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張海生道:「就是上面的人,你也知道,我只是負責跟你們籤合同而已,這具體的事情啊,還得上面的人來定奪,像這種資金上的糾葛……我……是管不來的……」
說到後面,他已經開始打酒嗝,扭頭一看,一瓶白酒已經不見了大半,就這麼快的速度灌了這麼多酒,看見那瓶子他頭就暈了。
林遙心裡沉了沉,酒醉的人不說假話,這張海生如果不負責這個的話,那談也是白談,還得找上面的人才行。
「不知道劉氏集團裡是誰負責我們這個工程?」林遙問道。
「這個我也不清楚……」張海生的眼睛越眯越小了:「哎喲,這什麼酒?後頸這麼足?完了完了,暈了,撐不住了。」
說著,頭就漸漸的搭拉了下去,低到了桌子上,再也起不來了。
林遙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一餐飯吃下來,什麼資訊都沒得到,反而把人灌趴下了,這張海生也太沒用了。
見張海生這個樣,他知道再問也問不出個什麼東西了,當下站了起來,和周丹道了句:「等一會兒叫個服務員送張總回去,我們走吧。」
周丹點了點頭,臉上是說不出的表情。
兩人說完,就收拾了東西走出去了。
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趴在桌子上的張海生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神清明,哪還有半點酒醉的樣子?
「這麼點酒就想灌醉我?真是做夢了。」看著門外,張海生哧了一句,拿起
一旁的酒瓶,再度給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的喝了起來。
他早就和劉叔商量好了,這件事無論如何已經成了定局,林遙再怎麼問,只要說是上面的意思就行了。上面的人物那麼多,讓他自己找去吧。而且人家龍少說了,這件事情根本不想扯,不願賠錢就法庭上見,然後給法院那邊打聲招呼,直接關了林藝裝修,看他還怎麼得瑟。
雖然他不知道龍少和林遙之間有什麼恩怨,但他明白,只要得罪了龍少,就絕對沒好果子吃。
林遙和周丹各自回了家,羅叔在別墅裡等著林遙的訊息的,一見林遙回家,馬上衝上來問了句:「遙子,怎麼樣?」
在他的後面,是張小華和林家勇擔心的眼神,從兩老的表情看,明顯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
無奈的看了羅叔一眼,林遙不想讓兩老擔心,只好強顏歡笑道:「已經大致談妥了,差不多了,不用擔心。」
說完但朝樓上走去了。
「大致談妥?」羅叔一臉疑惑,談妥什麼啊?
這不明不白的究竟說的哪樣?
回頭朝著林遙「喂」了一聲,林遙卻已經消失在了二樓,根本不回答他了。
「老羅,這是怎麼樣?」林家勇聽不懂兒子的話,轉頭朝羅叔問道。
「沒怎麼樣,應該是差不多了。」羅叔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只能把林遙的原話說給了林家勇。
說完之後怕兩老再問什麼,也匆匆忙忙的回了房間。
留下兩老在客廳裡一臉疑惑的面面相覷。
工程停了下來,沒有新的解決方案前,再也動不了工了。
所有的資金都投了進去買材料,現在工程一停,資金的緊張馬上就顯現出來了。公司每天的運作,工人們的保底工資,進進出出的車費油費樣樣都是錢,平時想著工程做完就有鉅款收,還沒覺得資金這麼緊張,現在一停,馬上就讓人覺得前途黑暗了起來。
無奈之下林遙只好從胖子那裡調錢過來週轉,可是夜總會和網咖的利潤只有那麼多,就算把資金全調過來,也維持不了多久,還是要想另外的方法才行。
本以為工程只是停頓,只要慢慢協商好就行了。
可是林遙這邊卻找不到那邊的負責人,根本就沒人來協商這件事。
找張海生,張海生又說當時自己只是箇中間人,真正蓋的章是劉氏集團的,自己根本做不了主。找劉氏集團那邊……可是人家那邊是裡三層外三層的把關,一進大廈全是接待人員,可就是不告訴你相關負責人是誰,要直接找老總?不好意思,老總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得先預約呢。
如此一來,工程在正中地產和劉氏集團互相的推攘下,就遙遙無期的停了下來。
「遙子,這也不是辦法啊。」胖子,林遙,還有羅叔坐在辦公室裡抽菸,眉頭緊鎖。
公司每天出入的賬再怎麼地也有好幾千塊,夜總會和網咖那邊一天也就一萬多的收入,完全往這邊坑也不科學。這可是個無底坑,事情不解決,這麼多產業弄下來,最後也是白忙活一場。
「最近網咖的生意不太好,學校整頓學生,向公安局報了案,公安局的人隔三差五的來網咖掃蕩,不準學生上網,生意大不如前。」胖子在旁邊抽了口煙,臉色不好的說道。
「青頭仔在醫院一天也是上千的醫藥費,這事情不搞定啊,我們怕是都不好辦。」羅叔也是六神無主。
林遙默默的抽著煙,菸圈吐出來一團一團的,像是霧霾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