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水鬼顯然是剛剛被沈闊給激怒了,出手毫不留情。
原本以為沈闊本事有多大呢,沒想到也就只是會些雕蟲小技而已,只負責把水鬼給引了出來,這剩下的爛攤子就不負責管了。
不是他不想管,確切地說是他管不了了。
這人還真是逞強,看到自己下不了臺了,就直接把齊岷給推到了前面,自己竟然溜到了我的身邊,對我說要保護我,讓我趕緊跟他走。
我沒有理會他,眼睛盯著在前面跟水鬼奮鬥的齊岷。
別看齊岷人小,但是本事確實可以,他請出的靈符竟然讓水鬼都不敢靠近。幾次欲上前都被逼退了回去。
但是畢竟靈力有限,打著打著,就漸漸有些體力不支了。
這個水鬼,也是有些道行的。
沈闊看我不理他也不動,以為我是被嚇到了,手竟然都伸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厭惡地一個側身躲開。
看也看夠了,大概知道是什麼情況。我迅速挪至齊岷的身邊,幫他對付那個水鬼。
這是我第一次跟齊岷並排作戰,我雙手發力,口中念著咒語,三道靈符迅速從我的手指間飛出,直衝向那個水鬼。
水鬼一看情況不妙,轉身想走,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靈符迅速將她圍住,漸漸向她逼近。在靈符燃燒的瞬間,水鬼發出驚恐的叫喊聲。
她像在搬救兵似的,湖內迅速生氣一團一團的黑氣,緩緩向岸上移過來。
還真是不容小覷。
我剛想加大攻擊的力度,齊岷竟然在旁邊輕輕拽了我一下袖子:「你趕緊走吧,我幫你頂著。」
我望著眼前這個還未成人的孩子,眼睛裡滿滿的全是堅毅之情。搖搖頭,我對齊岷說:「這次,換我來保護你。」
他顯然是沒明白我在說什麼,但是也沒再堅持自己的看法,而是後退了兩步,給我讓出了足夠的空間。
因為我的手掌已經聚集了大量的靈力,看著那一團一團不斷靠近的陰氣,直接一掌就打向了湖面。
靈力像一陣風一樣,刮過整個湖面,瞬間,湖面就變得風平浪靜。
我這才回頭看向那個在垂死掙扎的水鬼,他此刻的頭髮已經稍稍分了開來,臉露出了一半,果然很嚇人,整個臉都已經浮腫的變了形。
「你本事這麼大,為什麼專門欺負我們這些冤死的魂魄。」
她似乎對我的行為特別的不滿,說有多少惡人作惡多端,連鬼不如,我們為什麼不去管。
她也曾經是一個普普通通老百姓家的女兒,因為家裡窮,好不容易訂了個親事,一家人都高興地不得了,但是在接親的途中,不幸被惡人給劫持了,不但財物散盡,她也失了清白。
「這也不是我的錯,為什麼所以的過錯都要我來承擔,我也不想的,我也是受害者。」水鬼哭訴著,她說就因為這件事,夫家退了婚事,她也因此被全鎮的人指指點點,終日抬不起頭,她的父母也因為這件事情都不想認她這個女兒了。
「你看我身上這件衣服,多紅
,就跟我血的顏色一樣!」
她說,她恨這個鎮子上的人,她恨別人得到幸福,她恨新婚的歡顏笑語。憑什麼自己什麼都沒有做錯卻要受到這樣的待遇。
「都是他們,是他們害死了我。」
水鬼原本腫脹的臉因為散發出來的恨意而變得扭曲。
「所以你就要奪了她們的性命?」
我望著隨風飄起的紅色嫁衣,頓時覺得無比地淒涼。果然,沒有誰天生就是惡,只是,他們遇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又沒人去關心、開導他們,反而一步步將他們逼上絕路。
「我在她們斷氣之前就吸了她們的元氣為己所用。」
難怪,難怪這個水鬼感覺有些修為,原來她確實在水裡修了些道行。
但是這樣,終究還是孤魂野鬼,也不是長久之計。
「我淨化你的魂魄,助你再世為人吧。你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不是在怨恨別人,是在懲罰你自己,何苦呢?」
我看著她悲傷的樣子,頓時心裡一陣心酸,正一派的神力有這個本事,能夠將汙濁的魂魄重新淨化,再入輪迴。
水鬼聽了,驚訝地望著我,也許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人可以幫他。
「不行,她是個害人精,怎麼可以放了,不魂飛魄散,怎麼對得起被她害死的人。」
這會兒沈闊倒是來了精神,上前就制止了我,說無論如何,都不可以放過這個水鬼:「你下不了手,看我來收了她。」
我根本就不想去理會這個人,將他推開後,雙手印結,口中默唸咒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