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三不算
下午三點。
江宅裡的江楓已經制作好了血咒之術所需要用到的「咒血之印」,接下來就只需要等待夜深,皇甫家和蕭家守衛鬆懈的時候,再把這個「咒血之印」打入蕭定山和皇甫極的身體裡。
一旦血咒之術正式開始施行,除非是江楓自己願意解開,否則天底下無人能解。因為血咒之術的原理,就是取自己的血製作成符印,把詛咒封入那符印當中。
除非是施術人願意放棄詛咒,否則就算是施術人死了,詛咒也會繼續執行下去,不死不休。
然而在這同樣的時間裡,一架從嶺南飛往燕京的民航飛機真在空中飛行著。
飛機上,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男子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從他上飛機那一刻,他的眼睛就一直閉著,沒有睜開過。不過從他的姿勢上看,他一路上並不是在睡覺。因為他一直腰桿都挺的筆直,保持著標準的坐姿。
男子看上去大約二十六七歲左右,劍眉星目,鼻挺唇薄,有著一張十分俊朗的臉。
他右手手中一直都拿著一塊透露著古樸氣息的羅盤,羅盤也就成年人巴掌大,底座似乎是用紫玉製成,看上去十分精緻。
見到男子醒來,坐在他身旁的一箇中年男人頓時笑了笑,衝著他問道:「兄弟,你是算命的?能不能給我算算?」
男子看了中年男人一眼,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老鼠為什麼會飛?」
「啊?老鼠會飛嗎?」中年男人一頭霧水。
男子自問自答:「因為它吃了仙丹。」
中年男人:「……」
「那蛇為什麼會飛?」男子再問。
中年男人試探著回答:「因為……它也吃了仙丹?」
「因為蛇吃了老鼠。」男子回答以後,明顯還丟給了中年男人一個鄙視的眼神。
他又問了一句:「為什麼老鷹會飛?」
中年男人立刻篤定地回答:「這個我明白了,因為老鷹吃了蛇!」
男子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中年男人,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老鷹本來就會飛。」
「你……」慘遭嘲諷的中年男人氣得臉都白了。
他有些憤怒的對男子說道:「我找你算命,你算就是算,不算就是不算。扯這些東西幹嘛。」
「我算命有三不算。第一蠢貨不算,第二小氣的人不算。」
「哼!」
中年男人一聽,氣得有想打男子的衝動。可不是嘛,男子那幾個問題首先把中年男人定義成了「蠢貨」。然後中年男人怒不可遏,又被他定義成了「小氣的人」。
這放在誰身上,恐怕都有想要打人的衝動吧。
不過中年男人估摸著自己的戰鬥力恐怕不比男子高多少,所以最終還是強行忍了下來。
他在心中暗罵自己也是自討個沒趣,自己本來就不信那些算命先生的滿口胡謅,幹嘛要主動去找這乳臭未乾的小子算命。就算他真是算命的,這麼年輕應該也沒什麼本事。
中年男人正這樣想著,走道對面,與他們這兩人座相鄰的兩人座上,其中一人問那年輕男子:「你剛才不是說有三不算嗎?那第三個不算是什麼?」
年輕男子沉吟片刻,這才淡淡回答:「將死之人……不算。」
他這話剛剛說出口,廣播裡面立刻傳出乘務長悅耳的聲音,通知所有乘客做好準備,飛機即將降落。
中年男人原本被年輕男子那第三個不算給氣的夠嗆,不過聽到這飛機即將降落的廣播後,他也就不再和年輕男子一般見識了。
飛機在燕京首都國際機場降落,男子和中年男人各自下飛機,從通道走出飛機場。
兩人之間的矛盾和交集,至此也算是告了一個段落。
中年男子出飛機場的時候,恰好看見年輕男子上了一輛特製加長版的勞斯萊斯,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暗歎還好自己剛才在飛機上沒有對他動手。
不過很快他又對著那車尾啐了一口,罵道:「不就是有兩個臭錢嘛,拽什麼拽。現在這他娘是什麼世道,算命的也這麼有錢。老子辛辛苦苦,累死累活。每天出差不說,老婆還在家裡偷人。我……」
中年男子碎碎念之間,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走到了馬路中間。
直到「嘟嘟嘟……」,汽車鳴笛的聲音不斷響起。
中年男人這才反應過來,他扭頭一看,一輛快速賓士的汽車已經迎面朝他撞上來。
「砰!」中年男人的身體被撞飛,拋得老高然後才落在地上。
落地以後,他人明顯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與他同乘一架飛機,在飛機上還問那個年輕男人,第三個不算是什麼的男子看到這一幕,頓時嚇的渾身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