他?
「張……張總!」看著張莞,那經理小心的叫了一句。
張莞坐在位置上,抱著胸,也不說話,直直的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遙走到她對面坐下來,剛才那套餐具被盧德鍾搞髒了,服務員過來給他換了新的,添了檸檬水。
林遙端著水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同樣沒說話。
「王經理,你在我這裡做了多少年了?」張莞看了王經理好半天,才淡淡的問了一句。
「五年了。」王經理低頭道。
他是從這間餐廳開就一直呆在這裡了,張莞一直對他不錯,工資高,職位高,別提多舒服了,如果因為這件事被開除了的話,那真是虧死了。
「看在你幹了這麼多年的份上,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到此為止,下不為例。」張莞直著腰桿道:「不過賞罰要分明,為了讓你記住這次教訓,你就下去和那位先生一起,和他一起對著馬路上的人說歡迎光臨吧。」
她語氣嚴肅,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女強的氣勢散發出來,讓人喘不過氣來。
王經理如釋重負的呼了口氣,眼含淚光的道了句:「謝謝張總。」便快步的朝下走去了。
馬路邊上,法式餐廳前,兩個男人站在那裡,一個嘴裡說著:「小姐,你好,我是皇城傢俱有限公司的總經理,我叫盧德鍾,不知道小姐貴姓?在哪裡上班啊?小姐,你好,我是皇城傢俱有限公司的總經理,我叫……」
另一個則一邊鞠躬,一邊對著馬路上的人說著:「歡迎光臨!」
兩人一唱一和,惹起了人們的注意,一些路過的行人聽到他們的話,臉上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不知道這倆人在這裡幹嘛。
有幾個漂亮的女孩子經過盧德鐘的身邊,還以為他發了神經病,趕緊小跑著離開,不敢靠近他。
餐廳裡,林遙和張莞坐在窗邊悠閒的喝著茶,看著下面的場景,眼中泛出了笑意。
「想不到你還挺會整人的,這一來,那盧德鍾可就再沒臉來我這裡了。」張莞一邊看著下面的盧德鍾,一邊啐了林遙一句。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林遙一笑,道:「我這可是為了英雄救美。」
「貧嘴!」張莞橫了他一眼,佯裝生氣道:「你說,你讓我這裡少了一個客戶,你要怎麼賠償吧?」
「賠償?」林遙吐了口煙,毫無形象的放了一隻腿到卡座上,道:「這餐飯我請。」
「這也
叫賠償啊?」張莞哭笑不得:「這本來就是該你請的。」
「呵呵。」林遙一笑,道:「你今天心情不錯嘛。」
「還行。」張莞不自然的笑了笑。
笑完之後沉默了下來,過了好半天才道:「陳年死了!」
林遙一愣。
想不到陳年這麼快就死了,想來肯定是因為上次和自己飈車,搞得張二威得罪了自己,被張二威滅了。
想不到這張二威下手還挺快的。
「他送去醫院的時候還只是斷了幾根骨頭,可第三天就死了,醫生檢查說全身的骨頭都斷了,身上還有針孔,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張莞說著陳年的事情,臉色微微動容。
雖然陳年死了她的心裡挺高興的,不過畢竟是自己以前的老公,想到他的死法這麼慘,也不禁有點唏噓。
聽完她的話,林遙已經可以肯定是張二威動的手了,當下笑道:「這不是好事嗎?你解脫了。」
「是啊,我解脫了。」張莞深呼了一口氣,看著林遙道:「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話,只怕我早就被那畜生害了。」
她的眼神十分認真,語氣也很誠懇,倒讓林遙不自然起來:「你要這麼說話就沒意思了,搞得跟言情劇似的,哪這麼矯情。」
「噗!」張莞聽到他的話笑了起來,道:「你啊,就是這麼不正經,人家可是正經的和你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