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麻煩別人。」婉瑩把目光轉開,看著天花板道:「我哥曾告訴我,人要靠自己,不要讓自己的情緒影響他人,因為沒有人喜歡聽你說苦惱的事情。」
說到‘哥’的時候,她的語氣還停滯了一下,似乎很不舒服。
林遙愣了一愣,想不到烏鴉那小子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以前一到夜晚,他就拉著自己說自己家裡的事情,妹妹如何好,媽媽如何好,自己多麼想家,自己心情多麼差……之類的。
想不到這麼婆媽,這麼喜歡麻煩別人的人,竟然教育人不要麻煩別人?
難道是身有體會,所以讓別人不要學他?
林遙無語了。
「不理解你苦惱的人,算不得你的朋友。」林遙扯了扯嘴角,道:「真正的朋友就是用來分享的,人以群分,如果不需要傾訴和幫助,那麼每個人都不需要夥伴。」
聽著他的話,婉瑩睜大了眼睛,仔細的看著他,幾乎不可置信。
這是她第一次仔細的打量林遙,她很難相信這麼一個粗曠的男人能說出這麼感性的話。
「我答應過你哥哥要照顧你。」林遙見她望著自己,眼神嚴肅了起來,道:「你應該要相信我。」
見他表情專注,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婉瑩的眼神有點眼爍了,她看了他良久,才把頭轉開,道:「再說吧!」
這些年來,她已經習慣了自強。即便傍著何三釘這麼一棵大樹,她也沒靠他什麼。
就連自己母親的事情,他沒告訴過任何人。
除了……林遙!
林遙明白她的性格一時難改,也不多說什麼,沉默了下來。
兩人都是不喜歡多話的人,這一沉默,氣氛就顯得有點怪異。
不過幸好小武很快買了東西回來,看到婉瑩醒了,便叫了醫生過來詢問。
「她已經沒什麼大礙了,休息一晚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醫生來看過婉瑩之後,說了一句便和護士退了出去。
發燒本來就是平常的事,只要退了燒就沒事了。也不需要多住院。
林遙和小武聽到鬆了口氣。
在一間茶樓裡。
霍延平和一個男人正悠閒的坐在一起喝茶品著點心。
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左右,剪著個鍋蓋頭,脖子上帶著一條非常粗的金鍊子,臉上帶著笑,看起來傻里傻氣的。
他一直和霍延平聊著天,小聲說,大聲笑,表情猥瑣,也不知在聊些什麼。
不過他表面看起來雖然傻,可轉頭低眉的瞬間,眼睛卻有隱隱的精光閃過,能看出是一個隱藏得極深的精明人。
這個男人,便是香港分堂的堂主,傻強了。
傻強雖然外表不怎麼樣,可手段一向陰損狠辣,只要是道上的人都知道,惹誰別惹他,只要惹上他,就沒活命的。
一般他看上的東西,絕沒人敢跟他爭,事關他看上的,一定要得手,誰跟他爭,就一會家破人亡。
傳說他幾年前看上了一個女人,那女人十分漂亮,本來是有男朋友的,可是被他看上了以後,硬把人家上了,還殺了人家男朋友全家,揚言往後別讓他看到那男朋友,要不然見一次打一次。
而那女人,也被他霸佔了,後來給他生了個兒子,就是他後來的老婆,堂主夫人鄭心柔。
這件事情在圈裡傳得很大,當時個個都覺得他敗壞了洪門的規距,連做人的底線都破掉了,如果再坐針眼洪門,只怕終有一天,洪門要被他拉上岐途。
有幾個年長的前輩看不過眼,對他說了幾句,希望他改過自新,放了那女人。
結果當天晚上,那幾個前輩就死在了自己家裡,全身是血,身上被捅了幾十刀。警察查半天也沒查出來兇手是誰。
不過道上的人都知道,這一定是傻強做的,除了他,沒人有這麼狠。
也至此之後,再沒人敢阻礙傻強的事,一般他要做什麼事,自己決斷了就行,從來不問幫裡的人。
兩人在包廂裡慢悠悠的喝著茶。
喝了一會兒之後,霍延平從袋裡摸出了一張支票,放到桌上推到了他的面前,道:「阿強,這次多謝你幫我擺平那小子,這是酬金,你收著。」
雖然出去辦事的小弟還沒回來,但以霍延平的瞭解,只要傻強出馬,林遙死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