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辨別出,江楓手中那塊玉石中間的**,是千年難得一見的靈氣玉液。這玩意兒有返老還童,提純元力的功效,每一滴都珍貴無比。
如果他不是三清道宗的弟子,恐怕也無法在第一眼內將它辨認出來。
「能夠給我看看嗎?」殷詩洲笑著對江楓問,態度一下變得親和了許多。
「可以啊,不過你小心一點兒,可千萬別給我打碎了,家傳寶物呢。」
江楓大大方方的把玉石遞給殷詩洲,他這個舉行讓殷詩洲瞬間確定他絕不可能是術士界的人。因為一個真正的術士,是不可能把如此重要的寶物,隨隨便便交給一個陌生人的。
殷詩洲十八歲的時候,冒著喪命的危險完成了自己師尊佈置的一件任務,回到三清道宗也不過才得到一滴靈氣玉液的賞賜而已。
而現在這個玉石裡面裝滿了靈氣玉液,那該是有多麼珍貴?
當然,玉石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江楓自己自然是清楚的。他只不過是在故意裝傻而已。
此行去尋龍宗,取幽冥吟唱得求龍千秋。取歸元仙草就得求三奇藥怪了。為了不被三奇藥怪為難,江楓特意尋來這空心玉石,用術法打入了一些靈氣玉液進去。
為什麼要這麼麻煩?
江楓太瞭解三奇藥怪那老東西了,對於天材地寶有狂熱的收集癖和貪慾。如果自己直接拿個玉瓶裝靈氣玉液給他,他一定認為自己還有很多靈氣玉液,說什麼也會再壓榨自己。
至於江楓敢大大方方的把這靈氣玉液遞給殷詩洲看,並不是他沒什麼防備之心。只因為江楓清楚的知道,殷詩洲不是自己的對手,就算他想搶,那也得有那個本事對不對。
殷詩洲接過江楓那封存有靈氣玉液的玉石,小心翼翼的用雙手捧著,眼睛在看的同時,意念已經完全侵入到玉石裡面的靈氣玉液當中。
這一觀察,殷詩洲更加心驚了。
濃郁的天地靈氣讓殷詩洲確認,這靈氣玉液至少是三千年以上的。
還記得他師尊當初賜給他的那一滴靈氣玉液,只不過是五百年份。而五百年份在術士界就已經算是鳳毛麟角了,更別談這三千年年份的。
如果換做一個品行不端的術士,恐怕這個時候就得對眼前這人動殺心了吧。
殷詩洲微微吸了口氣,一臉不捨的把玉石還給江楓:「的確是很珍貴的寶物,你好好收著吧。不過如果你有意轉手的話,我願意花錢買下來。價格不是問題,只要是在合理範圍以內,隨便你開我絕不還價。」
「俺也想賣,但是俺爹說不能賣。這是家傳寶貝,得一代代傳下去的。」
江楓隨手把那塊玉石放進木盒當中,然後將木盒放進自己的挎包裡。
殷詩洲能如此乾脆的把玉石還給他,倒是讓他對殷詩洲生出了一絲好感。其實以殷詩洲的術法修為,面對一個普通人,他如果想要殺人奪寶,那隻不過一個念頭的事情。
不過很顯然,殷詩洲對江楓手裡的靈氣玉液並沒有死心。這也正常,畢竟這三千年的靈氣玉液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能夠遇到也算是殷詩洲福緣深厚,他絕不可能就此放過。
殷詩洲眼珠一轉,笑了笑道:「其實家傳的寶貝,不應該一直都是一樣,而應該改變一下,提升它的價值。比如祖上傳了一個價值五萬塊的東西,而你往下傳了一個價值五百萬的東西,以後你的子孫提起你來,是不是覺得你比你祖上的人厲害多了。」
「那怎麼行,要是連家傳寶物都弄不見了,豈不是會讓先祖責怪我不孝順?不過你說的話倒也挺有道理,俺要是能把我這祖傳的寶貝繼續傳下去,然後再給後世子孫增添別的寶貝,那豈不是比先祖更加牛b?」
殷詩洲頓時愣了下,他頗為好奇地問江楓:「那你找到給後世子孫增添的寶貝沒?」
江楓搖頭,一臉的沮喪:「沒呢。」
殷詩洲眼珠一轉,取出自己的紫玉羅盤道:「你看看我這個怎麼樣?西漢古物,你看看這背面,上面刻的這個款是‘劉基伯溫’,代表它以前是劉伯溫使用過的。
這樣的寶貝,不說價值連城,那也絕對算能說是千金不易了。用來給你當傳家寶,再合適不過對不對。」
「對倒是對,可這東西是你的,我怎麼能拿來當傳家寶呢?」
話說到這裡時,江楓心裡樂開了花,殷詩洲心裡也樂開了花。兩人都認為對方已經掉入了自己的坑裡,不過究竟誰是螳螂,誰是黃雀,那還得再看二人的手段。
不過殷詩洲倒是先說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兄弟,你這塊玉不能賣我理解。但你願不願意拿出來跟我賭?就賭我這個紫玉羅盤。你贏了,紫玉羅盤歸你。你輸了,玉石歸我。怎麼樣?」
「這……」江楓一臉遲疑。
「不敢就算了。」殷詩洲撇了撇嘴,臉上流露著不屑。
江楓頓時像是被激到了一樣,拉長了脖子叫嚷道:「誰怕了。賭就賭,誰反悔誰就是孫子王八蛋!你說吧,怎麼個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