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棍棒狠打在蕭鼎身上的悶響聲不斷響起。
也虧得扛這棍子的人是蕭鼎,若是換做其他任何一人,恐怕只會被這木皮鐵心的棍棒給活活打死。
蕭鼎跪著一步一步前行,嘴角、鼻孔,全都滲出血水來。
三十米的路途,給蕭鼎感覺就好像是三百公里那麼漫長一般。他到後面來已經麻木了,任由棍子打倒在地,然後他用雙手爬著往前行走著。
好不容易看見那條上前院正廳的石階,蕭鼎咬著牙爬上去。
如此,棍棒這一關蕭鼎算是通過了。
然後還有第三關,「鞭問罪子心可悔,歃血起誓過不重。」
此話何解?就是用鞭子問犯了過錯的蕭家子弟心裡有沒有後悔自己犯的錯。如果真心悔過,那就歃血起誓,同樣的過錯不再重複犯第二遍。
一名**著上身的壯漢,手持著纏了鐵絲的長鞭。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蕭鼎,冷聲喝道:「罪子除衣!」
蕭鼎搖搖晃晃地跪起來,倔強地停止胸膛。他用顫抖的手指把自己的衣服釦子解開,然後脫下來。
壯漢把長鞭在鹽水中浸泡過以後,走到蕭鼎身後猛地抽了一鞭!
「罪子,可曾後悔?」
「絕不後悔!」蕭鼎咬著牙,雖然回答的有氣無力,但聽上去卻給人感覺異常的堅決。
「既然後悔,那歃血起……嗯?不後悔?」抽鞭子這壯漢愣了愣,以往遇到這第三關,每個蕭家子弟都是被抽一鞭子立刻大叫後悔。所以壯漢下意識的就準備讓蕭鼎歃血起誓了,這喊著不後悔的情況,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都已經跪叩家門,受過千杖之刑了。何苦在這最後關頭還死挺著不回心轉意呢?
壯漢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再次舉起長鞭,狠狠的在蕭鼎身後抽了一記。
鞭子落在身上直接就會開啟一條口子,再加上鹽水咬著,那痛苦絕非常人能夠想象,也絕非常人能夠忍受。
「罪子,可曾後悔?」
蕭鼎全身都微微顫抖了起來,他咬著牙道:「絕不……後悔!」
「啪!」又是一記重鞭。
「可曾後悔?」
「絕不後悔!」
啪!啪!啪!啪!
「可曾後悔?」
「絕……不後悔!」
看著蕭鼎後背綻開的血肉,壯漢都有些看不過去了。他忍不住對蕭鼎說道:「大少,你這些何必呢?只要你說一句後悔,就不用受這個苦了。一句話的事而已,何必這麼執著呢。」
「我……這次犯錯,是為了兄弟。對兄弟……就該表裡如一。當著他的面,揹著他的面都是一樣。我如果在這裡說後悔,就是有愧這份兄弟情義。那我蕭鼎,就不配做江楓的兄弟。
你來吧,我這輩子欠蕭天擎的,只有這一條命。大不了今天,我還他就是。只希望我死以後,他不再為難我媽。一個大男人,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齷蹉!下作!」
壯漢舉起右手再準備揮鞭,突然蕭天擎一下從側廳走出來。
他淡淡叫道:「住手!」
蕭天擎看著蕭鼎,冷冷笑道:「蕭鼎,你倒是嘴挺硬啊。不錯不錯。只是難為你媽,要因為你這個不孝子受苦了。」
蕭天擎拍了拍手,兩個壯漢突然拉扯著一個女人走出來。
女人的脖子上套著狗才栓的項圈,被人拉扯著爬出來。她一爬來看見蕭鼎就大聲叫嚷著,也不知道再叫些什麼,只知道眼睛充滿立刻無盡的驚恐,看上去應該是精神狀態有些不正常。
蕭鼎一看這女人,立刻大聲叫道:「媽!媽!」
他整個人頓時好像瘋了一般,一下竄起來撲向蕭天擎。
蕭天擎一腳踹在蕭鼎的腹部,豈知蕭鼎一把抱住蕭天擎的大腿,一口咬了上去。
這一口蕭鼎絕對是用盡了畢身力氣,蕭天擎慘叫一聲,然後一下把蕭鼎踹開。
他一把掏出自己的手槍,槍口對準蕭鼎,厲聲喝道:「畜生,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住手!」
蕭家的硃紅大門一下被人推開,然後一道帶著無盡威嚴和氣勢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