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唯獨好一點的只有燕曉峰,他座下的椅子已經四分五裂開來,另外他梳成髮髻的長髮也雜亂無章地披散開來,看上去十分狼狽。
不過即便座下沒有椅子,他也依舊保持著先前那個坐姿,紋絲未動。
金世尊看了燕曉峰一眼,輕輕的「哼」了一聲。
噗……
燕曉峰立刻吐了一口鮮血出來,身體連連往後退了四五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有些驚恐地看了金世尊一眼,通過自己的傷勢,燕曉峰能夠肯定金世尊已經是還虛二境,元魂凝實的絕頂高手。
並且很有可能,金世尊已經觸控到了元神飛遊之境的壁壘。
術士界這麼多年,除了歸元仙宗的老宗主以外,已經很久沒聽說過有人突破到元神飛遊之境了。
不過就目前看來,金世尊很可能會做這百年內突破元神飛遊境的第一人。
一時間燕曉峰徹底斷絕了在金世尊面前耍鬼祟手段的心思,他從懷中取出一張黃紙遞向金世尊道:「金谷主,這是我帶人從龍千秋房內搜出來的。應該是龍青鸞和龍冰心的生辰八字,因為還沒來得及證實,所以沒能及時交給您,請您諒解。」
金世尊淡漠如冰地看了燕曉峰一眼。
初一接觸到金世尊這個眼神,燕曉峰還以為自己已經死定了。不過還好金世尊五指一張,只是把那張黃紙收到了手中,並沒有對燕曉峰做什麼。
連夜從杭城坐飛機到蓮蓉市的江楓,此刻人還在飛機上,不過離降落的時間也快了。
這一次江楓為了方便,只能用冰凍術把狗蛋兒冰凍起來,然後放進太乙丹鼎內。
太乙丹鼎裡面的空間是須彌空間,只能存放死物,是無法存放活物的。
江楓要把狗蛋兒丟裡面,只能把它冰凍起來,偽裝成一個死物。
狗蛋兒雖然不喜歡這樣,但這樣對它倒是也沒什麼影響。作為一頭靈獸,它就算被冰凍個一年半載也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由於是凌晨航班,江楓也沒能買到頭等艙的票,只能和魯褚薛一起坐在經濟艙。
二人並挨在一起,江楓一路上都皺著眉頭。
一雙眼睛不停在過往空姐臀部盤旋的魯褚薛也覺察出了江楓的不對勁,於是問了一句:「你怎麼了?發現你從上飛機開始就魂不守舍的。」
江楓嘆息了一聲搖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大事要發生,心裡很不安。」
「想這麼多幹嘛?我們修行修的是什麼?是本心。如果心智不堅,對未來要發生的種種困難沒有絲毫承受能力,那如何能夠修成長生?」
「修成長生?」江楓笑了笑,「你志向倒是不低,要不是我知道你才練氣三境,恐怕我會以為您老是個化神四境的高手呢。」
「道心跟修為有關係嗎?修行是一場馬拉松,並不是一場短跑。一時的超越並不足以證明什麼,能否堅持到終點,這才是最重要的。
那我問你,你修行如果不是為長生,那為的是什麼?」
江楓饒有興趣地看著魯褚薛,他沒想到魯褚薛對於修行道心竟然還有如此獨到的理解,平日裡倒是想看他了。
面對魯褚薛的詢問,江楓想了想後回答:「我修行,只為不被欺。不被天欺,不被人欺。」
魯褚薛聽後皺眉,感嘆道:「你的志向比我只大不小啊。不被人欺就已經很難了。你還想不被天欺。不被天欺豈不是代表著你要和天一樣大,或者比天更大?」
江楓笑了笑,沒有再繼續跟魯褚薛談論這個話題。
蓮蓉市機場這邊,龍青鸞買了兩件普通的大衣和帽子,分別包裹著自己和龍冰心,然後就這樣在機場內等待著。
同樣作為一名術士,龍青鸞能猜到金世尊他們會用什麼樣的手段找自己。
比如利用自己的生辰八字推算出自己的位置等等。
龍青鸞自然是無法改變自己的生辰八字的,但她卻有辦法偽裝別人的生辰八字。
她在洗手間內畫制了八張符,上面寫著她和龍冰心的生辰八字,然後分別把符偷偷貼在了不同的八個人身上。
尋龍金殿內,金世尊根據龍青鸞和龍冰心的生辰八字進行「天干定位」,一測算,頓時得到了十個不同的地點。
一時間金世尊也被搞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