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這話說的客氣,但其實也是在暗諷周通海只能天天呆在醫院裡,他都沒死,他爺爺蕭定山自然也不會死。
周通海好像渾然不知一般,直言道:「小雜毛,你別以為蕭老雜毛不進醫院是好事。他那人就是那臭脾氣,死要面子活受罪。想當初他嘴裡長了顆潰瘍,這老東西也不懂那玩意兒叫潰瘍,於是忍著疼打死也不去醫院。我問他為啥不去,他居然給老子回答了一句,‘要是讓人知道他嘴裡長痔瘡了,他還不得被人笑死啊?’所以我說,沒事兒你們綁也要綁他去醫院看看,不然說不定他哪天就嗝兒屁了。」
「這……老爺子說的也有道理。」蕭然說出這句話,臉上的表情就好像吃了個死蒼蠅一樣難受。
蕭然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雨柔,心中暗自組織了一下措詞後對周通海道:「老爺子,晚輩能不能請雨柔出去吃頓飯,然後再把她送回來?」
「哦。這事兒啊,你跟雨柔她媽商量吧。」周通海十分乾脆地說道。
蕭然微微一怔,一臉疑惑,「這個……雨柔母親不是因為生病了,所以在燕京醫院療養嗎?」
「對啊。」周通海點點頭。
「那我應該怎麼找伯母商量呢?」
「沒辦法商量啊,所以這事兒……就是沒得商量嘛,蠢!」
周通海「蠢」字一齣口,蕭然左手頓時捏了捏。周通海那一臉賤到極致的模樣,真讓他有衝上去揍他一頓的衝動。
正在蕭然一臉尷尬,不知道該怎麼接周通海的話,病房裡氣氛顯得有些凝固時。江楓突然推開病房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一個飄著肉香的飯盒走進病房對周通海道:「老爺子,看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正宗的孔家紅燒肉,真是要多好吃有多好吃,要多香有多香啊。」
早在江楓剛剛進門時,周通海就已經聞到了江楓手中飯盒裡飄出來的肉香。周通海一下從病**坐起來,興奮地對江楓問道:「紅燒肉?我能吃了?」
「不能啊。」江楓把頭一搖。
周通海一聽,興奮的表情立刻變成了沮喪。他嚥著口水興致缺缺,「既然我不能吃,那你拿來幹嘛?」
江楓把飯盒一開啟,拿起一雙筷子夾了一坨肉放在嘴裡咀嚼著:「你雖然不能吃,但是能看著我吃嘛。」
「江楓,我們情義已盡!」周通海痛苦地抓著被子,不斷嚥著口水道。
江楓一臉壞笑,「大不了我揹著你吃,這樣總算是對得起你了吧。」他端著紅燒肉一轉身,然後立刻做出一副驚訝的模樣看著蕭然,「咦?這裡還站著一個人?哎呀,看上去有些眼熟啊。」
蕭然臉色被氣的煞白,這病房就這麼大一個,剛才江楓進來的時候明明就是從他身邊經過的,現在才來這麼一句「這裡還站著一個人?」難道說自己剛才是鬼嗎!
蕭然很想就此離開,但長到這麼大,他何時有過不達到目的就離開的。蕭然笑著對江楓道:「上次我們在奇蹟音樂餐廳見過。我還輸給了你十萬塊。上次走的匆忙,所以也沒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蕭然。」
「蕭然?」江楓一聽,立刻一臉興奮地抓著他的手,激動不已地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報紙上看到過。說是有一個叫蕭然的男人,去偷人西瓜不小心掉進了糞坑裡。被人撈出來以後,他還邊跑邊笑邊打嗝,原來那位大俠就是你啊。」
「不是。」蕭然這兩個字幾乎就是從牙齒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的。
他從小到大,也算是見慣高官政要黑道巨梟的人了。面對那些人,他尚能應付自如。可是面對江楓和周通海,他第一次感覺自己快要被人惹崩潰了。
蕭然直接對著雨柔說道:「雨柔,我想請你吃頓飯,你看行不行。」
「行,這當然行咯。」雨柔還沒回答,江楓已經提前替雨柔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