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鼎此刻的眼神就好像是一個觀眾,正在欣賞兩個相聲演員在說相聲一般。
「你你你你……你怎麼會?我剛才明明檢查過你的‘屍體’,氣息全無,神魂俱滅……你怎麼會……」
白仁武見蕭鼎「死而復活」,眼神像是看見惡鬼索命一般可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仁文突然大笑起來,儘管他沒笑一聲口中就會有鮮血溢位,可是還是在不停地大笑,笑到他蒼白的臉都生出了幾分血色。
「魂寂假死,我們鬼修一脈最不起眼的小把戲。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把戲,盡然能讓我們兄弟三人殞命至此。可笑,可悲。可笑啊……」
白仁文一語道破天機,沒錯!就是「魂寂假死」。
把三魂七魄收斂起來,藏於大腦泥丸宮中,藉此偽造出一副假死的模樣。
這是所有鬼修在剛開始修煉時,用以吸收遊魂之力普遍使用的辦法。因為這樣假死以後,遊魂就會自動進入鬼修的身體,想要借那身體當自己的住所,到時候鬼修就可以輕易吸收遊魂的力量。
當然,這種手段到了鬼修修為高深後是不會用的。另外像白家三傑這種出身名門的鬼修,即便是剛開始修煉的時候也不會用如此低階的手段。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小把戲,居然讓三個洞虛高手落到如此田地。
蕭鼎右手虛空一抓,白仁漠落在地上的白骨長槍立刻飛到蕭鼎手中。白仁漠此刻身受重傷,根本無法用意念把白骨長槍召喚回來。
他死死地瞪著蕭鼎,儘量隱匿自己內心的恐懼和緊張,色厲內茬地對蕭鼎說道:「你區區一個合體境,不趁我們兄弟三人受傷趕緊逃,你想幹什麼?告訴你,我們白家就在銀月城內,你要是敢對我們不利,白家不會放過你的!」
蕭鼎嘴角噙著的那一抹淡笑一直沒有散去過,他淡淡地說道:「你們兄弟三人最後能夠化解誤會,其實我心裡很感動。原本我是想讓你們死個痛快的,但是沒辦法。我也有一個兄弟要見,我必須保證自己能夠活著見到他。所以……對不起了!」
哧……
蕭鼎手中白骨長槍直接刺進白仁漠的心臟,同時他左手不斷虛空畫符,口中唸唸有詞。
白仁漠的魂魄立刻從他頭頂飛出,蕭鼎虛空一抓就抓在了他的左手手中。接著一把紫金葫蘆從陰三師那個百寶袋裡飛出,紫金葫蘆的蓋子開啟,強大的吸力直接吸走了白仁漠的魂魄。
在蕭鼎蓋上紫金葫蘆的蓋子之前,一道白仁漠的聲音從紫金葫蘆中傳出:「二哥!蓮花宮那個娘們兒我不是故意碰她的,是她對我施了媚術想要逃跑,我強行抵抗導致中媚術過深才會……」
紫金葫蘆的蓋子蓋上,蕭鼎拔出白骨長槍走向白仁武。
白仁武眼淚不停地流出,他語音喃喃,像是無意識的夢囈一般:「老三,神魂陰煞我也不是故意要吸的。當時神魂陰煞的確在衍生靈智,我見不能再等才……天意,天意啊……」
哧……
蕭鼎白骨長槍刺出,但這一槍卻並沒有刺中白仁武,因為白仁文突然撲過來替白仁武擋了這一槍。
白仁文手裡捏著一顆丹藥塞進白仁武的嘴中,他看著白仁武,艱難地吐出四個字:「老二……快跑!」
丹藥在白仁武口中瞬間化開,藥力激盪之下白仁武恢復了些許修為。有了這點兒修為,白仁武趕緊拋棄自己的肉身,把魂魄納入元嬰之中從胸口飛出。
白仁武的元嬰直接化成一道白光消失,蕭鼎看了一眼,有心想要去追卻明白自己肯定是追不上了。
他看著白骨長槍下白仁文的屍體,最終搖搖頭說了句:「佩服。」
蕭鼎重新從陰三師的百寶袋中摸了一個紫金葫蘆出來,白仁文的魂魄也被他收入紫金葫蘆之中。
接著蕭鼎收走了白仁文、白仁漠的百寶袋,撿起了地上的幽冥白骨劍、白骨長槍、以及《地玄鬼卷》。
關於白仁武的一切蕭鼎沒拿,因為拿了也沒用。
白仁武神魂未滅,百寶袋他拿了也打不開,其餘的仙器拿了也煉化不了,無法驅使。反而白仁武的東西帶在身上,等於自己給白家安了一個gps在自己身上。
收好東西以後,蕭鼎信步離開,似乎一點兒沒有擔心下面即將會迎來的白家的瘋狂報復!